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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姜查的禅修世界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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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阿姜查著… 文章来源:佛教天地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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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摇摆不定。我们并非真的清净,因此无法放下,关键是未看见自己。戒律犹如保护我们免于犯错的围墙,因此必须谨慎对应。 若你尚未亲自了解戒律的真实价值,对你来说它是困难的。在我到巴蓬寺之前的许多年,便决定放弃金钱,大部分的雨安居期间,我都在思考这件事。最后,我抓起钱包走向当时共住的一位「摩诃」比丘,将它放在他面前。 「摩诃!请收下这笔钱。从今日起,只要我是比丘,就不会接受或手持金钱,你可以当我的见证人。」 「收起来,朋友!学习过程中你可能会需要它。」他无意收下这笔钱,觉得很尴尬。 「你为何要舍弃这些钱呢?」他问道。 「你不用担心我,我已下定决心,昨晚就决定好了。」 (了解害处舍弃就不难 从他拿钱那天起,我们之间就好像有了隔阂,无法再相互了解。至今他仍是我的见证者,从那天起我就不曾使用钱,或从事任何买卖。我对用钱的各方面都非常自制,虽然未做错任何事,也经常小心翼翼,以免犯错。 我内心保持禅修,无须钱财,我视它如毒药。无论你把毒药拿给人、狗或任何动物,无可避免地都会导致死亡或痛苦。若清楚了解这点,就会经常提防不要误拿「毒药」。当清楚了解其中的害处时,要舍弃它就不会太困难。 若我对别人供养的食物有疑惑,就不会接受,无论它有多美味或精致,都不会吃。举个简单的例子,如生的腌渍鱼。假设你住在森林里,外出托钵只收到裹在叶子里的米饭和一些腌渍鱼。当你回到住处,打开小包发现那是生的腌渍鱼——二话不说,扔掉!⒄吃白饭总比犯戒好。必须要能如此做,才能说你真的了解,然后戒律就会变得很简单。 若其他比丘想要给我生活必需品,例如钵、剃刀或任何东西,除非我知道捐赠者是受持同等戒律标准的同修,否则我不会接受。为什么?你如何能相信那些不持戒的人?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不持戒的比丘不了解戒律的真实价值,那些东西很可能是以不正常的方式所获得。我就是那么谨慎。 结果一些同修比丘常会以异样的眼光看我。「他不合群,他不好相处。」但我不为所动。「嗯!到死时我们就能相互交融了。「我心想:「届时,我们都是黄土一坏。」我自制地生活,沉默寡言,对别人的批评不为所动。为什么?因为即使解释他们也不会了解,他们根本不懂修行。 就如以前当我受邀参与葬礼时,有人会说:「别听他的!只要把钱放进他的袋子里,别让他知道就好了。」⒅我会说:「喂!你们认为我是死了或怎样了?你知道只是因为有人称酒精为香水,并不会让它变成香水,但你们想要喝酒时便称它为香水,那么就去喝吧!你们一定是疯了!」 (保持离欲心正确地了解戒律 这么一来,戒律就可能会变得很困难。你必须少欲知足,并保持离欲心,你必须正确地了解。有次当我行经沙拉武里省(Sara Buri)时,我的团体前往某个村庄寺院暂住,该寺住持的戒腊和我一样。清晨,我们都会一起托钵,然后回到寺院放下钵。