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佛圣贤凡之差别

宇宙万有无尽，古今生物无穷，其间圜颅方趾登天立地者也唯人乎，此其品类最繁杂。可大别为四种，曰佛曰圣曰贤曰凡。生生不息者凡夫也，出类拔萃者贤人也，间世而出者圣人也，历劫而成者，佛陀也。自无始无极之性海言之。佛圣凡夫平等无二，然以历劫修行之不同，迷悟之异趣，于是上而为佛，下而为凡，四者差殊，乃不可道里计矣。试当察之，人之真理曰大曰圆曰正，凡夫局于小而不能大，拘于偏而不能圆，惑于邪而不能正，心物之诤也。不曰唯心，则曰唯物，有无之见也。不滞于有，则滞于无，断常之观也，不迷于常，则迷于断。拘墟曲而自矜博大，执短见而自诩高深。或昧理而非数，或泥数而弃理。不问生之何来，不知死之何往。谓因果无凭，谓圣贤皆假，有我无人，有私无公，有占据而无创造，贪享乐而不不知器满则倾。？繁华而不知物极必反处贫贱而不知修心，处富贵而不知种德。以科学为杀人利器，以欲海为自由乐邦，枯万古而成吾功不知悼惜。宰万灵而甘吾味不以为残。谓天帝有知也，则昧奥媚（zao四声）以之，谓造化机械也。则昧心昧理以欺之。言名数之前定也，辄委心任运焉。言世事之无常也，则推波助澜焉。凡夫谬见万端，一言以蔽之曰：人天格而已。唯贤者则有进焉，知命而不诿命，知天而不逆天，顺理而行，无敢逸豫。盖知人定胜天也。得之不喜，失之不忧，亦知事有定数也，观天之行健，则思自强不息。观泽山为咸，则思谦虚受人，于火泽睽，而知同之观异，于天火土人而知异中求同。见火在天上大有而必遏恶扬善。见泽中有雷随而必乡晦入宴息。义所当为者赴汤蹈火所勿辞。苟非其义、非其道，随禄之天下弗受。一言一动，无不即天象而为法，尽人事以合天，久而久之，人欲净尽，天理流行，自见天人合一之功，近乎圣矣。圣人者，明于天地阴阳之道而察乎死生性命之故，从容中道，不勉而中不思而得，成己成人，一息无间，其为教也，不偏不倚允执厥中，曰所恶于上，毋以使下。所恶于下，毋以事上。所恶于前，毋以先后，所恶于后，毋以从前。所恶于右，毋以交于左。所恶于左。毋以交于右。皆显厥中也。曰：致广大而尽精微，极高明而道中庸，深入而显出也。曰：万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万物一体。亦即佛言佛法即一切法也。曰：愚夫愚妇可言与知，一切众生皆有佛性也。曰：虽圣人亦有所不能，微所知障及任运烦恼障种断尽之不易也。一本散为万殊，则有体义三百，威仪三千。万殊归于一本，则曰致中和。曰其为万物不二，曰一以贯之，曰至诚而已矣。中庸曰：唯天下至诚，为能尽其性。能尽其性，则能尽人之性。能尽人之性，则能尽武之性。能尽物之性，则可言赞天地之化。育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则可以与天地参矣。是非圣人乌足以当之。虽然圣人不自止也，间世而出。功德弥增，于是由人中之圣晋而为天中之圣，其释迦乎。人中之圣，孔子为至矣。佛为无上正等正觉，超出三界，不落轮回，其道至大，非众生心量所能测度。然其用功要不离乎介而一心。其阶梯不外乎为贤为圣。凡夫之有业报实相，其起因在乎杀生作恶。圣人教人仁民爱物，断三恶道也。曰：祸福无不自己求之。曰慧迪吉从逆凶惟影响。言由因感果无爽忒也。凡夫之不脱生死轮回，由于心力之散乱，见财起谈心，见色起淫心，见恶起嗔心，心逐尘缘，会无宁日。孔子教人知止而后能定。孟子教人养气收心，皆对治悉檀也。曰洗心藏密。曰至诚能化。皆定心妙用也。圣人以此完人中之善，佛陀以此为超出三界之初基，故曰念佛也一心不乱。禅定也如如不动。持咒也入三摩地。止观也见一实相。广而至于84000法门，五时说教，皆不离乎叫人收万念人归于中道一贯耳。语曰：致心一处，无事不办。老子曰：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的一以灵。其所见虽有深浅不同，断惑证真成圣作佛无而致也。然则人类虽有佛圣贤凡之殊，苟能识其妙明真心而薰修之，其归宿夫岂有异。尚书曰：惟圣罔（wang三声）念作狂，惟狂克念作圣。佛陀曰：佛一念迷即凡夫，凡夫一念觉即佛。是佛凡之灾一转念之间耳。人奈何不持戒修定转迷为悟，以期由贤入圣，由圣入佛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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