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喀巴大师云:若以大慈大悲心,善于护理自眷众,虽无刻意求财物,彼亦自然能聚集。世间的财富犹如夏季的彩虹,虽然悦意,但愈求愈远,始终不能得到,但有一个窍诀不求它会自然聚拢来,那就是好心好意利益别人。为了使他们不造恶业,对他们开示一切法要,解开他们内心的迷网,无勤中他们会以多种钱财食物来报答你的恩德。如果自己从不教他人断恶行善的法要,没有任何福德资粮,却一心钻在钱眼里,也不一定能如愿。若是一心一意为众生的利益奔波劳累,即使得不到钱财,也不会失去自己在众人心目中的地位。而某些有一定地位身份的人,只有一颗求财的心,到处去攀缘找钱,致使很多行为极不如法,这样很多人对他都改变了原来的看法。如今许多人不想利益他人,日夜想求财,结果所求之钱财名位都一无所获。想得到钱财,求得高位最佳的途径便是如理护持他人。
是故地位显赫者,应于如理如法中,
全心全意唯考虑,利国以及君主事。
所以,身处显赫地位者,应当于如理如法中,全心全意唯一考虑有利于国家和君主的重大事业。
所谓的如理如法,即是合于世间之理,遵照出世之法。作为上师的弟子,承蒙上师恩赐,自己身处高位,此时应尽心尽力宏扬佛法,救度无怙的可怜众生,为成办上师的事业助一臂之力。这样一心一意为集体作想,无勤能满足自己的钱财名誉等各方面的所愿。一般来说,高位者在未就职之前为大众的利益考虑的较多,但由于无始以来的我执深重,一旦任高官之后,渐渐转为自己求名求利,往往很多人难过金钱关。因此,无论现在未来经常以此论作为明镜,反观自己的身心,就不致于行为不如法,同时,因为一心利他而圆满自利。
如法而行君主前,彼之一切亲属眷,
勿以种种偏执心,进行非理说情也。
在如法行持的君主前,他的一切亲友眷属,不能以种种偏袒执着之心,去为别人非理说情。
当君主在依法处理某事时,其中比较麻烦的就是自己的亲友眷属为彼说情,扰乱君主的心。此时,君主不能仅看私人情面,接受不合理的意见,一旦大家共同决定该惩处的人,还是应照章办事,眼光放在整个国家的利益上,为长远作想,假如开了这个先例,以后处理事情时是很难摆平的。而作为君主的眷属一般不要干涉君主处理国事,要理智地为君主作想,不能以偏袒之心,置君主与国家不顾,一味地袒护某人,提出无理的缘由,故意为难君主,这不应理的做法。
同样,在一位如法如律行持的上师管家前,不能因为自己对某人有执着而去上师前非理地求情,这对他不一定是有利的帮助,或许以后持仗有人求情而更加放肆。所以,君主的亲眷不能乱求情,君主也不能乱慈悲,对他们的请求一定要详细分析取舍。
纵使上师或父母,若提非理之要求,
君主向彼解释清,切莫开许违法事。
纵然是自己的上师或父母,若是提出非理的要求,此时君主向他们解释清楚就可以了,千万不要因为是他们而开许违法的事。
君主对待不可违逆的上师和父母所提出的非理要求,只能是耐心详解,不能随顺他们而违越超章。如某人确实严重地违犯了国法,依法必须打入监牢,此时国师或父母前来要求释放,那么君主一定要明察实情,对其非理的提议一一解释清楚,把国法的规定,罪犯造事的原委,对国家人民的利害等等多方面详加说明,让他们口服心服,不能碍于情面开许那些非理的要求。若是通达事理的人都会纳受的,因为大国之内,国法有国法的尊严,国王有国王的治罚,国家要维持下去,就要有奖惩的准绳,不能违法胡作,乱法治人。不然,以后类似的事情出现时是很难处理的。一般来说,上师父母各有专职,不应插手与自己无关的政治问题,只能有合理的进谏,不能有非理的要求。
同样,主持一个道场,处理人事时,只要按照戒律和道场规定去执行,应该给予不同的忏悔者必须忏悔,不能碍于上师父母非理要求而从宽处理,只要向他们解释清楚即可。大君主判断处理事情,只能依法依理,不能依人依情。
不违法律与法规,应当尽己之所能,
饶益亲戚及眷属,满足彼等一切愿。
在不违背法律与法规的基础上,在自己的力所能及内饶益亲友和眷属,满足他们的一切愿望。
国王满足自己亲友眷属的愿望是天经地义的,但必须合情合理,首先不能违背国家的法律,不能非法赐于其权位,将他人之厚禄居为亲眷所有,只能从自己份内私人小金库里取给。再者,不能相违于世规和出世之规,授权时必据其真实的德才,予财时必慎于是否符合因果。对这两条不能不管不顾,私情为重,只顾满足私欲,不顾法律法规,而应在不违二者的情况下,尽力以衣食和佛法满足他们,尽心饶益他们。毕竟他们与自己有一定的因缘,不能不睬不理。虽然不能全部满足,但应在一定范围内尽已所能尽力而为,也不失为美德的体现。
凡与君主协商者,莫言私心偏袒语,
如理呈禀自所知,好坏取舍诸事宜。
凡是与君主协商要事的人,切不可宣讲私心偏袒的语言,应如理呈白禀告自己所知的原委,君主据事情的好坏,取舍都很方便。
凡是与君主协商任何事情时,目的都是协助君主将事情切实地安排妥当。这就需要下属们以无私的心老老实实把有自己的所知陈禀君主,即便是汇报与自己关系不太融洽者的人事,也不能夸大事实,偏袒另一方。做人应是公归公,私归私,不能以公事报私仇,这是卑劣的小人之举。并且不切实的反映情况,会对君主的抉择取舍有不良的影响。现在,很多人说话是很不真实的,围绕自己的利益或袒护亲友,对某事不满便随便托词找理,这是很不应理的。
尤其是对待自己上师的问话,在询问有关取舍之事时,身边的人可能会由于智慧有限,所言不一定顺耳,但绝不能隐瞒事情的真相,也不必夸张,原原本本地把自己所知道的情况如实禀上即可。这样上师可以根据实情,是好是坏都能如实取舍,作出最适宜的决定,众人会很服气的。
君主奉为国师者,应深思维慎考虑,
令彼君王现后世,获得安乐之方法。
君主敬奉为国师的人,应深深地思维谨慎地考虑,能令君主现生及后世获得安乐的方法。
