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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姜查的禅修世界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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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阿姜查著… 文章来源:佛教天地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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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而来。 所以,佛陀要说「灭尽衰灭」。现在,所有坐在讲堂里的人,无论比丘、沙弥或在家男女,无一例外,都是一堆会坏灭元素的组合。现在这堆东西就如冰块一样坚固,冰块从水开始,暂时变成冰,然后融化。你们能看见自己身体的这个败坏过程吗?看看这身体每天都在老化——头髪在变老,指甲在变老,每样东西都在变老。 你们不会一直都像这样,会吗?过去的你们要比现在小很多,现在长大与成熟了。从现在起,你们将随顺自然的方式,慢慢衰老。身体就如冰块一样衰坏,很快就消失了。 一切的身体都是由地、水、火、风四大元素所组成,匪聚后称之为「人」。我们受它迷惑,说它是男人或女人,为它命名而称某某先生、女士等,如此一来,更容易相互辨认。但事实上,其中没有任何「人」,只有地、水、火、风。当它们聚合成形时,我们称这结果为「人」,但切莫高兴得太早,若真的深入观察它,其中根本没有任何「人」。 身体坚硬的部分——肉、皮肤、骨头等,称为「地界」;身体液体的部分则是「水界」;身体温暖的机能是「火界」;在身体里流动的气体则是「风界」。 在巴蓬寺有具看来既非男也非女的身体,它是具骷髅,挂在大会堂中。看著它,你不会有男人或女人的感觉。人们彼此询问那是男人或女人,而所能做的只是茫然地面面相觑。它只足具骷髅,所有的皮、肉都消失了。 (人们从不曾真正看过自己 人们对这些事都很无知。有些人来到巴蓬寺,走进大会堂,看见骷髅立刻夺门而出!他们不忍卒睹,害怕骷髅。我想这些人以前一定未看过自己,他们应该反省骷髅的珍贵价值。要到寺院来必须乘车或走路,若没有骨头,怎么办得到?他们能走路吗?但坐车来到巴蓬寺,走进大会堂,看见骷髅却夺门而出!他们从未看过这东西,其实他们生来就有一副,却从未看过它。 现在有机会看见,真的非常幸运。即使老人看见也会受到惊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表示他们对自己完全陌生,不曾真的认识自己,也许回家后会失眠三、四天……不过,他们仍和一副骷髅睡在一起!无伦穿衣、吃饭或做任何事都在一起,但他们却害怕它。 人们如此疏于接触自己,真是可怜!他们总是向外看,看树、看人、看外界事物,说:「这个是大的」、「那个是小的」、「这是短的」、「那是长的」。他们如此急于看其他东西,但从不曾看过自己。老实说,人们真的很可怜,他们没有皈依处。 在受戒仪式中,戒子必须学习五项基本的禅修主题:头发、体毛、指甲、牙齿、皮肤。①有些学生和受过教育者在仪式中听到这部分时会暗自窃笑:「到底阿姜想教我们什么呢?竟然教导一生下就有的头发,他无须教这些,他们早就知道了。为何要教导我们早已知道的事呢?」 愚人就是如此,自以为早就看过头发了。我告诉他们,当我说「看头发」时,意思是如实地看见它,如实地看见体毛、指甲、牙齿与皮肤。 这才是我所谓的「看」——不是表面上的看,而是如实地看。若能看见它们的实相,就不会迷失于事物之中。头发、指甲、牙齿、皮肤的实相是什么?