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人天问答

月离于毕俾滂沱矣辩

民国18年初，吾邑久旱弗雨，贺少亮观察领众祈祷，忧心皇皇。一日过游天阁徽验天象，余请以三日外候之，及期果雨。贺公欣然笑曰：仙乎，仙乎。晴雨果可预知乎。然吾以宿疑，愿子决之。史记：昔孔子当行，使弟子持雨具，已而果雨。弟子问曰：夫子何以知之。孔子曰：诗不云乎。月离于毕俾滂沱矣，昨暮月不宿毕乎。他日月宿毕，竟不雨。敢问何故。避习对曰：此2500年未决之问题，小子何足以知之。虽然研之有素矣。昔举以问梁任公，任公曰“尽信书则不如无书”旋走海上问某博士，则曰：“孔子不知科学，故为此荒唐之辞。”余不服，遂实地观天，无间寒暑。阅时七载，幸释其疑。盖月有九道八行，出入黄道内外，自南而北入黄道内，为阴历。自北而南出黄道外，为阳历。阴历宿毕若会金水而曜，大雨可期。若过毕宿而与荧惑填星合照反主亢旱。孔子之观月宿毕而雨，子夏而观月宿毕而不雨，其是之辩矣。故知孔子深达天道，第未毕泄其决耳。夫有子、子夏，孔子门高弟，一尚德行，一攻文学。于天文且未之兼治，则孔子甚深微妙之学，其不得传于后世者，岂少也哉。当为孔子之道始乎，多学而终乎，一贯不多学不足以为孔子之博，不一贯不足以见孔子之大成。妙觉不敏，窥观孔子无间然矣。贺公喟（kui,，四声）而叹曰：有是哉，微吾子言，莫解千秋万世之惑也。