不久,在家人将几盘食物放进会堂,然后比丘们会去拿起来打开,排成一列,作为正式供养。一个比丘会将手指放在这一列末端的盘子上,一位在家人则将手放在另一端的盘子上,然后比丘们便拿过来分配著吃。 当时大约有五名比丘和我一起行脚,但没有人去碰食物。我们托钵得到的只有白米饭,因此虽和他们坐在一起,我们只吃白饭,没人敢吃盘里的食物。 这种情况持续了好几天,我开始感觉到住持对我们的行为感到不安。可能有僧众前去对他说:「那些来访的比丘不吃任何食物,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了。」 我必须再多待几天,因此前去向住持解释。 我说:「法师!我可以打扰您一会儿吗?我恐怕你和其他僧众对我们不吃在家人供养的盘中食物,感到困惑。我想对您澄清它真的没什么。法师!那只是因我所学的接受供养的修行方式就是如此,在家人放下食物,然后比丘们前去打开餐盘、作好分配,并将之视为正式的供养,这是错误的,是犯突吉罗罪。具体来锐,若比丘手持或接触尚未正式供养到手里的食物,这样会玷污食物,凡吃那食物的比丘依律都是犯戒。」 「只是因为这样,法师!我并非要批评任何人,或要迫使你和其他比丘改变规矩,完全不是。我只是想让您知道我良善的动机,因为我可能要在此地再多待几天。」 他双手合十说道:「善哉⒆!善哉!在沙拉武里我还未看过一个持微细戒的比丘,现在已找不到这种人了。若还有一定是住在沙拉武里之外。容我赞叹你们吧!我丝毫不会反对,那非常好。」 (研读戒律直到真心了解 隔天早晨,当我们托钵回来时,没有一个比丘走近餐盘。在家众自己把食物分配好并供养给他们,因为担心比丘们不吃。从那天起,比丘与沙弥们似乎都显得很紧张,我试著解释一些事情好让他们放松心情。我认为他们害怕我们,他们只是走进自己的房间,并安静地把自己关起来。 有两、三天我试著让他们放轻松,因为他们是如此地羞愧。我真的没有任何对立的想法,也没有嫌食物不够或挑三捡四的意思。我以前曾禁食,有时甚至长达七、八天,这里有白米饭,我知道自己不会饿死。我从修行、研读与如法修行中获得力量。 我以佛陀为典范,无论到哪里,不管别人怎么做,都不让自己倦入是非。只是完全投身于修行中——我在乎自己和修行。 那些不持戒、修定的人,无法和修行的人共住,他们必然是各走各的路。以前我并不了解这点,身为老师,我教导别人,自己却没有修行,这实在很糟。当我深入观察它时,我的修行与知识有如天壤之别。 因此,我对想建立森林禅修中心的比丘们说:「别做!」若你还未真正了解,就别费心去教导别人,你只会搞得一团糟而已。有些比丘以为只要住进森林里,就能获得平静,但他们仍不了解修行的本质。他们去割草⒇,什么事都自己来,那不会带来进步。无论森林有多平静,若你做错的话,就不可能进步。 他们看见森林僧住在森林里,便模仿他们住于森林,不过那是不同的,袈裟、饮食习惯不同,每件事都不一样。他们没有自我训练,没有修行,若只是依样而住,就有如炫耀或宣传的场景,只是场卖膏药的表演罢了,无法再更进一步。那些只有少许修行就去教导他人者,都还不成熟,并非真的了解。不久之后,一旦他们放弃,一切就垮了。 因此,我们必须研读。仔细看《新论》(21)说些什么?研读它、背诵它,直到了解为止。随时询问老师更微细的观点,他会加以解释,如此研读直到真正了解戒律为止。 [注释] ①「安住于身,循身观察」意指将心专注于身体之中,很清楚地依次随顺观察身体是由地、水、火、风所组成,而知「身」是集合体,是生灭变化、不净的,去除执著身体为「我」的颠倒。参见《大念处经》(《长部》第22经)。 ②「安住于心,随观心识」意指安住于心而观察心,观察心中不断生起的心的情况,清楚觉知心纯粹只是识知目标的过程,是无常的,而去除执著心为「我」的颠倒。参见《大念处经》(《长部》第22经)。 ③此处指的是早年出家的阿姜查,在他认真禅修之前。 ④与女人身体相触,是犯比丘戒中十三条僧残戒(sanghadisesa,或译「僧伽婆尸沙)的第二条——「故意与女人身体相触」。