厉来凡封为国师者,都具备戒律清净智慧超人,传承清净处事老成等方方面面的功德。身为国师,应放下自己的一切,时时刻刻深思:国王今生后世的安乐全依赖于我,我应想方设法善导他现生立行佛法,如为使他今生事业圆满成办,教他修什么法,供什么护法神等,为使他来世安乐,教他行持善法,断除恶业,以佛法治国。佛法是现来安乐的源泉,象历史上的大唐及佛国藏地雪域的君主均有国师,依此君主不会造极重的恶业。
君主若持非法行,应当告之此非理,
于诸一切合法事,尽力而为令彼行。
君主若作非法行时,国师应当敬告他此乃非理之行,对一切合法如理之事,尽力劝他奉行。
君主虽然身居高位,仍是如常人一样有贪嗔痴等烦恼,难免平日中会杀生、邪淫、妄语、饮酒等,行持一些非法恶行。这时若君主信奉佛法,一时沉迷于非法行,国师应当告诉他:"王能分权利,不能分罪恶,智者谁为他,自摧毁后世。"莲师入藏地对藏王赤松德赞亦有如此教言。汉地的清凉国师,对当时的国王也有很殊胜的开示,如令他修复佛塔,供养僧众,行持佛法,尽力使他行持有益的善法。如今的君主们在人规世间智慧方面还是相当不错,若再有国师的循循善诱,肯定会不亚于先代的君王,但愿君主们有国师作自己的先导。
除非死刑惩罚等,少数不违正规外,
一切世间法律事,上师切莫托情也。
国王对犯人处以死刑,以挖眼断手等酷刑,还有少数合于正规的事情,上师可以劝阴,除此之外,一切世间法律之事,上师不要经常于国王前托情。
在《百业经》及佛陀的传记中都有这样的公案,以前,国王正对犯人处以死刑,佛陀率其眷属前在劝阻,尔后国王释放了犯人,犯人于佛陀教下出家获证罗汉果位。如果一个国家判极刑的人数过多,并不是很好的兆头。在西方文明国度里处死刑者极少,甚至象缅甸国家明确的规定从不对任何人判死刑,最严重的判决是无期徒刑,这从佛法角度来讲也是开许的。另外,若有少数不违正规的事,有必要特殊开许的,国师自亲出马劝谏是可以的,国王开许也不违法规。如果国师天天去皇宫要求把这个人放了,那个人不要治罚,如是屡屡求情,是不应理的。因为家有家规,国有国法,若不对那些野蛮恶劣的人予以相应的治裁,整个国家肯定会因此遭受损害。所以,国师当尽力做好份内之事,不要于国王前非理托情。
上师严厉对境故,违其教言不应理,
彼若多次提要求,亦成君主为难处。
上师是严历对境的缘故,违背其教言是极为不应理的,所以,上师若多次对国王提出要求,亦成为国王的为难之处。
从佛法的角度来讲,上师是严厉的对境,国王也是毫不例外,违背上师的教言或生嗔恨心都会遭来严重的后果。因此,国师不能对大小如麻的烦琐之事样样过问,对国王强加干涉,这时国王不做国事也不行,违背上师之教言更不行,前面是悬崖,后面是深渊,让国王进退为难。所以上师安住于自己的宝座,过问有关佛法方面的要事,就完事了,不要命令国王今天放宽政策,明天重制法律,后天将犯人统统释放,简直让国王骑虎难下,不知如何是好。国师应精进于自己的修行,常常加持国王及眷属行持如法就可以了,不要成天以区区小事亲临皇宫麻烦国王。否则终有一天,国师之位也恐难保。所以,国王与国师各负其责不必互相牵扯干涉,安和相处。
是故上师护君主,君主亦能敬上师,
今生和谐又吉祥,来世亦将享安乐。
所以,上师尽心尽力护持君主,君主也能敬重上师,今生彼此和谐,诸事吉祥,来世也将享受安乐。
君主只是以往昔的因缘,一时统领四海,但他毕竟是一介凡夫,他的见解行为决策方案只是分别念,很容易坠入深渊中。作为上师,从大慈大悲心出发,君主的行为极为违背二规时,国师一定要以智慧对他明智地保护。这样国王会少造很多恶业,为此他也会十分敬重自己的大恩上师。象某些国王若是上师驾到,他会立刻下宝座合掌恭敬顶礼请安,平日也会供养恭敬,彼此敬爱。国王今生的一切事情因此得以吉祥圆满,整个人民因依止这样的国王,今生幸福美满,来世可以享受人天福报,也有往生极乐世界的机会,如往昔的镜面王等,依止国师令人们广行善法,而得安乐的果位。
君主所慈任何人,彼亦一心为君主,
成办一切有益事,言说君主慈悯我。
若君主对任何人都慈悯,他也会一心为君主着想,去成办一切有益的事,并言说是君主对自己极为慈悯。
高高在上的国王必须对下属各阶层的人慈悯,他们才会诚心成办对国王有益的事来作报答,无论是哪一条战线上的人,都竭尽全力,尽力为国王效劳,并且言说君主仁慈悯念于自己而毫无怨言。
同样,若一位大法师以无上菩提心善待所有的人,他足下的弟众也会不顾一切地协助他去成办弘法事业。凡是有利于自他的传法、放生、著论译经等诸事,无论是谁来阻止造违缘,自己也会全然不顾,坚决去成办。而且,能从中深刻地体会到法师对自己的深切慈悯之心,口中也不由自主地如是赞言。所以,仁慈的君主将迎得下属们真心诚意地顺从自己,全心为自己为众人效力。
提出种种己私事,致使君主行非理,
此人无有惭愧故,君主知后应舍弃。
若人常在君主前提出自己的私事,使君主行持非理之法,则彼无有惭愧,君主了知后,应当舍弃他。
君主应时时观察自己的行为,以及眷属谈话禀陈事情时的动机,是否是为国为民为君为臣作想,是否在兜圈子为自己的私事开脱,企图能打动君主的心,使君主随行非理之事。此时君主要稳住,不能随转趋向非理,自己要长头脑,明白取舍,不能随顺这种人。因为这种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也不顾有愧于自心及羞惭于他人,背理弃义。不管这种人如何吹风,国王都应风雨不动安如山,并且确知其实属无惭无愧者之后,不要再重用他。
同样,凡是发了无上菩提的修行人,他人在要求自己协助其作私事,不能因为他的美言和情面而随之做非法行,要有甚深的定解,不要亲近摄受这种无惭愧之人,否则,久之易随其行持非理之事,直接或间接遭到种种诽谤和挫折。很多具相大德在摄受弟子之前,最先询问的就是具不具足惭愧心,对这方面非常重视。所以,若是这种无惭愧之人,便应舍弃不加摄受。