客星彗孛（bei，四声，光芒四射的彗星）之研究

问曰：日月五星，古人言之审矣。然有彗孛者，行如扫帚，世不恒出。出则天下何以必乱。又有客星、异星、瑞星、妖星数种，隐见无常，见时亦无一定方位。史记徒有记载，而无说明。其见也，岂其成而住耶。其隐也，岂其坏而空也。执事天学深邃，倘可以推算求之否？对曰：宇内无数星球，各有系统。证以大易“刚柔相推而生变化”之理，万有天体，实相互关系。断无单独存在，其距太阳系最近而为吾人所常见者，厥为四恒二十八宿。出此领域以外之群星系统，则不易见。惟其轨道有时搀入四恒二十八宿界内，星过则暂见之。以其形状如帚则名曰慧孛。以其光彩鲜丽则名曰瑞星，光之大小不定者，名曰蓬星。其赤焰炫目者名曰妖星。实则他天体之星球，直呼为客星或异星可耳。历代纷纷定名，鲜有当者，客星多少，本无数量。见时或短或长，自无法预测。但彗星有恒见者，大约其轨道较小，距太阳系最近。按诸史册亦约略可考其周期。有以3年一见，如西历1786年所见之厄克彗星是也。有6年一见者，如1886年所见之晦红烈，1904年所见之祸殃死。1904年所见之破裂衣。诸彗星是也。其久者，或61年而一见，或76年而一见。前者如，1852年见之怨死废落，后者为最注之哈雷彗星是也。天文学家称此等彗星为周期彗星，能确定其轨道为椭圆形。其他一见后长久未回归者，如1852年所见之败辣彗名之曰未周期彗星，其轨道为抛物线或双曲线。循环时期或百年，或千年，或万年。自非吾人寿命所能见而知之也。彗星出，天下乱。古代中西人士咸有此观念。现今科学家则不谓然。孰是孰非，颇难定论。兹且徽诸史实一考究之。西元前1200年时，彗出末岁，有希腊脱劳之战。耶路撒冷被困时，哈雷彗星先见。1666年，诺而曼之征服英吉利也，亦有彗出焉。1744年，奥地利皇位承继战争最激烈时，大彗星祏见。此外，英美之战、西班牙撒拉曼加之战，拿破仑攻陷俄国莫斯科之战，均有彗见于其时。吾国史乘所在，初在周贞定王二年，显王时彗一见。赦王时六见。秦始皇时亦六见。周之衰，秦之暴，彗有似乎象之也。西汉时，彗四见。后汉时，十四见。血或治或乱，不甚显明。魏时彗十二见，其时曹孟德、司马仲达夫子，相继夺帝位于孤儿寡母之手。海宇不宁，西晋彗失散见。南北朝十九见。时代最短而彗出最多。正五胡云搅，中原鼎沸之秋也。隋时彗四见，国郅（zhi四声，极）不永。唐建国289年，彗凡32见，其时外竞虽力，而藩镇朋奸，悍将弄兵，盗贼充斥于末叶。不得谓之治。 梁唐晋时各一见。赵宋二十五见。辽金时九见。各当国家所难之时。元朝89年，彗十二见。国运勃与勃亡，彗之应变似极迅速，有明277年，彗37见，为治为乱，不仅足徽。清康熙乾隆彗各一见。时方隆盛，为三藩之叛，准回之变，屡动兵戎。降及道光时一见，咸丰又一见，洪杨乱后， 国势浸衰。宣统时一见，乃有鼎革。由是观之，彗星出，天下乱，果必然矣，抑偶然耶。抑彗之种类不同，兆应凶变，故有轻重之别耶。其事如次，其理难知。要知彗星形质，与众不同。通常别彗星为三部，光辉最强之部分谓之核，包围核之部分谓之发，曳长光者谓之尾。彗之长大，无可比伦。如1845年，发见之彗。核径达8000里，尾长达2万万里，而体制之稀薄，过于云霞，其自身不能成立生命世界。所可断言，而其接近地球时，空气为之变动，亦必然之理。英儒韦斯敦谓“昔有彗星出见，而成挪亚之洪水。”果而因洪水而山川变动，民不安居。因田土漂没而食用不足，因食用不足人民流亡，而社会秩序大乱。又此洪水横流，六气不和，而有疾疫瘟疠，因疾疫瘟疠而一切是也废驰，政治德教随之失绪，则安见彗星兆乱之说为无理耶。虽然天变可以祸人，人事亦可以回天。天人关系，实为一体，必谓彗星祸人固近迷信。必谓彗与人生全无关系，又岂非无端偏见乎哉。天学粗浅，所知者如次，唯老先生有以督教之。

易学与佛法之沟通

（来函）客岁共事春元，得窥超妙入神之思。清雄绝世之作，钦佩无似，刻闻讲易长沙，直诀造化根源，一洗前代支离破碎之习，将有大造于世界运会，不卜可知。惟牵涉佛说，似非孔门家法，纯阳会四海论交。求如下之度数等身，艰苦不倦，体大思精，超然尘表者，实为凤毛麟角，惜半为释氏所掩，莽莽神州，复有和人专崇先圣绝学耶。著述有暇，望赐明教以慰善终老朽。

（复函）来教奖励太过，如何可当。易为宇宙人生最上哲学，所知未尽万一，何能穷体达用。希冀利益人群，惟继承长者鞭策，不敢不更加努力耳。鄙意宇宙真理，孔释所见实同。证之大易一书，最易显见，易无定体，为变所适。佛无定法，唯在当机，一也。易无思无为，既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真如无相无迹，不变随缘，随缘不变，二也。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凶，吉凶生大业。原始反终，复于太极。佛说一真法界，一切无不从此法界流，一切无不还归次法界，三也。易经六十四挂，三百八十四爻，挂挂相通，爻爻相错，群龙无首，其道大圆。佛说八万四千法门，法法圆融，法法无至，无有远近幽深，遂知来物。佛性周沙界，不起于座而能观见无量无边，六也。随举六端，不谋而合。东儒西释，相得益彰。当谓真如易者，可不学佛，因易中具含佛理。真如佛者苗儿不学易，因佛法全显易道故。然学佛终不妨学易，学易终不妨学佛。亦惟通易者能学佛，通佛者能明易。如必挟程朱门户之见，吾辈固可斥佛家为虚无寂灭，佛教徒亦将以世间法小视易道矣。老先生粹然儒者，学通人天，如更游心内典，所见当远在以上，将以融通儒释为可惜，又何被掩之足忧。