它们漂亮吗?干净吗?有任何真实的实体吗?是稳固的吗?不!它们什么都不是。它们既不漂亮,也无实体,但我们想像它们有。 (身体就是禅修的主题 人们确实迷恋头发、指甲、牙齿、皮肤这些东西,佛陀以身体的这些部分作为禅修的主题,教导我们要觉知它们。 身体是短暂、不圆满与无主的,既非「我」,也非「我的」。我们一生下来就被骗了,它们其实是污秽的。假设一星期不洗澡,还会有人敢靠近我们吗?我们闻起来臭死了!当许多人一起辛勤工作,都汗如雨下时,那味道是很可怕的。回家用香皂和清水刷洗身体后,香皂的香气取代了它,味道就比较好闻了。擦香皂似乎会让身体变香,但事实上,它的臭味仍然存在,只是暂时被压抑住而已。当香皂味消失后,身体的味道就回来了。 (真正皈依处即在自己的心 现在,我们普遍认为身体是漂亮、可爱、长寿而强壮,且永不衰老、生病或死亡。我们受到身体的迷惑,因此忽略真实的皈依处——心,就在自己身体里面。 我们现在坐在这讲堂里,或许很大,但不可能是真实的皈依处。我们可能认为讲堂是我们的,但它不是,鸽子、壁虎和蜥蜴也在此寻求庇护,我们和其他生物一起住在这里,这只是个暂时的栖身之所,我们迟早得离开它。人们将这些栖身之所,误认为真实的皈依处。 因此,佛陀说寻找你的皈依处,意思是寻找你的真心。这颗心非常重要,人们通常都不注意重要的事物,反而花时间在不重要的事物上。例如当整理家务时,他们会弯下身来擦地板、清洗碗盘等,但从不曾注意过自己的心。这颗心可能发臭了,他们可能很生气,板著一张臭脸在洗盘子。他们未看到自己的心不太干净,这就是我所说的「把暂时的栖身之所当成皈依处」。他们美化房子和住家,但从未想到要美化自己的心;他们没有检视痛苦。 佛陀教导我们,在自己的内心寻找皈依处——「当自皈依」。还有谁能成为你的皈依处呢?你可能想依赖其他的事物,但它们是不可靠的;只有当你真正在心里找到皈依时,才能真正依赖其他的事物。 (我是谁?我为何出生? 因此,你们所有的人,无论在家与出家,今天来到这里,请仔细思考这个教导。反问自己:「我是谁?我为何在这里?我为何出生?」有些人并不知道。他们想要快乐,但痛苦却从不曾停止,无论贫富、老少都同样痛苦。一切都是苦。为什么?因为他们没有智慧,穷人因贫困而不快乐,富人则因拥有太多而不快乐。 当我还是个年轻沙弥时,曾说过一个譬喻,是关于拥有财富与仆人的快乐——男仆与女仆各一百名,大象、乳牛与水牛各一百头,任何东西都是一百件。这在家人真的非常享受这一切,但你能想像照顾各一百头水牛、乳牛与各一百个男、女仆人的情形吗?你能想像必须照顾这一切吗? 人们未考虑到事情的这一面,他们只想拥有上百的乳牛、水牛、仆人……。但我说五十头水牛可能就太多了,光为那些畜生绑上绳子就不得了了!但人们从未想到这点,只想到获得的快乐,而未想到涉入其中的麻烦。 (想要是苦想不要也是苦 若没有智慧,身边的每样事物都会成为痛苦的根源;若有智慧,这些事物则会带领我们脱离痛苦。眼、耳、鼻、舌、身、意……你知道,眼睛不一定是好东西,当心情不好时,只是看到别人就能让你生气和失眠。你也可能在谈恋爱,若得不到想要的,爱情也是一种苦。因为贪欲,所以爱与恨都是痛苦。 想要是苦,想不要也是苦,想要的东西即使得到后,仍然是苦,因为会害怕失去。一切是苦,你应如何和它相处呢?你可能有栋大豪宅,但若心不好,它就永远无法如你所愿。 你应看看自己。我们为何出生?这一生真的有得到什么东西吗?人们在乡下从小就开始种田,当长到十七、八岁时,便匆匆忙忙地结婚,唯恐没有足够的时间赚钱。他们从年轻时就开始工作,以为会变得有钱,直到七十、八十甚至九十岁都还在种田。我问他们:「你从出生就一直工作到现在,如今差不多要走了,你能带走什么呢?」除了「我不知道」之外,他们不晓得还能说些什么。 关于这部分,我们有则谚语:「别沿途停下来采草莓,在你晓得以前,暮色早已降临。」他们进退两难,只能以一句「我不知道」来搪塞,坐在草莓园中狼吞虎咽:「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看不见未来的痛苦以为永远不会发生 当年轻时你认为单身不太好,觉得有点寂寞,所以去找个伴陪你一起生活。