相续清净如纯金,君主及其眷属众,
应为护佑诸众生,详阅正教法规论。
相续中清净得犹如纯金一般的君臣诸众,应该为了护佑一切众生,而详阅内道正教法规论典。
我们应时刻内观自心,若内外都无杂染,象纯金一样极为清净,这样的君臣会经常饶益有情,若是内相续含有很多私欲名利的杂质,就很难利益很多众生。如今大多数人是含多种"元素"的杂矿厂,口是心非利欲熏心,正如一位高等学府的大教授曾三番五次地呼吁:“……用脑要卫生,用脑有卫生……”意为极力警戒世人打扫心灵的肮脏物,做人不能太虚伪。世人往往为了自己,什么事都能捏造出假相,虽然他们没学过宗派不了知世间的一切是假的,但他们的所做所为都是假的。基本的世规一无所晓,还自以为聪明过人,哪里谈得上护持众生的身口意三门?所以,若真心为护佑众生的君臣们当阅正规诸论,依之如法执政。
同样,真正的大德们相续如白玉无瑕,除了利益众生以外任何事都不会忆念,不象某些冒牌的"政治和尚""经济方丈",口头上说得堂皇,实际上打着众生的招牌,把钱揣进自己腰包里。然而如法修行人,内外都是透明清净老实的修行人,为了将天下的苍生从无明愚痴邪见中解救出来,经常安住一处,恒时学习如宝灯般的教典,以及人规教言论典,如理如法地护持众生的身语意及其相续,使其与论典正规相应。
如是具福之君主,以智观察诸人士,
具德眷属妙庄严,如芸香树高耸立。
如是具足福德的君主,以自己甚深智慧观察各个人士,具德眷属极为庄严,就象芸香树般地高高耸立。
如云:"福至慧启",意即极大福报能开启智慧。当然,具有宿世福德的君主本身具有超人的颖慧,不是以分别心来忘断一个人,而是以智慧来观察很多人,他要详细观察各人的智慧、性格,看何人适合作大臣,谁人堪能担任文秘等,这些具足各有所长的眷属们,对君主来说非常庄严。象我的上师如意宝向来都是以智慧观察眷众,定期整顿僧团,将那些不如法的少数人全开除,目前,本学院之所以是南赡部洲的庄严,就是因为主持学院的上师是具福德的仁者,以其无漏的智慧摄受了数千名贤善眷属,聚拢在他智慧的百花园里,弟众们的莲蕾在他的慧日遍照下,争芳斗艳,他自己犹如参天的芸香树一样,高高耸立于百花盛开的莲园中,为世人所瞻仰。
倘若具有贤眷属,纵是卑者等胜主,
君主眷属若皆善,则能肩负广大地。
倘若拥有贤善之眷属,君主纵然是卑者也会因此等同于殊胜君主。如果君主眷属都极贤善,则必定能肩负起广大地。
纵观历史,我们可以看到并非所有的帝王都是具有殊胜的智慧和福德,其中有些慧卑德劣者,也会因为自己属下极为贤善而使国家繁荣昌盛。又有王臣均是贤士善者,如盛唐君主李世民其本人非常英明,加之王朝中属下有魏征等正直群臣的鼎力相助,使整个大唐从政治、经济、文化极盛一时,出现历史上的"贞观之治"。
同样,历来僧团教内有些人因其有高德而人们把其为明师,有些师徒皆为圣贤,使僧团极为兴盛。
君主一人难抉择,世界人民之贤劣,
若摄贤者为眷属,则诸眷民皆成善。
君主仅是一个人很难抉择世间所有人们的贤劣,如果能摄受贤者为眷属,则眷民们都会转向贤善。
原颂中的"世界",仅指国王所统领下的领域。对这众多的眷民他们的贤劣善恶究竟如何,仅凭国王一人的智慧去了解抉择那是很困难的。国王虽然有不共的威力福报和智慧,但毕竟一个人的力量有限,必须有大臣将相的大力帮助和支持。正象俗语说"独木难成林,独柴火难旺",如果国王将各有特长和能力的人全都集在一起,共治国家,使所有的眷民幸福安乐那是仅仅是举手之劳的小事。
同样,一个道场几千人,不可能上师亲自去了解每个人的品行修学,只要他手下的四大班首八大执事各负其责,分管一片,则整个僧众都被管理得规规矩矩,大家都高高兴兴地为道场的振兴,众生的利益各尽所能,整天会法喜充满,乐在其中。所以,君主手下摄受的全是贤者则对其成办事业与利益大众是极为关要的。
君主善护眷属众,眷属拥戴彼君主,
同时可使全国家,充满幸福与安乐。
君主善护自己的眷属,眷众则拥护爱戴自己的君主,同时可以使整个国家的民众充满幸福,生活安宁。
历来帝王打江山治国家都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并说: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合和。看来人和是关键,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只要上合下顺,自然会充满安乐。这首先必从君主做起,君主要以大悲心真实地为自己的眷民作想,制定上好的国策,强化国家的实力,使他们今生不受余国的欺凌,不造恶业,来世也能享受安乐。眷属应对仁慈的君主唯命是从,积极响应君主的号召,大小事情,凡是君主之命立刻去执行。这样君民互相拥护,上下相敬如宾,其乐融融,事情就很容易圆满成办,国民能生活在这样的国度里,今生安乐,来世享福。
同样,一位大慈大悲的上师悉心护持弟众的身口意,善调彼等的自相续,每天教导他们如何持戒,关心他们的生活,日日不断讲法,在闻思修佛法等方方面面详作观察,细加熟虑,一心扑在弟众的今生来世的利乐上。弟众因在上师的慈光下勤精闻思持戒,视上师如佛,恒作顶戴,昼夜六时恒作祈祷,凡上师吩咐之事,宁舍生命也尽力成办。这样整个道场师徒同心同德,竭力为度众生的事业共同努力,广天下的众生也因此共沾法益,享乐无尽。
第六品 观察作法
宣说方便幻化经,明曰主尊大菩萨,
示现调伏外道相。真实语者佛陀前,
猛光国王询问言:一切国王诸君主,
应当如何护众生?此经所说诸意义,
于此论中明宣说,诸君主当敬谛听!
