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章 太阳为非恒星之观察
妙觉居士曰,吾稚时读大易文言:“坤至柔而动也刚。”及尚书考灵曜“地有四游”之说。乃知地球承天时行悠久不息。不待哥白尼、科伦布出。已足破俗儒“天圆地方天动地静”之谬见矣。此理在今日小学童子亦粗知之,无俟赘言。然视太阳之为星主,果恒者不迁者耶。抑统率若干行星以环绕另一恒星旋转耶。旷观当时,尚未有疑者。以吾观之,地球固行星,太阳亦行星之高级者也。其上有大恒星焉,太阳实宗之。譬如一国,月为乡长,地球为县长,太阳为省长,大恒星为元首,系统层层有条不紊,不待摆布纯属自然,吾何以明其然哉,请举三例以证之。
一曰,以二十八宿逐岁迁移为证。世界各国之有历法,萌芽远矣。然纵观千古造历者不下百数家,于岁实溯策之推算,各家歧异,此盈彼缩,此进彼退,讫无密合之法。稽唐于中星,冬至日厘虚宿,日短星昴,角亢氐房心尾箕,七宿位于东。斗牛女虚危室壁,七宿系于北。奎娄胃昴毕觜参,七宿立于西。井鬼柳星张翼轸,辉于南。延及周初。日织女二,春秋时在牛,后汉是在斗,晋太和九年在斗十七度。宋元嘉十年,退至斗十四度。梁大同十年,在斗十二度。唐开皇十二年,在斗九度半。元初在箕十度,清末退至箕初。及今民国十三年冬至子正,改厘尾宿十四度五十六分十六秒。日短星室,绳诸昔人冬至子之半,天心无改移之说,不相应矣。此何故耶,考古法以560年为一元。自唐虞至两汉,皆用此法。晋虞喜因考中王乃知昏中之王不在昴,而在东壁。进立岁,差以进天度。宋祖冲之、隋张谓玄因之,率五十年退一度,何成天倍之为百年。皇极历折衷二家为75年。唐李淳风不主差法,一行立辩其非。大衍历、景佑历又谓83年日差一度。元郭守敬定为66年有8月,回回泰西差法略似。清初叙会天历考,又谓今不及60年辄差一度。是岁差之数,古今未有定论。梅文鼎曰:“岁差有微有著,非积差二至于终著,虽圣人不能知。”盖不知太阳率地球为螺旋之运转,32400年在大恒星之东,64800年在大恒星之南,97200年在大恒星之西,129600年在大恒星之北。空间地位即有东西南北之殊,恒星距离何止百千万亿之异,其进退盈缩,夫岂可以胶柱鼓瑟求之。且列宿度数,累代不同,继文献统考,疑前人所测或有未密,抑岂知列宿自身,并非绝对不动者。况太阳运行方位今古不同,从地面观察列宿,视差自年代方位逐进,必欲诬古人推算不精,何其傎(音:颠)欤。易曰:“泽火革,君子以治历明时候。”贵乎其知革也。今天文学家必欲指太阳为恒星,而于铅板之轨道中,执短期间差度,盖推千万年,不亦迂乎。
二曰,以北极地位古今不同为证。孔子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就大宇宙言之,北辰为天之中,诚亘古不易其位。但就地球上面观之,果真绝对不动者乎。试游埃及,一观大金字塔,可以思其故矣。据西史言,金字塔系国王之墓,为世界最著名之建筑,使役十万人经二十年之岁月始成。依黑罗多他氏记载,当时有来自北国之人,游说国王,使禁旧来之宗教而建此塔。盖以旧言宗教所言吉凶祸福概属迷信,惟有实行精密之天体观察,始能预知人生之命运与国家之盛衰。故请国王建设占星术之天文台,是金字塔之构造实因星学而设计。其基为四边形而为东西南北正子午卯酉向,向北之孔子午,恰足观测北极星之运转。向南之孔丙丁俾得观望半人马座之星,以为决定时刻之基点。