犯此戒者,由最初的举罪到最后的出罪,都必须由二十位僧众决定,而可「残留」在僧团中。 ⑤过了中午以后进食,是犯比丘戒中九十二条波逸提戒(pacitiya,或译「单坠」),的第三十七条——「过午食」。比丘允许进食的时间是黎明时分至中午,若不在这段时间进食,即是,非食时」,犯此戒者,必须向一位比丘,或别众(二至三位比丘),或僧团(四位以上比丘)报告并忏悔。 ⑥恶作(dukkata)音译为「突吉罗」,是戒律中最轻等级的违犯,戒条数量很多。波罗夷(parajika)或译为「断头 罪」、「驱摈罪」,比丘有四条,是僧伽的根本重罪,犯者立刻逐出僧团。 ⑦阿姜曼(Ajahn Mun,1871—1949):二十世纪泰、寮地区最具影响力的禅师,其持戒精严、坚持头陀行的修道生活,影响了当代许多著名的头陀僧,阿姜查即是其中之一。 ⑧《古学处注释》(Pubbasikkha Vannana,英译本译为《基础训练》[The Elementary Training]):和「法与律」(Dhamma-vinaya)有关,以巴利注释本为依据的泰文注释本,尤其是针对佛音论师在《清净道论》中,有关「正法律」的详尽注释书。 ⑨《清净道论》(Visuddhimagga),为佛音(Buddhaghosa)于五世纪在斯里兰卡所著。本书是南传上座部的修行道论,全书分为二十三品,依戒、定、慧三大主题次第论述,是了解南传佛教思想与修行体系最重要的论书之一。 ⑩阿姜(Ajahn)是泰国人对住持或老师的称呼。巴利语为Acarya,音译作,「阿阇黎」,即指老师。 ⑾「犯戒」(apatti),译为「罪」、「罪过」,是佛教比丘各种犯戒的总称。 ⑿泰国国家僧伽考试以九级巴利文考试作为标准,第九级为最高级。通过第四级或更高级巴利文考试的比丘,即赋予「摩诃(maha)」(大师)的头衔。 ⒀这是犯了波逸提戒的第六十七条「与女人约定同行」。 ⒁「接受布」是泰国比丘从女众手中接受东西时所使用的布,他们不直接从女众手中接受物品。阿姜保从接受布上抬起手,表示他实际上并未接受金钱。 ⒂对于受戒的程序,有非常精确与详尽的规定,若未遵守可能导致受戒无效。 ⒃「智者自知」(Paccattam veditabbo vinnuhi):是佛法的特质之一,经上列举佛法的特质:「法是世尊善说、自见、无时的、来见的、引导的、智者自知。」「智者自知」意指智者当各各自知:「我修道,我证果,我证灭。」出世间法当于智者自己的心中,由实证而得见。 ⒄戒律禁止比丘吃生的肉或鱼。 ⒅虽然比丘接受金钱是犯戒,但许多比丘仍如此做。有些人只是表面上不接受,最后还是会接受。这可能是此例中的在家人看待阿姜查拒艳接受金钱时的态度,他们可能心想阿姜查会接受金钱,只要不是公然拿给他,于是想把钱偷偷塞进他的袋子里。 ⒆善哉(sadhu):是传统巴利文,表示收到祝福或教法,或显示感谢或赞同之意等。 ⒇比丘割草犯波逸提。 (21)《新论》(Navakovada):一本关于基础法与律的简介。
第五章 维持标准
在每年佛法考试①后的年度聚会里,我们反省履行各种寺院义务的重要性,包括戒师与老师的义务。这些义务将我们凝聚在一起,成为一个大团体,而能和合共住、彼此尊敬,这也反过来利益团体。 从佛陀的时代以至于今,在所有社区里,无论居民采取什么形式,若不相互尊敬,绝对无法成功。无论世俗的或出家的团体,若缺乏互敬,将无法团结,放逸会接踵而来,终将导致修行的坠落。 我们的修行团体已住在此地约二十五年。它稳定成长,但也可能会走下坡,我们必须了解这点。不过若我们小心留意,彼此相互尊敬,并继续维持修行的标准,我们的和谐将会很稳固。做为一个团体,我们的修行将会是佛教持续成长的动力。 (研读与修行相辅相成 研读与修行是相辅相成的,佛教因解行业重才能成长与兴盛。若我们只是以轻忽的态度学习经典,随后就会放逸。