在《宣说方便幻化经》中宣说了:主尊大菩萨于示现种种方便调伏外道,有各种不同的作法,现多种相,此时,猛光国王在具足真实语功德的佛陀前,请教问到:至尊佛陀,所有的国王及各各君主,应该如何保护众生呢?具体处理诸事该怎样如理行持才对众生有利?以此询问之缘起,佛陀应时为众等宣说此经,其中所宣说的各种意义,在本论中作者已作了广泛明白地宣说,是故,各位诸大君主应当于此时恭敬谛听!
所谓众生即五蕴,四生所摄诸有情,
五大所摄器世界,护众方法有二种:
各自业力而护持,君主保护诸众生。
所谓的国王,他应保护众生和国境,众生即是五蕴和四生所摄的一切有情含灵。这些有情先有蕴执,再有我执,以我执起惑造业,而流转轮回。如《宝鬘论》云:"何时有蕴执,尔时有我执,由我执造业,从业复受生。"四生即湿生、胎生、卵生、化生这四生所摄之含灵,这些全涵盖在国王所保护的对境中。但很多君主仅仅将人作为所保护的对境,其余的很多众生却忽略了,其实它们与人一样有苦乐感,需要帮助保护。象先代帝王们不仅仅是为人民服务,而是为一切众生服务;他们非但保护那些有能力的人,而且保护牦牛等家禽野兽;同时,对那些无情的地水火风空五大所组成的器世界也应保护。否则,整个大自然界会失去生态平衡,如水土流失严重、破坏防护林、风沙大、污染空气等等,必然会给人类带来旱涝虫灾、无名怪病等,故应了知器情世界均是保护的对境。护众方法有:一种是藉各自宿世的福德善缘力而自护,另一种是依靠君主的各种善巧方便而保护。
初如北俱卢洲者,以及初劫之人众,
具足受用无贫穷,相互无争无损害;
此为以自业所护者,就如北俱卢洲的人,《俱舍论》中有如是讲述:北俱卢洲的众生以前世的福德现生具足一切享用,庄稼自然生长成熟,不需耕种,人们之间互相没有任何不悦意的言谈。初劫时,人们个个自身具光,无有争论,以自生的自然香稻为食,人们的安全等皆不需借外缘保护,而以自己的福德力自护,也没有国王领导人们,想法脱贫致富。他们本身具足受用,根本不会感受贫穷之苦,从来不会因财产等生活所需品而产生纠纷争斗互相损害,根本没有口是心非,表面和蔼可亲,内心恨之入骨的现象,完全生活在自在、祥和、安乐、怡悦的环境中。
贤劫之时人类众,孝敬父母行善法,
虽未安立诸国王,然靠各自业享乐。
颂中的"贤劫"指初劫之时,时际贤善,而非具斗争的浊世,不是指我们现在所处的贤劫。因为还没有到浊动增劫,不是一劫、二劫中最初之劫。这个贤劫是最好的劫,那时人行持善法,尽力奉养父母,顺从其意,恪守孝道,将父母视为至尊的恩德主,没有任何做十不善业的。不象现在的人把父母视为怨敌,把老父老母赶在楼下踡曲弯腰无奈地熬着那难奈的晚年,自己却安住在装璜富丽的高楼大厦中。此劫的人们虽然从不安立国王,选举总统,仅靠他们各人的善业自然能保护边疆不受任何人侵犯,整个境内的众生都平等地享受天伦之乐。
除此二种护持外,称为君主护众生。
此又分为转轮王,大国王及一国主,
小国君王四种也。
除了上述北俱卢洲人和初劫人以自己的福德能自护以外,其余的众生都需依靠君主来护持。君主又分为四种:转轮王、大国王、中等国王、小国君王。最先整个众生都依靠转轮王保护,后来分成几百个小国总由一个大国王来保护,象古印度就是一个大国王统领几百个小国。还有中等的国主,统辖几个小国者,又一州一郡一县都各自为政,诸侯称国,统领者是小小的一国之君。
其中主尊金轮王,人寿八万时出现,
赐予诸众胜灌顶,胜伏边境四大洲,
自处十善法道中,是故奉行诸正法,
令他行善即法王。
转轮王有金、银、铜、铁四种。《明镜史》中对金轮王具足的福报,出现的方式有广述。此金转轮王,于人寿八万岁时出现,以其自身的福德使众生获得殊胜的灌顶,能生伏统摄南赡部洲、北俱卢洲、西牛货洲、东圣神洲四大部洲,他自己恒时行持十善法,断绝身三口四意三的杀盗淫等十不善法,以是奉行一切正法,同时教人广行善法,这是真正的法王。
彼具七种轮王宝:能胜诸方之轮宝,
胜骑希有白象宝,殊胜嬉乐玉女宝,
照明资具胜珠宝,具足受用施主宝,
智勇双全大臣宝,顺利行程绀马宝。
转轮王具足七种殊胜的轮王宝,以自之福德而显现。轮宝是转轮王在皇宫上祈祷,即从东方升起的轮宝,轮王和眷属可以乘坐轮宝任意到四大部洲等所欲之地。正如以前的圣者丹增益沃布美与其眷属共坐轮宝上,任去四部洲广施佛法,深受各洲的欢迎。白象宝是轮王具有的六牙大象,它具有一千头大象的强大力量,所向披靡无不获胜,凡是轮王所不能摧毁者,皆以此大象助其威力而成办。玉女宝是轮王的妃子,她不是普通的女人,相续中不存凡夫俗女的贪嗔疾嫉慢五种过患,轮王见之即能生起欢喜心,对轮王一颦一笑即能令轮王生起极大的乐受。照明的胜珠宝,它能发出八万由旬的宝光,赐予四部洲的众生所需的一切财产,令他们财富资具满足享用无穷。施主宝的福报非常大,犹如多闻天子,若是轮王要求他赐予整个三地众生财富,他便可以瞬间把大地变成黄金。大臣宝智勇双全,非常英勇,轮王若要降伏某个敌人,只要他拿出弓箭向对方一指,敌方已是魂失魄飞,立刻被伏。绀马宝非一般的骏马能相匹,只要它乐意,一天中便可绕南赡部洲三圈。这七轮宝完全是福德所能现前的,若手捧此七宝谨作供养,功德极大。但如今我们没有轮王的功德不能现量以此供养,但可意幻供养,也是有很大的功德。
诸转轮王所统辖,一切地方如何护?