并于其内部完成四季皆可观测日月五星之设备,故黄道七天体之配置易于决定。今就塔上观察之,而知北极星之地位,今昔相差殊远。顾其一年之动移不过52秒,非肉眼所易知。然大金字塔之孔,长约33丈,口径只3尺,高及4尺。故自孔底观天,眼界极窄。大金字塔落成近40余年,北极星已移动至不得见。古人用功之苦,良不可磨。然惟因地球追随太阳,广游大宇,轨道日异月新,致艰难辛苦所造之金字塔,终归无用。可胜叹息。故自今以往,北极星推移仍无止境,天学之士焉不可知。反观吾国古史,盖亦有察及北辰移易者,然终不明其所以然。致曲意解说,离事实益远。唐人以仪象考测,疑北辰去极星一度有半。宋仁宗皇佑中,以铜仪管候天,谓其不动处当在极星之末。沈括云:“天中不动,远极星三度有余。祖恒谓:“极星去天中犹一度有余”。岂天中与北极,竟判为二耶。“人坐舟中观二岸推移,而不自知其舟之驶动。”天文学家常以此理开喻乡曲不信地动日静说者。今观北极之推移乃不能自明太阳运行之故。其拘泥只见,何以异乡曲人哉。
三曰,从太阳本身黑斑之旋转为证。太阳为最高热球,其体积之成分果如何,至今尚无确切说明。以远镜窥之有些疏斑点,时映眼帘。西人乎曰米粒斑,状其小耳,大者形状不一。可以目力及之。见时或如钱,或如飞燕,或如瓜,或如鹅卵,或如桃李,或如乌鸦,又或状如杯,如枣,如人。自汉及清,史乘所载,凡百余次,此种黑点,科学家度为热气冷结之部分,固近之矣。但假使太阳果为恒星,见多见少,宜有一定,何以今年斑多,明年斑少。有时饶数年而得见。有时阅十余年而仅一二见。则非以太阳大动之理释之,不可通矣。质言之,太阳刹那刹那一面自转,一面率本系星星绕大恒星公转,每秒时约前进20里,一日之间约18480里,积一岁之久,太阳前进39595200余里。日之本身旋转次数,亦渐有等差。吾人今年见A点,明年见B点,又明年见其C点或D点。如是逐年不同,日斑之或都或少又何足怪矣。美人海尔有云:“中国古人测天之精勤,至可惊人。日斑之观测远在西人约2000年,历史记载不绝。且相传颇确,自可徽信。独怪欧西学者,在此长时期中,何以竟无一人注意及之。直至17世纪应用远镜之后,方得发见,不亦奇哉。”妙觉居士曰:不发现不足怪也,惟既发现矣,而终不明其所以然,蹈常习故,不思长进,斯可诧矣。
客曰:子斤斤于太阳东京之辩,动则勤矣,然于人心善恶何关。于社会国家何益。太阳动,吾人如是也。不动亦如是也。奚必言太阳之动为是不动为非乎?”应之曰,客为唯心派则是矣。然非科学家语也。科学重在怀疑,今世一切文明皆由疑出。牛顿观苹果落地而生疑,因发明“万有引力论”。哥白尼因观日月蚀影像而生疑,因发明地圆动之理。之二子者,其有助于近代天文、物理、哲学之进步。为何如乎,彼考据学者一句一义,孜孜探究,文字一撇一捺,拳拳不忘。其关系世道人心亦至末矣。然举世未尝弃之。使吾太阳大动之说得倡明于世。其增广吾人眼界之大导,入宇宙无穷奥妙之门功效不较胜乎。虽非直接讲明道德,然扩充知见,亦“格物而后知致,而后意诚”之方便法门也。若自根本言之,一切山河大地,唯心所现,岂为太阳不必言动,即地何会转,水何会流,火何会炎,风何会动乎。禅宗祖师言:“非幡动,非风动,仁者心动。”此非深通禅理者不能解,予则不言。
<< 上一页 [11] [12] [13]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