周易成于四圣之事理

问曰，传承易经一书成于四圣。期间相去数千年，四圣之心，果契合无间否。抑庖羲何见之少，孔子何见之多耶。应之曰：易为宇宙造化之学，非史承记世之书。就理上言，庖羲初书八卦已能具摄世间一切象不为少，孔子十系赞叹造化之妙文不为多。就事上言，文字以时代而演进，众人知见亦必以时代而扩张。故庖羲有挂无辞，随人自悟，世界义也。文王逐系辞，明其大纲，为人义也。剖陈吉凶、悔吝，对治义也。孔子十系，概论易之全体大用，而指示天人合一之方法，第一义也。大抵圣哲应运而出，观象说法，所见必同。是不独四圣为然。先儒绍康节氏有易绎演皇极经世书十二言，亦莫不契合造化之道。自今以往，苟有真知灼见者出，续演万亿兆言，易道又岂有尽哉。昔释家龙树菩萨，于龙宫独观三本华严，谓“上本有十三千大千世界微尘数偈，一四天下微尘数品。中本有四十九万八千八百偈，一前而百万品。下本有十万偈，三十八品。上中二本以非地球人类心量所能持诵，故不传。”以易理衡之，华严数偈，实不为多，下本华严亦不为少。诚以一即一切，一切即一，一切无不从此法界流。故一为万而不见其少，一切无不还归次法界。故万有为一而不见其多，语长无盈，语短无绌。语大无外，语小无内。文多文少，有何异焉。曲曲所见如是矣。

孔子敬鬼神而远之解

问曰：“鬼神实有乎，不特敬也。必常亲近之，如其无也，焉用敬为。孔子敬鬼神而远之，似乎不大彻底。足下夙以发扬孔道为己任，请为我释次疑。”

答曰：“欲明次义，先定界说。鬼者何，说文归也。神者何，说文伸也。绎（yi四声）其义。归即佛说之中阴身，凡人死后之通称也。神者往来二气之间，鬼之高级者也。古称天神、地祗、人鬼，莫越斯义。其言曰：社为句龙，共工氏之子。稷为柱，列山氏之子。木正句芒是为重，金正蓐收是为该，水正玄冥是为熙及修，此三官皆少嗥氏之子。火正祝融是为黎，颛顼之子，此神之宗也。春秋左传庄公八年，齐候田于贝丘见大豕，从者曰：“公子彭生也。”僖公 11年遇太子，太子曰：“帝许我罚有 罪 矣。”文公二年，大事于太庙，夏父弗忌曰：“吾见新鬼大，故鬼小。”宣公十六年，魏颗见老人结草以亢杜回 踬而颠 故 独之夜梦之曰：“余而所嫁妇人之父也。”成公十一年，晋候梦大历被发地，搏膺而踊曰：“杀余子孙不义，余得请于帝矣。”昭公七年，郑人相惊以伯有曰：“伯有至矣。”则皆走。子产曰：“鬼有所归，乃不为厉。”此鬼之变也。观于此，人死为鬼，本诸追怀先民之义，当敬之。信其聪明、正直之德，亦当敬之。然鬼因人而有神，因人而灵，不得离人生而求鬼神。尤不应弃人事而张鬼道。孔子所以敬之，信其有也。远之，防民之入于邪道也。愚者罔谶此义 ，眼前幻像，以鬼名之，心理错觉。以神附之，如是见狐、见猫、见蛇、见虎无一非神，无不礼拜。妖由人兴，神怪兢作。孔教真理，淹没弗彰。近代世乱频仍民生涂炭，测未来而乏术，免灾祸而无方。于是，扶占、圆光、化相、腹神、耳报等术，纷纷并起，万众盲从，入水赴壑。科学不能破其妄，政教不能解其惑，神道盛行，而人道欲亡矣。夫扶占、圆光、化相一切唯心所造。明于佛法，本不稀奇，籍曰鬼神凭依。然鬼神作用，亦各有限。福祸无门，惟人自召。鬼神不能代人免祸增福也。鬼神屈伸囿于气数。预知之能，不如圣且佛也。岂有少数成都较高者，能明于人，未必明于天。预知明日事，未必能知明岁事。人若因其小占有验遂谓一切可凭一言一动。惟神言是听，鲜不受其欺矣。昔者，吾友周君嗜扶占，问中国未来元首是谁。占曰：朱姓。遂裹粮遍访。闻有朱姓在朝者， 则夤（yin二声，敬畏）缘 左右以求进。 于野，则旷时赁屋以就其居。汗漫三年不得遇，怏怏而返。占又告知曰：李姓。复迂回孟津崤函之间，卒以体力不支，佗傺（chi,四声。失意的样子）客死。近闻神话专家，又有谈元首为毛为洪，种种名氏者，凭空弄人，甚于儿戏。其继吾友周君而死者，将不知凡几，岂知未来大事，鬼神实不易知。其知者必不肯轻言。即或言中，实主遇合。亦有时节因缘，胡可斤斤强就。抑近时政治，渐趋平民化。 元首不为贵，庶民不为贱。居官者以仁政爱民，师儒以教育学说化民，农工商兵各尽其才力以富强邦国天职均耳。有何荣辱之分，知乎此。处富贵不足骄，处贫穷不用忧，一切厉害不能夺其志。巫言、狐语不能乱其心，复何乞怜神鬼为。 史嚣曰：“国将兴，听于民。国将亡，听于神。”斯言组委末俗棒喝已。虽然，灵鬼托占相以劝善，借劫祸以警人。惕人心于尔室屋漏，较之唯物逐一专以物质发展人欲，泯没天性造成时节劫运者，其功罪不能同年而语矣。佛言：“天神外道不可皈依，但当恭敬。”旨哉，旨哉。孔子、释迦，无二理也。