两个人在一起后又有摩擦!单身太寂寥,和别人一起生活又有摩擦。 当孩子年幼时,父母亲心想:「等他们长大后,我们的日子就会好过一点。」他们养育三个、四个或五个小孩,认为孩子长大后,负担将会减轻。但当孩子长大后,负担却变得更重。就如有一大一小两块木头,你丢掉小的拿起大的,认为会轻一点,但当然不是如此。当孩子年幼时,他们不太会烦你,顶多一团饭或一根香蕉就好了。当他们长大时,想要一辆摩托车或汽车!好了,你爱小孩,无法拒绝他们,所以设法满足他们。 问题来了,有时父母亲会为此而争吵:「不要给他买车,我们没有那么多钱!」但由于你爱小孩,所以便想办法借钱,也许还得省吃俭用,才能为孩子买东西呢!接著又有教育的问题:「等他们完成学业后,一切就没问题了。」但学无止境,他们何时才会结束?只有佛学才有完成之时,其他的学科都只是绕著圈圈打转,到头来可真令人头痛。若家里有四、五个小孩,父母亲会天天吵个不停。 我们看不见未来等在前面的痛苦,以为它永远不会发生,当发生时,我们才看见它。那种身体与生俱来的痛苦,是很难预见的。 我童年在牧牛时,会拿木炭擦牙齿,以使它们洁白,回家看镜子,它们是如此美好又洁白,我被自己的骨头给愚弄了。当我五、六十岁时,牙齿开始松动,掉落时非常疼痛,尤其当吃饭时真的很痛,嘴巴好像被踢到一样,只得去找牙医通通拔掉。现在我使用假牙,真牙带给我许多麻烦,我不得不把它们全部拔掉,一次十六颗。牙医不愿一次拔十六颗牙,但我对他说:「请把它们全部拔掉,一切后果我自行负责。」所以他一次就全部拔掉。但那真的是很鲁莽,拔掉牙齿后,我有两、三天完全无法进食。 (身体并不值得信赖 小时候牧牛时,我认为磨亮牙齿是件很棒的事。我喜欢我的牙齿,认为它们很好。但最后它们还是得离开,那疼痛几乎要了我的命。经年累月都被牙痛折磨,有时上、下牙龈还会同时肿起来呢! 你们将来可能有机会亲身经验这件事,若你的牙齿还不错,每天刷牙以保持光亮、洁白,小心!它们日后可能会开你一个大玩笑。 现在,我只是让你们知道这些事,关于这痛苦是从我们的身体里生起的,身体里并无任何东西值得信赖。当年轻时它还不错,但年老时它就会开始不灵光,每样东西都开始摇摇欲坠。一切因缘皆随顺自然法则而行,无论我们哭或笑、处于痛苦或险阻中、生或死,对它们而言都没有差别,没有任何知识或科学可改变这自然法则。你也许可找个牙医看牙,但即使他能医治,它们终究会走上自然的道路。最后,连牙医也会有相同的困扰,一切事物终归毁坏。 (趁年轻有力时修行莫等待年老 趁著还有些活力,我们应该深思这些事,应趁年轻时修行。若你想作功德,赶紧起身力行,莫留待老年。大多数人想等年老时才上寺院修行,不论男女都说同样的话:「我想等年老时再说。」我不知他们为何那么说,一个老人还能有多少活力?让他们和年轻人赛跑,看看有何差别。留待老年才修行,犹如他们永远不会死一样。当他们到五、六十岁时,「嗨,婆婆!让我们去寺院吧!」「亲爱的,你去吧!我的耳朵已经不灵光了。」 你们了解我的意思吗?当她的耳朵还好时,她听些什么呢?「我不知道!」只管采草莓,最后耳朵不灵了才去寺院。那是没有希望的,她在听开示,但对内容却毫无头绪。人们一直等到无能为力时,才想到要修行佛法。 这些事是你们应该去观察的,它们是我们的继承物,会变得愈来愈沈重,成为每个人的负担。过去我的脚强壮耐跑,现在只是走路就很吃力:以前脚带著我,现在我得带著它们。小时候我看到老人从座位上站起来时会发出呻吟,即使到了这地步,他们仍未学到教训。坐下时,他们「哎哟!」站起来,他们也「哎哟!」一直都这样「哎哟!」但他们不知是什么让自己如此呻吟。 即使到了这时候,人们仍不了解身体的祸害,永远不知何时会和它分离。这样的痛苦,纯粹是因缘随顺自然法则所造成,人们称它为关节炎、风湿病、痛风等,医师开药方,但永远无法完全治瘛。最后它还是会毁坏,连医师也是如此!