既无外来侵略者,亦无与之抗衡者,
既无严重损害者,亦无兵害惩罚迫,
无三非理以正法,不堕偏袒平等护。
各个转轮王所统辖的一切地方是如何护持的呢?他的护持的方法外无需防犯侵略者,内无需担心与他作对的小人灾难等祸殃。不象如今的国家,互相侵略,驻军边疆,虎视耽耽地注视着邻国的动静。而是真正的国泰民安,根本不会出现七国共敌八国联军共同出兵侵略一国的现象,更谈不上出兵互相战死杀死等各种违害。所依的国土上不会有严重的自然灾害,环境污染等一系列的损害,内心也不会为种种不悦之苦恼所迫。国境内没有三种非理而是以正法,不偏袒任何人,皆以平等心护持。
所有居于四大洲,大国小国之君主,
于转轮王前呈禀:请您纳受我财富,
遍满民众我国境,敬请轮王护吾等,
我等希望跟随您。随即恭敬作顶礼。
凡是身居在四大洲的大小国家君主们,全都云集于转轮王前恭敬陈白:祈请您接受四大部洲各个国家的所有财富,我国境内所有的民众都属于您的,敬请您以广大的慈心,深切的悲心护持吾等,我等是苦是乐是穷是富全依赖于您,因此我们满心希望跟随您,随学您的行持而行善法,借您的福德,得到您的护卫。于彼前作如是祈请并恭敬顶礼。
转轮王亦告诸王:各自统辖国土者,
依法治国止非法,切莫喜爱非法行,
平等护持诸眷属,汝等皆为我随从。
转轮王也告慰各位国王:你们各自统辖国土时,当依法治国,切莫行持非法行,对非法行不能心存点滴的欣喜。如果你们能为众生全心全意的服务,强弱老幼妇孺鳏寡皆能平等护持,这样的行为能满我之本怀,称我心意,那么我会开许汝等为我的随从。金轮王的福德是不可思议的,不象如今仅仅统领南赡部洲的十分之一便妄自尊大,不可一世,即使是统治了整个南赡部洲,也只不过是金轮王所统辖国土的四分之一的地盘。财富的圆满,人们的和睦,更是不可相提并论。所以仅有的一点地位,有什么值得贪执?正如圣天菩萨所说:“自在所起慢,当观他有势,若等若增盛,善士心不起。”所以,有权势者,不应贪执自己的地位而起慢心。
除此之外诸国王,有因继承自种姓,
或以福力得王位,成为统治彼境主。
除了上述的转轮王以福德力护持自国之外,如今其余大小诸国之王治国方式有二种:一种是世袭王位制,因为自己是帝王种姓,父传子,子传孙,如是代代继承王位,承办大业。象现在的老挝、柬埔寨等许多国家,父王必将王位传于自己的的太子。另一种是以自己的福德因缘,通过民主选举,民众公认堪以绍隆帝业者。正如佛教历史上记载,很多国王都是因前世供佛持戒等善行而感得国王之位。南朝鲜总统以推行“阳光政策”而使南北朝鲜形势走向和平统一,以此荣获诺贝尔和平奖,其谦虚地说:"这是我们朝鲜人民的福报,不是我个人的名誉。"无论是以其中任何一种方式而成为国王,都称为统治一国之内的君主。
诸位国王依何法,护持国境诸众生?
除去转轮王之外,君王当依诸论典,
如理护持诸众生。如此而行何以故?
诸转轮王出世时,无有三种非理故。
那么诸位国王依于何法来保护自己的国境和民众,使他们皆行善法,共享安乐呢?除了转轮王之外,其余的种姓国王与福德国王,上等者则依佛法论典护持国政,中等者以世法使人们安居乐业,下等者以自己的分别念实行武断的暴政。所以,国王应当依据论典中的言教来尽心护持世间众生,那为什么如此行持呢?因为各个转轮王出世时,人们自然行持善法,无有三种非理之故,其余的业感众生多行持非法之行,故必依典治国。
何谓三种非理耶?极其喜欢十恶业,
此乃非法之贪心;于自财富不知足,
此乃非理大贪欲;依止颠倒邪论典,
即是所谓行邪法。
什么是三种非理呢?所辖境内的众生,非常喜欢行持十恶业,这种叫非法之贪心,转轮王时代,根本不会有行持十恶的人,也就无非法之贪心。第二种是他们对自己所拥有的财富从不满足,具有极大的贪心,转轮王时代的人们以轮王的照明资具殊胜珠宝而使财富随意满足,没有谁不满足。第三种是他们依止颠倒的邪教论典,行持邪法,转轮王自处十种善法中,并且亦能令他人行持。不象现在什么东功、西功、中功、法轮功……常有邪法魔法出现,但在转轮王时,根本不会出现这些
非理之邪行。
如是彼时未曾有,行三非理之众生。
因为一切转轮王,本身地位威望高,
是故众生亦未有,违其心意法令者。
如是在转轮王时,未曾出现过行持三种非理的众生。本论一方面是讲了国王们随着历史的演变而且有时代的迥然差别,另一方面又讲了佛教世规的道理。此颂讲了初始的众生之所以没有非理的行持,是因为所有的转轮王,本身地位威望极高,根本不会有违背其心意违约违法的众生,他们不会满腹怨言地做任何事情。但后来的君主,名位虽高却没有慑服众人的威望,那些业感的众生们,不由自主做很多非法行,卑视君主,无视君主所规定的法律法规。
轮王所行无勤中,相合众人心愿故,
无而观待诸论典。
转轮王的所行无勤中能满足众生的心愿,因为他具有不可思议的福德威望,凭其福报能令众人享用丰美的衣食,以其德行和威望令众人和睦相处,与人唯善,彼此悦意其乐融融,行持的都是十善法行,不需论典来规范他们的行为,他们本身都行持得十分如法,其他的君主不具备这些福德因缘,必须依靠论典,才能如法护持众生。
次后一切诸众生,具有非法贪等时,
具足智悲之佛陀,为利一切诸君主,
令知合理与非理,并且铭记心中故,
撰造君主法规论。
此后,一切众生因无明烦恼的与日俱增,逐渐生起很多非法的贪心、嗔心、嫉妒等五毒烦恼,正如《四百论》释中所说:"劫初之人福德愈来愈消减,自然香稻有人偷,出现行持非法行,以贪染心出现男女相,渐渐行持非法行。”为此,大慈大悲大遍知的无上智者佛陀,为利益所有的君主,以免他们为普天的众生行持非法而被迫随转,使他们了知世间的道理,何为应行,何为遮止,预防非法行蔓延下去,同时为了他们能铭记于心,故而撰写许多君规教言的经论。
何谓护持诸众生,君规教言之论典?