中国预言种种之真伪

问曰：预言之学，何所本乎。世俗所传姜子牙万年歌、李淳风推背图、刘伯温烧饼歌版本各有不同。上海闻名书局刊行预言七种云：“系得之西人，盖英法联军役火圆明园书，为利比亚女士所得。女士授曼根辗转复还吾国，不识本此以占未来国运，果可恃否。俞曲园有呓语数章，来历如何，又近传：“日出东角生花，谨防二八交加。遍地龙蛇走马，无洋大闹中华。” 识语，未知出自何书，所指何事，请告我。

答曰：语言学有两种，一者定功最深，照见五蕴皆空。过现未来，唯感斯现。中庸所谓至诚之道，可以前知也。一者造化根源，繁衍有数。如握枢纽，如持筹策，若纲在纲，有条不紊。孟子所谓千岁之日至，可坐而致也。佛陀说：法了知万劫。其属于无上定功无疑。姜子牙、 李淳风、刘伯温则明于数者也。数有上中下三乘。寻常占验或从京房纳甲，或从严君凭相字。下逮揲（叠） 牌、摇签、毛占、骨卜，精诚所感，类有足凭，次下乘也。推地运去洛书九数，卜军机重奇门九星，验人事尚六壬十二神将，此中乘也。若夫测世界大运，惟皇极易象与太乙数理能推其常，周天宿曜行都能观其变，此上乘也。子牙、 淳风、伯温所遗余言，殆皆由易数演出。其书辗转抄录，错误自多，又历代帝王最忌百姓预知故，禁刊刻。好事者，拾其一二残篇，率意诠释，甲添乙改，遂无真文，大善知识直进而求大易、太乙、宿曜推步。升堂入室，运用无穷。乾坤万年歌、推背图、烧饼歌皆其注脚矣。梅花诗十章，近代格调，不似乎康节手笔，马前课亦术士造作，托名诸葛，毋乃不论。惟黄药禅师诗十四章，确与世运相符，非禅师行般若波罗密多不能道此。俞荫甫晚清经学大师，有远识，亦知术数。“呓语”似本事理推测。参之术数，曰呓语，逊词也。 日出东角生花四语，闻系清末占笔。第一句似为中国党旗之象徽。二句防兵共混合。三句龙象飞机，蛇象潜艇，马象炮车，海陆空三军并作战之兆。第四句似指世界大战必作，远东军将有极度难关。此迨智者托占以警国人矣。世乱方殷，洵堪 惴栗（zhui 四声li四声）， 惟贤者洁身淑世倡导和平。障百川而东之遏杀机于初起。斯足称大无畏已。