例如在这里第一年,有七位比丘参加雨安居,那时我心想:「每次比丘们为了佛法考试而开始读书时,修行似乎就会退步,」我试著找出原因,于是开始教导他们,每天从用餐后直到晚上六点,大约教了四十天。后来,比丘们前去应考,结果七人全部通过。 那真的很好,但对于不慎思明辨者会有些问题。为了研读,需要做很多读诵与复习,不懂得自制与自律者,便很容易废弛禅修,而将大部分时间花在研读、复习与记忆上。这使得他们放弃本业和修行的标准。 因此,当这些比丘结束研读与考试时,我可以看见他们行为的改变。没有行禅,只有一点点坐禅,应酬也会增加,自制与镇定都退步了。 (经典是修行道上的指标 事实上,在修行中,当练习行禅时,应该把心真正放在走路上;当坐禅时,应该只专注于此。无论行、住、坐、卧,都应努力保持安定。但当人们做很多研读时,心会充满文字,他们醉心于书本而忘了自己。这种事只发生在无智慧、缺乏自制与正念的不稳定者身上,他们的心愈来愈散乱,散心杂话与交际成为例行公事。这并非来自研读本身,而是由于他们不精进修行,忘了自己。 事实上,经典是修行道上的指标。若真的了解修行,那么阅读或研究都是禅修的另一面。但若忘记自己,则研究只会带来更多谈话与无益的活动。人们抛开禅修后,很快就会想还俗,那并非因为研读是坏事,或修行是错的,而是由于不知检验自已。 (专心致力于修行 有鉴于此,在第二次雨安居期间,我停止教导经典。许多年后,愈来愈多年轻人前来出家,其中有些人对法与律一无所知,且不懂经文。因此,我决定矫正这种情况,徵询已学习过的资深比丘进行教导,他们至今一直持续如此做。这就是为何这里也有研读的原因。 不过,每年考试结束后,我便要求所有比丘恢复修行,所有与修行无直接关系的经典都被束之高阁。我们重新整理自己,回归正常的标准,如恢复日常课诵及其他共修活动。这是我们的标准,如此做是为了对治懈怠与不乐。 我对比丘们说: 别抛弃你们的基本修行:少吃、少锐、少睡:自制与镇定;保持出离心:规律地行禅与坐禅:在适当的时间定期聚合。请努力这么做,不要让这殊胜的机会空过,要老实修行。你们有机会在这里修行,是因为你们是在老师的指导下生活,他保护你们处于一个水准之上。因此你们都应投入修行,行禅、坐禅、早晚课诵都是该做的事,请专心致力于修行。 (无须四处游历只要专注修行 有些穿著袈裟的人只是消磨时间在挣扎、想家与困惑,他们都不够坚强,未专心修行。身为佛教比丘或沙弥,我们不能光赖在这里,而将住得好、吃得好视为理所当然。耽著欲乐是种危险,我们应该加强修行,敦促自己做得更多,有错则改,不要迷失于外在的事物。 志欲修行的人从不错过行禅与坐禅,不会放松自制与镇定的标准。比丘用完餐,挂好袈裟,处理完身边的杂务后,就开始练习行禅。当我们经过他的茅篷时,看见他行禅的步道②都被踩得凹陷下去,这位比丘乐在其中,他是个精进与志欲修行的人。 若能如此致力于修行,就不会出现太多问题。你们若不安心修行——行禅与坐禅,就会四处游荡。不喜欢这里就行脚到那里,不喜欢那里就再迁回来这里,每个地方都一样,只是凭本能在行事。你无须四处游历,只要待在这里,好好地增长修行,仔细地学习。大家努力吧! 进步与退步都取决于此。若你真的想正确地做事,就要平衡研读与修行。当内心放松而身体也健康时,你就会安定下来;当内心迷妄,即使身体强壮,也会感到不安。 (修行在于心而不是外表 禅修的研究是「长养」与「舍离」的研究,此所谓的「研究」是指每当心经验到一种感受时,就自问:「我仍然执著它吗?」「我还会环绕著它制造问题吗?」「我还会对它感到喜欢或讨厌吗?」 简而言之「我还会迷失在想法中吗?」我们经常如此,若不喜欢某样东西就会厌恶,若喜欢则会有快乐的反应,心于是变得染污与不净。若是如此,就必须承认我们还有过失,是不完美的,还需要更努力,坚持做更多的「舍离」与「长养」。这就是我所谓的「研究」——若被困在某件事上,认知自己受困,觉知自己的处境,然后努力改正。 和老师同住或分开应该是相同的,有些人若不练习行禅,会害怕老师的训斥或责备。