这是因缘随顺自然的轨道而行,这是它们的法则,它们的本质。 现在,请看这个!若你早点看见它,就会好过一点,一如看见毒蛇在前方的路上,便可避开而不被咬到;若未看见牠,就可能会一脚踩上去。 痛苦生起时,人们往往不知所措,应如何处置它呢?他们想要避开痛苦,想要解脱:但当它生起时,却不知如何对待它。他们就如此浑浑噩噩地活著,直到衰老、生病……然后死亡。 从前,据说在人生重病时,最亲的人应在其耳边轻声地念「Bud-dho、Bud-dho」,此时念佛对他而言有什么用?念佛对一个朝不保夕的人而言有何利益?为何不趁年轻力壮时学习念佛呢?如今在气息奄奄时,你上前对她说:「妈妈!Bud-dho、Bud-dho!」为何要浪费自己的时间呢?你只会令她感到困惑,不如让她平静地去吧! (有了「家眷」就只能待在限制区 当人们新婚时,夫妻相处融洽,但年过半百后,却无法相互了解。无论太太说什么,先生都难以忍受,而无论先生怎么说,太太也都充耳不闻。彼此形同陌路。 我是持平地说,因为我不曾结婚。我为何不曾组过家庭呢?只要看「家眷」(household)②这个字,就可知道它是怎么一回事。什么是「家眷」呢?「眷」就是种「约束」(hold),若有人拿绳子将坐在这里的我们捆绑起来,你作何感想?那就叫做「被约束」(being held),范围受到限制。男人住在其限制范围内,女人亦然。 「家眷」此字颇为沈重,不要小看它,它是个真正的杀手。「眷爱」或「约束」是个痛苦的象徵。你哪里也去不了,只能待在限制的范围里。 我们再看看「家」(house)这个字,它是指「闹哄哄的地方」。你们烤过辣椒吗?整间屋子都很呛人,熏得人眼派直流。「家眷」这个字就透露了烦恼的讯息,它不值得投入生命,因为它我才能出家,并坚持不还俗。 「家眷,是令人恐惧的,它会困住你,让你无法脱身。你必须操心孩子、金钱与其他各种问题,到死都争吵不休。但你能去哪里?你被绑住了,无论它有多痛苦,你哪儿也去不了,泪流不尽,若无家的束缚,也许就可不再流泪,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谁说受够了那只是在骗自己 仔细深思这一切,若你还不了解,也许未来会了解。有人已学过它而到达某种程度,有人则已快解脱束缚。「我应留下来或该离开呢?」巴蓬寺大约有七、八十间茅篷,当快住满时,我告诉执事比丘留下几间空房,以保留给一些和配偶吵架的人。结果不出所料,没多久就有位女士拎著皮箱前来。「隆波,我受够了这世界。」「唉!别那么说,没那么严重啦!」然后丈夫也来说他受不了了。待在寺院两、三天后,他们的厌世感就消失了。 他们说受够了,那只是在骗自己。 他们前往茅篷独自静坐,不久后便开始心想:「老婆何时会来请我回家?」他们并非真的知道问题出在何处,厌世感跑到哪里去了?在某些事情上一遇到挫折就到寺院来。在家里任何事都看不顺眼:丈夫不对,妻子不对。但经过三天安静的思考后,「嗯!老婆才是对的,是我错了。」「老公是对的,我不该这么难过。」他们换边站了。 事情就是如此,所以我看淡世间,我已知道它的前因后果,因此选择比丘的生活。 这是你们的家庭作业。无论你们是务农或在城里工作,好好地思考我说的话。问你自己:「我为何出生?我能带走什么?」反覆地问自己。若确实地做就会变得有智慧,否则便会继续无知。若现在无法完全了解,也许不久后就能了解。「哦!那就是隆波所说的意思,我以前一直无法了解。」 我想今天这样就够了。若讲太久,这把老骨头会太累了! [注释] ①这是「身念处」十四种禅修法之一,是将身体分成三十二部分作为禅修的主题,前五项即是头发、体毛、指甲、牙齿、皮肤。修持时以厌恶作意正念于身体各部分的不净,是止业处;若以四界(地、水、火、风)观照,是观业处。修习此法能去除对五蕴的执著而获得解脱,是佛教特有的修行方式。参见《清净道论》第八<说随念业处品>与第十一<说定品>。 ②这是个泰语的文字游戏。泰文的家庭是khrop khrua,字面上意指「灶房」或「火窟」。英译本是选择一个相对应的字来表示,而非依泰文直译。