论圣道为本，术数为末

（来函）久仰先生道学高深，兼精象数。夫道高矣，美矣。古人已有登天之叹，弗敢问津。兹抑向春风中求一数理之教，不审先生其许我否。数理以何种为最善，应从何书入手，可否在最短期间研究成就，统祈指教。

（复函）道之大，原出于天，数之大亦出于天。道以宇宙人生之原理言之数。数以其流行之次序，言之一而二，二而一也。易学包含造化，尽人知之，无待言。次言数之最著者，一曰太乙，二曰遁甲，三曰六壬，之三者皆不离乎天运。必先明天文历算，然后能知其本，识其变。否则执流忘源，支离破碎，沦为术数之末矣。吕尚文、张留候、诸葛、武候、李淳风、唐一行、赵韩候、刘文成、姚少师皆象数先觉，盖无一不晓天数者。非20年专攻不能造其堂奥，妙觉当有志未之逮也，坊间所刊太乙、遁甲、六壬诸书，多术士一知半解之作，矛盾抵触触目皆是，不可读也。执事行政焦劳，似难分心及此。且君子务氏之义，先人事而后天道，语曰：皇天无亲，惟德是辅。局仁由义，吉祥止之，未来事知之不为益，不知不为损也。苟不尚德，徒务术数，即知富贵方来，而不能仁守之壮以蒞（li四声）之，反而促其亡。昔者？孟知公孙病已当立，而自知其以妖言见诛。夏贺良钦陈圣刘太平皇帝之谶，而不免于以不道见戮。张反之日不行，为贼所杀。王匡以六甲穹出兵，为邓禹所败。王莽好时日小数，无以成其纂权之业。晋广太子燏性拘小忌，不许修墙动瓦，卒被乐杵椎杀。舍人问天，岁何以不倾败哉。或谓法术可以天也。而不观夫郭景纯之衔刀披发，慕容绍宗之自投水中，斛律羡之锁头出城，垣玄之道人压胜，皆为定数所限，莫救死亡。学道乎，学数乎，孰本孰末，可以知矣。鄙见如此，审高明以为如何。

智愚贤不肖之鉴别

吾邑名宿陶叔惠厅长，予前辈知己者也，学识渊博，佛行精纯，当以师礼事之，而于观天测地之学，陶公虚怀若谷，往还研讨，阐发实多。一日陪游金陵玄武湖，煮茗谈天，垂训相人之道，渐弗能对。陶公曰：吾子学穷造化么独不明于观人乎。对曰：然请申其故。初妙觉守孟子性善之说，以君子待人。故不问相术，风鉴书多矣。相士更盈天下，诡橘支离，无一可取，故不信相术。继依菩萨慈眼，平等视人，普度为怀，不拣善恶，故不需相术。以是三因。故虽有父师之教，不复于此措意，故无所得。陶公曰：“其然岂其然乎。依入世法言，舜治天下，举臯陶，不仁者远矣。汤治天下举伊尹不仁者远矣。举至仁而去不仁，岂不由观人有法乎。依出世法言。我佛说法度人，必拣根器。对小根众生说四谛法，对中根众生说十二因缘法，对大根众生，说六度法。佛之相法虽与众生不同。其有用于相，则一也。且不辨善恶，无以成君子化小人。不辨智愚，无以诱小乘向大乘。是明善恶正欲以君子待人，辨智愚为不平等也。吾子必有造于是也。奚为不言。”陶公辞理殊胜，弗敢逊避。遂举乡所闻于父师者以告。唯明公审正之。