对治非理之贪心,以及嗔心与痴心,
即是无有贪嗔痴,宣说自性三对治,
彼等分类及功德。
世间上书林如海,五花八门,无可计数,为什么不将其作为君主所行之规范教言,而将此论作为真正护持众生的君主法规论典呢?这是因为,它是对治贪嗔痴之过患的论典,依据此论对治之后,能救护众生脱离轮回与改造众生的三毒成三学,除尽三毒之烦恼。正如《中观宝鬘论》中有云:"贪嗔痴及彼,所摄业不善,无贪嗔痴等,所生业皆善。"贪嗔痴所摄一切业为非福德业,为了对治彼等,故宣说对治之自性,以及对治方法分类和对治后的功德。作为君主,断除三毒之自性,就是断除彼等之因。那么它有多少分类及断除后的功德将于下文有宣说。
三种对治之等起:乃是慈悲不放逸。
等起即发心之意。也就是首先以什么样的发心来对治国王相续中的贪嗔痴烦恼呢?那就是要依慈悲心和不放逸的正念时时警策自己。
所谓不放逸为何?一切君主如是想:
受用无常如云飘,我亦终将会死亡,
恒时处于正念中,了知贪欲之过患,
并以希求出离心,享用一切诸受用,
严谨依法而治国。
所谓的不放逸,此处所指与余处不同,而仅是针对君主享用财产,保护国家方面而言,象《入行论》中主要是从不舍菩提心方面讲的,《亲友书》中是指不造恶方面,戒律中是指守持别解脱戒方面而讲的。“不放逸”犹如麦彭仁波切在《澄清宝珠论》中的“色达瓦”的声音,在不同的时间、环境有不同的理解。
一切君主应恒时作如是想:世间的一切受用没有长久的,宛如空中时隐时现的浮云,倏尔消失。仔细观察现实生活中的贫富变化,很容易得出结论:世间的受用没有一点实有常存不变的。乃至自身终有一天也必然死亡,只是死缘不定而已。每一个人都如夕阳西下,在世之日无有几多?在死魔无期来临之时,是否有善法作保障?若是没有,则一味地耽执世间八法有何用呢?此时此刻以正念关照,了知贪欲的过患,平时当以寻求出离心的方式警策自己:我何时能从生死轮中获得解脱呢?所享用的这些财产地位等在关键时刻都没有半点帮助。国王如是以正念严谨依法治国。作为修行人更应依此常串习。
所谓大慈大悲心:莫享非己之受用;
非时不享自财富,即使时间极适合,
损害贫者不享用。
所谓的大慈大悲心就是君主不能享受不属于自己的财富,不要觉得自己受什么约束,而尽情享用国库里的财物;即便是自己份内应得的财富,非时享用也等于浪费,没有任何实义,同时君主若根本不珍惜眷属们的劳动力,是一种不爱护眷民的体现;再者,纵然时间因缘等比较成熟,若是自己的享用给他人直接或间接带来身心的损害,那是与大悲心是直接相违的,极不应理是不能享用的。所以,君主应时时刻刻以对眷民与乐拔苦为发心来享用财富。
饥馑灾时救他人,制止盗匪抢劫之,
互相害时行饶益,赈济贫困无怙者。
对于业感的君王和臣民们,难免有年景饥荒,遭受自然灾害等难以预料的各种损害,而感受身心的恐惧与痛苦。在这困难之时,国王应想方设法救护他们,解除他们的饥寒困境。同时,制止一切盗贼土匪的暗偷明抢的劫夺行为,使眷民辛勤劳动的财产有保障,不会提心吊胆,担惊受怕,行住不得安宁。当国境中有因财产牲畜地盘等发生纠纷,互不相让,以害心杀打等,此时国王一定要尽心尽力公平地息灭这些斗争而饶益他们。对那些无依无靠穷困潦倒者,尽量发放布施解除他们的痛苦。
于诸蛮横凶恶者,施以正当之制裁,
应当依此护众生。
对国境中的野蛮者、横不讲理者、凶恶不良的分子,应当施以合法正当的制裁,依据国法合理地保护众生。因为他们不可能自觉地遵守国法和乐于行持做人的善法,为了公众的利益,不得不强行一些措施。使他们改邪归正。象一般的僧团内通过传承上师和三宝的加持,一般没有这类人作恶,但一旦发现也会立急以戒律处理,更何况是那野蛮刁民呢?若有所犯,必须予以适当的处理。
如何依靠诸惩罚,制裁蛮横凶恶者?
