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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定精妙数惠宿
刘宋期间,吴地太玄台寺出了法相、惠宿等名尼。
惠宿(公元?至453年),擅长禅定,对于此道有着很深的实践功夫。对于坐禅入定,在南北朝我国佛教思想大发展、大争鸣的时期,自然有着各种各样的看法,这不奇怪。
一次,寺僧看到惠宿经常修学禅定,就对她说:“你平时总是冥冥默默,言不出口,对于佛教的经、律、论三藏,从来未曾下边功夫,只是一味学习禅定。可是对于禅定,你又没有名师指点,这样专顽拙讷的结果,看上不就成了个下愚之人?我真弄不懂,你为什么要放着上等心田不种,修此下福?”
在那男尊女卑的社会里,寺僧的话讲得很不客气,这哪像在讨论术问题?简直是盛气凌人了。
对于寺僧的高见,惠宿自然不敢苟同,于是答道:“对于心田的好还是坏,只有圣人才知道,我既不是对人,怎么能够妄立取舍?”
惠宿的话说得很委婉,也很巧妙。她说:“只有圣人才能知道”,言下之意是你寺僧既非圣人,怎么能够妄立取舍?后面一句“我既不是圣人”,明指自己,暗指对方。
寺僧见她思维敏捷,辩才出众,一时噤若寒蝉,竟答不上来。
就这样,惠宿不改初衷,一心研学禅定。时间一长,功力渐深,无人可敌。由此远近闻名,人们都对她刮目相看。
一次,惠宿和寺里女尼,启建为期七天的禅斋。当禅斋启建到第三天时,其时月明星稀,万簌俱寂,惠宿和众尼们一起坐禅入定,其中的宗教三味真是享用不尽。可是,当第二天天色放明,鸟语花香,女尼们纷纷出定起身之时,惠宿却依旧枯坐不动。开头,女尼们不敢惊动,起身后各自按照日程安排,进行起居作息。可是过了一天,女尼们坐禅入定,到时出定,看到惠宿还是那副纹丝不动的模样,未免感到奇怪。内中有个女尼,先是用手轻碰惠宿,看她不动,于是又拉了一下,还是不动,这时众尼感到情况不对,再仔细看她摸她,竟然身体坚如木石,连推也推不动。
众尼们看到惠宿已死,强忍悲痛,准备在七天禅斋结束之后,帮她安葬入殓,哪知到了禅斋最后一天,惠宿竟然气息微微,悠悠然醒了过来,接着走下禅床,谈笑风生,全和往昔一样,并没半点异常。尼众们不觉大惊,从此对于惠宿的禅定功夫,更加敬佩,奉若神明。
惠宿在寺庵里一直坚持修习禅定,操行弥笃,直到晚年。宋文帝元嘉末年(公元453年),惠宿终于走完了她漫长的生命历程,入于寂灭。这时,她已经是个九十多岁的老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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