相人有要诀焉，察言、观色、体性三者是也。风鉴书习言部位骨骼，但能观其浅。识其常耳，若深观达变，非读此三书不可。

（察言篇）易曰：将叛者其辞惭，中心疑者其辞枝；吉人之辞寡，躁人之辞多，诬善之人其辞游，失其守者其辞屈。圣人之论辞，未有详切著名者也。而犹有未尽者焉。试谛察之言，无次序者，心无主也。多为己者，好私人也。高远而无实者，学不充也。与事不合者，阅历少也。径情少隐者，养不足也。久言而发事者，迂阔人也。畏难而不应者，无志人也。不近人情者，理不明也。执一而不变者，偏人也。守己而好争者，狭人也。知非而不肯屈者，自暴人也。好言鄙琐者，小人也。言与心反者，诈人也。前后矛盾者，中无主也。心未服而口先誉者，卑污人也。心即服而口不然者，多忌人也。言无大小必切于用者，能人也。言及天下而引己任者，贤人也。闻善言而不信者，下愚也。能解惑者，智也。能知微者，静也。不可屈者，勇也。知非而肯告者，直也。不轻许人者，慎也。表里如一者，诚也。踰久而必验者，明也。菲薄一切惟自誉者，狂言也。可告知天下，可勒之金石者，美言也。上利国家，下利民生者，大言也。能通天下之造化者，微言也。能羽翼圣贤经传者，正言也。大小毕与远近兼赅，不分门户，不拘己见，至言也。凡数目者，不可多得。而必察其声色参之。其言善而气足，以达之者，言其本也。其言善，而气不足以达之者，窥取乎人也。其声前下后高者，持益坚也。前高后下者，其不充也。声杨者，肆也。声抑者，敬也。声之高下与言相当者，言可信也。言美而声不和者，谬也。言甘而声荡然者，诱也。言寡而声长者，意有余也。言长而声短者，意不足也。凡人声音不与平昔合，必细察之。命运之转变，才学之进退，皆可于此占之矣。

（观色篇）人心藏于内，至深至微也。一有相接徽而见色。色根心而生，善观乎色，入见其心矣。君子之行，表里无私，故其色之于心，内外如一。言之一与色，亦相符也。故无俟乎辩。小人则内柔外刚，其色真伪难出。势无一定。因心而改，约而言之。心与口相应者，其色诚。心与口不相应者，其色伪。故伪仁，则蹙额以忧人，而无蔼然之色，伪敬，则端方以相接，而无钦佩之色。伪听，则首肯以相从，而无欣慕之色。伪约，则怡然以相订，而无恳挚之色。伪誉，则神和以许人，而无快足之色。将判则形合以相亲而有神离之色。色既辩矣。方明其神，故佯喜，则色虽柔，而神滞。佯怒，则色虽厉，而神和。佯哀，则色虽惨而神舒。佯乐，则色虽温而神沮且内疑者，色相对而神自乱。多忌者，色相柔而神刚愎。然此特其概耳。又当观其人异之所遭之不同。貌礼厚者，诚伪多藏，深求之而始得。羸弱者，好醜皆露，浅视之而即明。处寻常之时，则神气飞越，非一时之所能收。处忧患之境。则抑为常，非一时之所能改。心有所偏，遇事而迁，理之常也。苟非有定心之学者，安能不以境遇易其心哉。