正当应时及具义,适量慈悲共五种,
君主以此行制裁。
蛮横凶恶者如果没有采取有力的措施,他们是不会如法而行的。那么,君主应以如何的惩罚方式来对治他们的不良行为呢?就是以正当的手段,不是武断不合理的惩治,正当、应时、具意、适量、慈悲这五种方式来制裁。
第一正当之制裁:理应处罚狡诈者,
倘若惩治无辜者,将成极为颠倒处。
第一正确恰当的制裁就是处罚的对象理应是那些狡诈者,这就必须对处罚者作观察,是否是真实的犴狡诈骗之人,若事实确凿,实属狡诈者,理应予以相应的惩处。假如对那些善良无依无靠的无罪贫民,没有详察其所作之事是善是恶的真伪,而冒失惩处,这是极为颠倒的作法,所以君主一定要据实公正处理,确知应惩处的是狡诈者,此为第一条。
第二应时之制裁:如若君主具威力,
应据罪情来处治,否则将成为非时。
第二应时之制裁就是具有威力之君主应适时处治恶者。作为君主要有能压服人的威力,否则下属犯上,反惩君王也很难讲。具有威力之君王,应根据犯人情节的轻重来相应地处罚,若是犯小过作大处分,犯大过轻作处理,那是极为不应理也不合乎人情的。这里的应时即是君王依法规法律,情节的轻重急时予以惩罚,相反则为非时,比如一个老农民仅偷了别人一个箩卜,过了几天后,去把他抓进监狱;一个僧人走路跳了几下,不合律议,马上开除僧团,这都是不应时的作法。所以,作为世间国王或寺院的主持理当应时制裁恶者。
第三具义之制裁:当按初订条例行,
随心所欲违法规,将成不具意义也。
第三种是凡行制裁要具有重大意义,也就是依法惩治,则将对国家安宁人民和乐有很大的促进。那么,制裁的依据就是按照最初大家共同定案的宪法、法律等一系的规章制度去实行,若是随心所欲,无有定准,违反法规去惩罚,则成为不具意义,所制定的规章也成了无实义的空头文字。
第四仅仅以批评,不能起到作用者,
虽然理应予制裁,亦莫断肢杀除根。
第四种就是有些人仅仅以批评教育起不到作用,就要采取一些强力措施,不过,若是合理的制裁,也不应过分。不能象有些恶王一样,挖眼睛,剁手脚,除去男根等残酷的刑罚,更不能象古代的五马分尸等的残杀犯人之酷刑。只要适当地加以皮肉之苦,使他们舍弃恶行,趋于善法就达到目的了。具体惩处方法如下。
慈悲绑缚入牢狱,殴打恐吓作损害,
没收财产驱出境,应当合理来制裁。
对那些不听言教之辈,以悲心为怀,将其捆绑关入监狱,在不使其致命的情况下,可以对其狠狠地殴打恐吓,让他们感受身心上的痛苦,或者没收他们的财产,将其驱逐出境,使其生起悔过之心。这些必须依慈悲心来行持,就象藏土松赞干布对幻人施行砍头断肢等种种酷刑,显现种种方便,调伏藏土那些恶劣难调之众,但他是以慈悲心摄持,从未真正伤害过一个众生的汗毛。如今虽然不能全部效仿去如是行持,但也不能以嗔心劣待这些可怜的恶业众生。
倘若越此施暴力,则将成为粗暴行。
君主乃护众生故,如若屠杀野蛮人,
彼等多数以嗔心,死后堕入恶趣中,
久远生生世世中,亦将结上仇恨缘。
倘若超越了上述范围,施以暴力行为,则成为粗暴的恶行。君主不能有如此过分的恶行,不然对国家民众都没有很大的利益。君主本来是众人的依怙主救护处,慈心保护所有的众生是君主义不容迟的天职,必须以悲智方便善巧摄受,加以保护,若仅仅以杀了之,则是极不应理的。那些野蛮人在被杀时以嗔心为因,命终会坠入地狱的。如《入中论》中云:“不忍令速坠恶趣。”华智仁波切也说过:嗔心重者死后坠入地狱,贪心重者死后坠入饿鬼。这样以嗔下坠,将在久远的生生世世中结上仇恨,怨怨相报。《念住经》中有:若杀一有情,一中劫住地狱,地狱业尽,倘得人生仍需五百次偿命。故而,君主杀人实属不理智之作为,果报自受,这在《极乐愿文》中有详细的例证。
倘若断肢根残废,尔后不能得恢复,
此外绑缚欧打等,能恢复故可施行。
对待严重的犯人,如果将其判死刑,则会因嗔心结成生生世世的怨仇,这是不可行的。若是截断手肢脚腿耳根等肢体,这样的残忍刑罚实施后,彼不能恢复,故而不宜行。除了那些不能恢复酷刑外,象捆绑殴打等一些可以恢复的惩罚,都可以用来调伏那些野蛮犯人。甚至对傍生断肢残根不得恢复的作法也与慈心相违,与因果不符。象藏族古来有个传承,把放生的牦牛的耳朵割下一块打记号,以防以后而遭到命难,论典中说:“若杀一头放生的牦牛,就有杀一百头普通牦牛的过失。”我认为割耳朵的这种传统作法,是不能恢复的残废刑罚也是不宜施行的。
假设于诸野蛮者,未以慈悲心护持,
则护众生之事业,君主未曾圆满也。
君主行持保护众生的事业,也算是大菩萨的行为,故应保护每一位众生。但是君主往往乐于保护善良的人,而非常厌恶那些野蛮的人,并加以惩治,且认为这样做是理所当然的。事实上。那些野蛮的恶劣者是为愚昧无知所感,极为可怜的众生,更应该以大慈大悲心爱护帮助保护他们。正如圣天论师所说:“若作罪众生,非是所悲愍,则愚夫异生,皆非所庇护。”故君主不应舍弃恶劣者而应保护他们,就象慈母对患病的儿子,倍加痛爱,也就是“如母于病儿,特别觉痛爱,如是诸菩萨,特意愍恶者。”否者,只是一味地对他们残杀处刑,则说明君主护生的事业做得不够圆满。
第五何谓以慈悲,粗暴惩治野蛮众?