从某个角度来看这是好的,但在真实的修行中无须害怕别人,而是应谨防自己在身、口、意上犯错,守护自己远离过失,「你必须告诫自己」,我们必须赶快改进、觉知自己。这就是我所谓的「研究」,深入观察这点,直到清楚了解为止。 以这种方式生活,得依赖耐力,坚忍不拔地面对一切烦恼,虽然这是好的,但它仍在「修法而未见法」的层次。若修法并见法,就能断除一切恶法,长养一切善法。当见到内在的自己时,会有喜悦的感受,无论别人怎么说,我们了解自己的心,且不为所动,无论在何处都能保持平静。 现在,刚开始修行的年轻比丘与沙弥们可能会认为,戒腊较长的阿姜似乎没有做很多行禅或坐禅,不要学他,你们应该迎头赶上,而非一味地模仿,迎头赶上与模仿是两回事。事实上,戒腊长的阿姜安住在他自己特别的禅境中,表面看来虽然似乎没有修行,但他是在内心修行。佛教的修行是心的修行,他心里的东西无法以肉眼看到,在言行上也看不出明显的修行,心,却是另外一回事。 (看见轮回过患行为更有智慧 因此,修行已久且熟练的老师,在言行上可能会显得没有什么作为,但他守护自己的心,他是安定的。看见其外在的表现,你可能会想模仿,畅所欲言,不过那是不同的,你们并非在同一个水准上,而是来自不同的地方。虽然阿姜可能只是坐在那里,但他并非漫不经心,他与事物同在,但不为所惑。 我们看不到这点,因此不能只根据外在现象作判断。当我们说话或行动时,内心也随之起伏,而有修行的人做事或说话是一回事,他们的内心状态则不同,因为它安住在法与律上。 例如,有时阿姜可能会对弟子很严厉,说的话听起来粗俗而随便,行为也很粗鲁。但我们只能看到他身、口的行为,而看不到他安住在法与律上的心。信守佛陀的教导:「不放逸是无死之道,放逸则是死亡之道」(《法句经》,21行)。深思这句话,别人怎么做都不重要,只要不放逸。 想想经上所说:「比丘是乞士③。」若只从外表如此定义「比丘」,我们的修行形式就会很粗糙。若了解佛陀定义比丘的方式是「看见轮回过患的人」,就会深刻许多。 看见轮回过患的人,就是看见过失与世间苦难的人。这世间有这么多过患,但大多数人都未看见,只看见欢笑与快乐。什么是轮回?轮回之苦是势不可挡的,令人难以忍受。快乐也是轮回,若未看见轮回的过患,当有快乐时,我们便执著它而忘记痛苦。我们对它毫无所知,犹如小孩不知火的危险。 若我们如此了解佛法的修行:「比丘是看见轮回过患的人」,将这教法牢牢地根植于生命中,则无论行、住、坐、卧,或身在何处,都能厌离。我们将能反省自己,且不放逸,即使轻松地坐著也有相同的感觉。无论做什么,都看见这个过患,因此我们是处于一种非常不同的状态。这样修行,即称为「看见轮回过患的人」。 一个看见轮回过患的人,既活在轮回中,也不活在其中。换句话说,他们既了解世俗概念,也了解它们的胜义。这种人无论是说的、做的或想的事,都和普通人不同,他们的行为更有智慧。 所以我才说:「是迎头赶上,而非模仿。」愚蠢的人会抓住每样东西,你千万不能那样做!别忘记自己。 (当老师去世弟子就各自四散 至于我,由于健康不佳,因此有些事留给其他比丘与沙弥们照料,也许我会稍事休息。自古以来,当父母亲健在时,子女们和谐昌盛;一旦父母过世后,子女就零星四散,过去富裕的生活也变得日益穷困。世间的生活通常是如此,在寺院里也可看到这点。 例如当阿姜还活著时,大众和合共住、道场兴隆,当他去世后,立刻就开始衰败。为什么会如此呢?因为当老师健在时,人们变得自满足而忘记自己,没有真正精进研读与修行。就世俗生活而言,常父母亲健在时,子女将每件事都交给他们,凡事依赖父母,不知如何照顾自己;父母亲去世后,他们就变成得靠救济度日。 僧团的情况也是如此,若阿姜离开或去世,比丘们几乎都有社会化的倾向,他们分裂成好几个团体,逐渐陷入衰败。在老师的庇阴下生活,事事顺利,而当老师去世后,弟子们就各自四散。他们的见解相互冲突,思想错误者共住一处,思想正确者则又别住一处。心存芥蒂者便离开旧团体,在别处另立门户,招收自己的弟子。事情就是如此,我们都有自己的毛病。