（体性篇）天之所以与人者为性，人之所以事天者为学。性有五常，学者讲习，圣人的其全。大贤以下的其偏。惟性有异，故学有异。学既异，故人品亦异。人品之不同，出于学问之不一。而不知其受于天者，固己不齐。何以见之。一曰观其好恶以知其长短。二曰观其勤惰以知其成否。三曰观其纯驳以知其浅深。四曰观其大小以知其后薄。五曰观其能否以知其偏全。六曰观其慎忽以知其诚伪。七曰观其交游以知其攻治。何谓观其好恶以知其长短。好恶者，情出于性，行所长则情善，行所短则情恶。好者，学之所入。恶者，学之所止，故自由学问以成，未有好其所恶，而弃其所好者也。天资既近，人事渐与，好而失图，渐忘其好，此弃天之过也。何谓观其勤惰以知其成否。矢志既诚，加工自力，然或猛于始，懈于终，或诱于外物，或阻于境遇，或见理未明误听人言以迁就，怠者日损，勤者日益，而不可限其所至矣。何谓观其纯驳以知其浅深。五德共称，有偏有全。一德独举，有偏一全，故能晰理，而知人者知之，纯能晰理不能料人者知之。驳能成事，能赴难者，勇之纯能赴难，不能成事者勇之驳。推之五德皆然。盖其禀性之初，得于天者深，则彼此可以两全。得于天者浅，则阴阳只得其半。何谓观其厚薄，游人于此，论细事，则始末俱明。论大师则厉害倒置，遇小敌则色俱奋处，处大难则心思尽乱，大小之殊，厚薄攸分也。何谓观其能否以知其偏全，盖非仁无以服众。非知无以知人。非礼无以接物。非信无疑约民。非义无疑制事。盖知人不明，则智不足。处事不当，则义不足。一有不足，随在见病。因其所病而求其所不足，所寡之数，于是可知。何谓观其慎忽以知其诚伪。内外如一，始终不渝，一有虚伪，乃见于微。微者人情所忽。好名者流，能修饰成正人，相对之顷而不免嘻笑于狎暱（指过于亲近而态度不庄重）之旁。至慎于宾朋初遇之时，而不免浪漫于寝食起居之际，以推之万不一失。何谓观其交游以知其攻治，同乎我者，充广我所长。异乎我者，补救我所短。好同恶异，别无补救之方。取异去同，则乏充广之术。好胜则鲜直交，多忌则无良友。善谀则招枉毁。异则自绝。好为人师，则不如我者至趋附权势，则忠朴之道衰。观人如次，思过半矣。

五教高下异同　法师贤否之鉴别

问曰：世界五大宗教，教旨同否。各教浇铸程度高下如何。安心立命，果以何教为宜。现今各教法师密如牛毛。各说无量神通，招收弟子。具曰余圣，谁知乌之雌雄，祈告吾。师分别指示。

答曰：五教浇铸，各以悲心阐教。成己成人，宗旨无二。唯传教方式有繁有简，精粗之别耳。至程度高下，难以较量，亦不必较量。以平等心言，心佛众生，三无差别。谓孔子即释迦也可。谓耶稣季度即漠哈默德也可。以差别法言。佛是佛，众生是众生，菩萨且有十地之阶梯。声闻亦有四果之等级，五教教主自亦有高下深浅不同。吾人观其同点会而通之，则无入主出努之谶。观其异点，辨而别之，庶无牵强附会之弊。苟以科学植其基，迷信之患自免。以孔学为本，厌世之念不生。具耶回博爱之诚。发如来度生之愿。毋贡高我慢。毋耳食盲从，唯尽己自然合天。惟下学乃能上达，二三子其有意乎。现今各教法师，派别繁多，颇难评价。大概可从敷教修行。二方面鉴别之。研教欲其博，博而勿滥。行教欲其专，专而勿隘。盖不博必不知法法圆通。不专比不能自有深造。故或执我见而谤毁一切。执一宗而菲薄他宗。是狷介（juan，四声，性情急躁）之士，非大师也。又或今日孔老，明日耶回，曼衍诡随，莫知一贯，是秕子秕贩之徒，非大师也。唯博大圆融，精神微妙者，庶岁明于教矣。次言修行，欲其戒律精严，悲心深切。人之大患有三。曰贪，曰嗔，曰痴。孔子曰，君子有三戒。戒之在色，除痴也。戒之在门，除嗔也。戒之在得，除贪也。是故修行之士，必自奉简约，以去贪。远离色欲以去痴。退抑好胜心，以去嗔。有一不戒，足以障道，况为天人师表乎。悲心阐教者，尤勤阐教，不厌疲劳，平等法施不着色相。如是漠视贫苦，规避寒暑，纯以养尊处优为庄严道场，矜奇立异为不二法门，敷衍应酬为弘法救世。若而人者，直贪殉名利恭敬供养之庸俗耳，奚足以言悲天悯人之大事业乎。神通之说，有真有假，有深有浅。大抵学优行，笃天机深趣者。真智浅行，劣嗜欲重者假。从持戒修定，由定发慧出于内心证得者，其功深。假物习术，勉强而成者，其功浅。时下具有真实神通者，盖不多见，姑勿渴求。但闻其传教宗旨如何，如其假借神通诱导众生向善，权巧方便，自无不可。故扶占也，飞孌（luan 三声，神灵之精也）也。圆光也，吐剑也，某某曰：“六教合一也。”某某曰：“五教统宗也。”某某曰：“弯角同盟也”，曰：“天宫受命也”，曰：“弥勒已下生也”种种新奇论调，果能各投众生好奇之机，而除其暴戾恣睢（恣zi 四声、睢sui一声，任意胡为）贪婪悭吝之病。末始非正法之助缘也。语云：“依菩提心，一切外道皆为正法。”然若离菩提心，籍此敛财惑众，颠倒众生，甚至演成迷信狂潮，流为前代拳匪之祸，则生民之惨痛，将有不可胜言者。名为救世，实则毒之。正知正见之士，应依止圣师，讲明达到。思所以救国兼救天下也。