譬如父于蛮横儿,为制止其造罪业,
并非残酷杀害之,而是殴打呵责等。
无害心之调伏法,必定无有罪过也。
保护众生的方便刑施第五条讲到,如何才是以大慈悲心摄持,用粗暴的方法惩处那些野蛮之徒呢?先以譬喻来说明:例如父亲对自己儿子,为了制止他造罪业会采取各种各样的方便方法,或对他殴打责骂或将其交于法律,投入监狱进行劳改,绝不会残杀他。同样,对那些众生,君主亦如严父善待爱子一般,不能心存任何损害,而是慈怀悲愍,语言上对其呵责大骂,行为上对其殴打等调伏他,这肯定没有任何罪过。象古来的大丛林,经常有人挨香板,但现在主持们因为不懂得这一点,一味地慈悲,致使很多人对上不敬,对下不顺。如今只有少数大德以其本具的功德威力主持道场,不必用这种方法能调伏弟众,大多数还是需要这种方法。
理应依法予制裁,蛮横之人有五种:
于彼君主作损害,彼此之间互残害,
不听君主之教言,依靠邪命过生活,
步入邪道之诸人,搅得世间不安宁。
从道理上讲依法予以制裁的蛮横之人有五种:一是对君主作损害的人,有些人自己不通事理,对君主所制定的一切法规都不愿遵守,整天满腹唠骚,以舆论伤害君主,心里嗔恨想尽各种方法损害君主。二是下属彼此之间不能和睦相处,经常互相残害,把下面人搅得象一团混水。三是不听从君主的教言,经常违背君主言教,故意与其作对,搞扰乱其心,无缘无故地令其不高兴。四是依靠不正当的手段谋取财利,以邪命过活,如《遗教经》中讲的以算命卜卦赌博等类似的挣钱方法来维持生活的人。五是步入邪道者,如跳大神的,练这种功那种功的人。以上这五种人搅得整个世间不得安宁,所以国王应将这种人予以制裁,或者施以皮肉之刑,或者流放僻野,若是道场中有这号人物,或者在不同场合予以批评令某当众忏悔,或者摈除僧团,以免对众生不利。
首先谋害君主命,侮辱王妃毁财等,
予以讥讽不保密,造作此等损害者。
上述条后,下面一一广说。首先就那些经常蓄意谋害国王生命的人,他们伤害国王、侮辱王妃,对国王眷属作大大小小的损害,毁坏国王或国家的财产等,或者对国王进行有因无因诽谤讥讽国王,该保密的要事不作保密,反而大肆宣扬。对这种进行损害的人,国王必须谴责呵斥,采取严厉的措施,使其不得方便。
应据罪情予惩罚,呵责批评没收财,
绑缚驱逐出境等,如是今后无损害。
对损害君主的人,应该根据其情节轻重,罪业的大小予以不同的惩罚,可以对其批评,呵斥指责其过失,或者没收其家产归为国有,或者将其捆绑投入牢狱,或者将其流放到荒无人烟之处,依此方法即不损害他的性命也不会有因果报应。若对劣者作相应的惩罚,将对国家和人民有很大的意义。象道场中的个别业障现前者严重诽谤上师者,同样应给予相应的忏悔,重者摈除僧团。
相互之间损害者,应施责骂恐吓害,
殴打关入监狱等,依此惩罚可阻止。
第二在团体中互作损害的人,应公开当众批评,斥责质问吓唬他们,重者殴打拘留关入监狱等,依此惩罚可以制止他们以后再犯,给旁观者有可警告的作用,能杀一儆百,杜绝以后再有类似的问题出现。
虽在自己所属境,不听君主吩咐者,
依靠威力制服之,莫将彼等逐出境。
第三有些人虽然生活在君主所统领的国境中,但从不听从君主的吩咐;对君主吩咐一件小小的事情也不认真承办,敷衍了事,对此应以自己的威力压服他。但因不是很严重,也不必将其驱逐出境。这类可怜的众生,为无明愚痴恶业习气所使,难免有种种不如法之行为,若是还可救药者,君主宜用种种方便来调伏他们。
因自未被驱出境,于君主生报恩心,
以恐吓令众人服,君主名扬获福德。
此人若稍有智慧,自己会独自内心感谢君主,因为未被君主驱逐出境,自己得以生存,而生欢喜心和报恩心,并且会以实际行动以君主教言去做或以如法行持令君主欢喜。君主以此恐吓方法,能使劣者会受到教训生起畏惧之心,之后谨遵言教不敢妄为,正如有一句古话“若杀绵等时,山羊亦害怕”,周围的人也会因此止恶防非,销患于未然,这样君主会名声遍扬,获得殊胜福德。
猎人屠夫猖妓等,不持戒律恒作恶,
于以邪命过活者,威严厉声告诫说:
今后切莫如此行,否则必受此制裁,
应当如此遮罪行。
第四对那些邪命养活者,如国土中凶残的猎人屠夫,无耻的娼妓,他们以其见不得人的伎俩骗取钱财,腐蚀人们的美好心灵,不守任何道德规范及清净戒规,唯以造业活命。君主对这些人应严厉地遗责,告诫这些恶劣种姓的人,以后不能再犯,若是屡教不改者,一定强治处罚。但如今的世道,大家睁开明亮的眼睛看一看:猎人屠夫娼男妓女,已遍布到穷山僻野还对他们依法保护,批地基、盖新楼。对那些利于人类文明的文化,明智的信仰却三番五次,不厌其烦地整顿治理,具有正常理智的人都应为人类作想:这样为自己的后代子孙留下的将是什么样的“家产”?
诸如持执非理见,失毁戒律邪命活,
一切步入邪道者,想方设法令改过。
世上还有不信因果,执持邪见、非理见者,也有已入正道,但由业力现前而失毁戒律非法行持者,邪命过活者,对这些步入邪道者,要想方设令其改过自新。这种现象在东西方国家都有不同程度的恶性影响力,时时在蛊惑着那些无知的人们,他们自己也无力改变。如果不加以强力方便制止,必将扰乱国政。
于诸破戒邪命活,丧失威仪邪见者,
僧众协商欲摈除,即使各自已承诺,
若时无法摈除彼,君主善加观察后,
应当支持僧众方。
对那些破戒、邪命自活、失坏威仪,破失见解趣入邪见者,僧众共同协商把他摈除,并且各方都如是承诺一定依照决策去做。但到了真正实行时,他又以种种理由找借口不愿离开,大众一时也没有一个很好的方法马上让他离开。在这种情况下,君主要通过详细观察后,应站在僧众一方,不能支持邪见破戒者那一方。
倘若双方之僧众,诤论出现毁戒等,
君主如若知佛法,则应自行而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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