第七章 欲流
欲流(kamogha)——耽溺于色、声、香、味、触的感受里。因我们只看外在,未向内看,所以才会耽溺。人们不看自己,只看别人,他们能看其他任何人,却看不到自己。这并不困难,只是人们还未真正去尝试而已。 例如看到美女,你会有何反应?你只是在看自己心里的东西而已。看到女人时是怎么一回事?当你看见脸时,就看见其他一切。你了解吗?眼睛只看到一小部分,心接著就看见其他一切,它为何如此迅速? (佛陀把修行留给我们去做 那是因为你已陷入欲流中,被困在自己的意念与幻想中。就好像你遭到别人控制成为奴隶,他们叫你坐下就得坐下,叫你走路就得走路。你不能违抗,因你是他们的奴隶。受感官奴役也是如此,无论你多么努力,就是无法摆脱它。若想请人代劳,那只会带来更多麻烦,你必须亲自解决它。 因此,佛陀把修行、解脱痛苦留给我们去做。例如涅盘,佛陀已彻底觉悟,为何他不详细描述涅盘呢?为何他告诉我们要自己去修行,并找出答案呢?有人真的为此发愁:「若佛陀真的知道,」他们说:「他早就告诉我们了,为何要有所隐瞒呢?」 这种想法是错误的,我们无法那样看见实相,必须练习、修行,才可能看见。佛陀只是指出开发智慧的方法,如此而已。他说我们必须修行,唯有修行者才能达到目标。 但佛陀所教导的道路,和我们的习性相抵触。少欲、自制——我们并不真的喜欢,因此会说:「为我们指出道路,指出涅盘之路,好让喜欢安逸的我们也能到达那里。」智慧的情况也是如此,佛陀无法为你指出智慧,它不是件能被随意转送的东西。佛陀只能指出开发智慧的方法,至于能开发多少,则取决于个人。人们的福报与积德生来就不同,对「法」的领悟也有快慢的差别。佛陀和弟子们都必须为自己修行,虽然如此,他们仍依赖老师们的忠告以及所教导的修行技巧。 (疑惑无法只藉著听法而消除 现在当我们闻法时,可能想透过聆听,直到一切疑惑消除,但它们永远无法只藉由聆听而清除。疑惑无法单靠听闻或思考而克服,只是闻法无法带来觉悟,虽然它是有益的。在佛陀时代,有人在闻法时开悟,甚至达到最高的阿罗漠果,但那都是智慧已高度开发的人,他们早就相当了解了。例如足球灌满气时就会膨胀,里面的空气都抢著要冲出来,只是苦于找不到出口,此时只要有根针刺破它,空气立刻就疾射而出。 那些只是藉由闻法就能觉悟的弟子,他们的心犹如这颗足球,里面有这种「压力」。但因这掩住实相的小东西,而无法自由,一旦闻法时击中要害,智慧就会生起。他们立即了解而马上放下,并领悟真实法。很简单,如此而已,心因改变或转向而将自己转正,从一个观点到另一个。你可以说它很遥远,也可说它非常靠近。 (耽溺在欲流和有流 这是我们必须为自己做的事,佛陀只能给我们开发智慧所需的技巧。然而在听完老师的开示后,我们为何无法将实相变成自己的?因有层膜覆盖住它,可以说是我们耽溺了,耽溺在欲流和有流(bhavogha)中。 「有」意指「生之界」①,感官欲望即是在色、声、香、味、触与法之中出生,心认同它们,因而执著并受困于爱欲之中。 有些修行者对修行变得疲乏、厌倦与懒散,似乎无法将「法」放在心中,但若受到责骂,则会一直记在心里。他们也许在雨安居开始时受到责骂,直到安居结束都还未忘记,若印象够深刻,甚至终生不忘。但一谈到佛陀的教法,告诉我们要适度、自制、精进修行,为何人们就无法放在心里?为何老是忘记?就看在这里的修行,例如规定餐后洗钵时不可闲聊,似乎连这点都办不到。即使我们知道闲聊无益,且会将自己绑在爱欲中,人们还是喜欢讲话。很快地,他们开始意见不合,终至陷入争执与口角中。 (只要在心上用功 这是最基本的,并非什么微细或精妙的事,但人们似乎无法在此处真正用心。他们说想要见法,但只想依自己的方式去见,而不愿依解脱道修行,因而渐行渐远。这些修行的标准都是见法的善巧方便,但人们却不愿如法而行。 「老实修行」或「精道修行」并不一定是指必须花很多力气——只要在心上用功即可。对一切生起的感觉用功,特别是那些涉入爱欲者,这些才是我们的敌人。 但人们似乎办不到。每年当雨安居即将结束时,情况就愈来愈糟。