当老师在世时,我们放逸地过活,不依循阿姜所教导的修行标准,也末牢记在心。 即使在佛陀的时代也是如此。还记得经典里的须跋陀(Subhadda)比丘吗?当大迦叶尊者从波婆城(Pava)回来时,他同路边的苦行者:「佛陀离开我们了吗?」苦行者回答:「佛陀世尊在七天前就入般涅盘了。」 那些尚未开悟的比丘悲伤不已,嚎啕大哭。那些已见道者则自我反省:「啊!佛陀已经去世了,他入灭了。」但烦恼仍深重者,例如须跋陀则说: 「你们哭什么呢?佛陀已去世,那太好了!现在我们可以轻松地生活。当佛陀在世时,他总是要求我们要遵守规定或做其他修行,要求我们不可做这个、说那个。现在他去世了,那很好啊!我们可以为所欲为、畅所欲言。你们为何要哭泣呢?」 从那时到现在,情况一直都是如此。 (唯一的任务就是好好修行 假设我们有个玻璃杯,且小心翼翼地保护它,虽然知道它总有一天会坏灭。每次用过后,我们就把它洗干净,收到安全的地方,如此一来就可长期使用,当我们结束使用后,其他人还可接续使用。现在我问各位,粗心地使用杯子,每天打破它们,和确保杯子完整,十年只使用一个杯子,哪种比较好呢? 我们的修行就像这样。例如,若住在这里的人都稳定地修行,当中若有十个人修得很好,巴蓬寺将会昌盛。就如在一个有百户人家的村子里,即使只有五十个好人,那村子也会繁荣。事实上,要找到十个都很难。或举这座寺院为例,要找到五、六个真心投入、真正在修行的比丘,也是不容易的。 无论如何,我们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好好地修行。想想看,在这里我们拥有什么?我们不再拥有财富、资产与家庭,即使食物,也只是日中一食。身为比丘与沙弥,我们放弃一切,已一无所有,也抛开了人们真正享受的东西。我们出家成为佛教比丘,就是为了修行,为何还要响往其他东西,耽溺于贪、嗔、痴中呢? 若不修行,我们其实比在家人更糟糕,因为我们丝毫没有作用。若我们不发挥任何作用或接受职责,那就是在浪费沙门的生命,违背沙门的目标。 放逸犹如死亡。问问自己:「当我死时,还会有时间修行吗?」要时常自问:「我何时会死?」若我们能如此思惟,心分分秒秒都会保持警觉。心不放逸,正念就会自动生起,智慧将更清晰,更能如实了解一切事物。正念将守护心,不分昼夜随时觉知生起的感受。这就是具有正念,有正念即能镇定,镇定即能不放逸。若人不放逸,这就是正确的修行,也是我们的职责。 [注释] ①为许多比丘举行有关经典知识的笔试,有时是针对日常生活中运用教法的难题。有时就如阿姜查所指出的,对于他们在日常生活教导上的实践是一种伤害。 ②每位比丘都有条行禅的步道,由在家信众清理,每条步道约有十至二十公尺长,比丘日夜都会使用。 ③比丘(bhikkhu)原语系由「求乞(bhiks)」一词而来,即指依靠别人的施舍维生者。亦可解释为「破烦恼者」(bhinna-klesa)。
第六章 为何我们生于此?
这次雨安居我不太有力,身体欠安,所以来山上呼吸点新鲜空气。人们来拜防,我也无法如往常般接待他们,因声音沙哑,气息奄奄。大家现在还能看见这身体坐在这里,也算是种福份,很快就会看不见了。气将尽,声将息,它们会如其他所有因缘和合的事物般,随著其他支撑的元素一起消逝,佛陀称此为「灭尽衰灭」(khaya vayam)。 (根本没有任何人只有地、水、火、风 它们如何坏灭?想像一块冰,它原来只是水,将它冷冻后就变成冰,但不久就融化了。取一大块冰放在太阳下,可以看见它如何消解,身体也差不多是如此。它会逐渐瓦解,不久就只剩下一滩水,这就称为「灭尽衰灭」。自古以来,它一直如此,当我们出生时,就带著这坏灭的本质来到世间,无从回避,从一出生,老、病、死就和我们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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