有些比丘已达到忍受的极限,愈接近两季尾声情况愈糟,他们的修行无法维持一贯。我每年都谈到这点,不过人们似乎总记不住,我们订定一些标准,不到一年就失败了,闲聊与应酬又故态复萌。它很容易垮掉,情况一直如此。 那些真正对修行有兴趣的人,应想想为何会这样。那是因为人们不了解这些事的不良后果。 (看不见危险就注定要在生死中轮回 当被接纳进佛教僧团时,我们单纯地过活,不过有些比丘却还俗去上战场,比较喜欢每天过著枪林弹雨的日子。他们真的想去,虽然充满危险,仍准备要去。为何未看见危险?他们已准备好被枪毙,却无人想要为增长德行而死。只要了解这点,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因为他们是奴隶,看不见危险。 真的很疯狂,不是吗?你也许会认为他们能看见,事实上不能。一旦看不见就无法从中解脱,注定要在生死中轮回。事实就是如此,只要说这种简单的事,我们就可以开始了解。 若你问他们:「你们为何出生?」他们可能很难回答,因为并不了解。他们耽溺在感官与「有」的世界中。「有」是「生」的领域,是我们的出生地。简而言之,生命从哪里出生?「有」是「生」的肇因,凡是有「生」的地方,就有「有」。 假设我们拥有一座特别喜爱的苹果园,若不以智慧反省,对我们而言,那就是一个「有」。怎么说呢?假设果园有一百棵或一千颗苹果树,只要自认它们是「我们的」树,我们就会「生」在每棵树中——如一只虫般出生。就某种意义而言,「有」的心已钻进每棵树中,即使身为人类的身体仍在家里,但我们已将」触角」伸进每棵树中。 我们如何知道那就是「有」?因我们执著「那些树是我们的」这想法,所以它是「有」(生之界)。若有人拿斧头砍了其中一棵树,远在自家中的我们也会随树而「死」。我们会暴怒,且一定得讨回公道,也许会为它和人吵架,那个争吵即是「生」。「生之界」是执著为我们所有的果园,就在认为它是属于我们所有的观点上「出生」。 (执著「我」轮回就会转动 无论执著什么,我们就在那里出生,就存在那里。一「知道」时我们便出生,这是透过无知的「知」。我们知道有人砍了一棵「我们的」树,但不知那些树并非真的是「我们的」,这就是「透过无知的知」。我们一定会在那个「有」中「出生」。 轮回(vatta)——因缘存在之轮——就如此转动,人们执著于「有」、依赖「有」。若珍爱「有」,就是一个「生」。此外,若为了相同的事落入苦之中,这也是「生」。只要我们无法放下,就会被困在生死的轨道中不断轮回,要观察这点,深入思惟它!只要有「我」或「我的」的执著,就是「出生」的地方。 在「出生」发生之前,必定有个「有」——「生之界」。因此佛陀锐:「无论你有什么,别「拥有」它。「随它去,别将它变成你的。你必须了解「拥有」与「不拥有」,知道它们的实相,别在痛苦中挣扎。 你愿意回到出生处再出生一次吗?仔细观察这点。比丘或禅修者愈接近安居的尾声,就愈积极准备回去,并在那里「出生」。 (你被什么困住?你执著什么? 其实你可以想像一下,住在一个人肚子里的感觉如何。一定很不舒服!只要想像待在茅篷一天就够了,关起所有门窗,就已经快窒息了。那么躺在一个人的肚子里九或十个月会是什么感觉呢?人们看不到事情有害的一面。问他们为何活著,或为何出生,结果一所知。你还想再回去那里吗?你被什么困住了呢?你执著什么? 那是因为有个「有」与「生」的因。在这座寺院的大会堂里,我们有个装在罐子里以防腐剂保存的流产婴儿,有人因而得到启示吗?没有。躺在母亲肚子里的婴儿就如保存在罐里的胎儿,而你竟然会想制造更多那种东西,甚至还想回去被泡在那里。你为何看不到其中的危险与修行的利益呢? 那就是「有」,根就在那里,每件事都以它为中心。佛陀教导我们思惟这个要点。人们想到它,但尚未看见,全都准备好要再回去那里。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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