避免世界大劫之简易法门

问曰：近来吾国天灾人祸交迫，修道信佛者渐多。人心集邮转机，天心似应厌乱，遒遍观各地法会祈祷，不一而足。然匪盗猖狂如故，帝国主义者之侵略如故，默察大势，世界第二次大战，恐必不免。是天道果茫茫无知耶，抑祈祷未得其法耶。敬请吾师剖决生等宿疑并祈，之说免戒妙法。

答曰：世间迁流，不越因果，有唯物逐一，因即有唯物竞争之果。有帝国主义指引，既有伸张强权向外侵略之果。有贫富阶级太甚指引，即有共产主义乘机活动之果。有残杀生灵贪殉食欲指引，即有天灾人祸劫运迭开之果。此种众生共业至大，圣人住世，如不能劝化列强当局放下屠刀，接触军备大战，惨报断无佯免之理。该天不能无故结劫，亦不能无故解劫。一结一解，在乎人心耳。一家之劫，须各家全诚忏悔，解一国之劫，须通国全诚忏悔，解天下大劫，须天下人全诚忏悔。是之谓真实祈祷，是之谓人心格天。今欲为少数人暂时之祈祷转移全国四万万人长期共业，不啻寸 ？ 投河焉，有澄清之望。居今日而冀消耳世界第二次大战，恐非吾人之所能？期。今且卑之毋甚高论，为诸子一言个人免劫法门。推而广之，救世之道不外于是矣。免劫法门有二。一曰戒杀以断杀缘。二曰定心以除恐怖。先言戒杀，造劫多劫，最大为杀。大杀杀众，小杀沙物。一命不惜，仁心以亏。况于剑结刀运，如何可解。今欲避免大劫，端在戒杀惜生，诸君往日嗜杀者，今宜节杀。少杀者，今宜断杀。纵谓财力有限不能买物放生，亦宜勿教人杀，勿使人为我而杀。如更随时随地笔舌宣传，广为劝戒，好生之德天仙神鬼皆钦敬爱护之矣。易曰“一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须知圣贤仙佛，无一不以戒杀茹素为究竟者。孔子蔬菜饮水，居处若斋，爱物不杀，非为贫也。颜子箪食瓢饮，不茹酒荤，乐道好胜，非为穷也。孟子：“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恻隐之心，圣贤同也。佛家明于：“人死为羊，羊死为人。人随业流，辗转相报”之理。更无时无地不教人戒杀。往昔王者行政亦有“天资无故不杀牛，诸侯无故不杀羊，士无故不杀犬豕，庶民无故不杀鸡豚”及七十食肉之礼戒，以示限制胜残去杀。不必学佛而后行之也。俗云：“心好不用斋。”当易言之曰：“心好断不杀”。良以杀心不气，自召祥和。万物同体，无有冤对，更进而广行种种利生济世事业，举手下足，莫非道场中人矣。世界劫缘与我何涉哉。

或曰：先生提倡戒杀，固蔼然仁者之用心也。奈何蔬菜之滋养不及肉食之丰富，假令人人长时素食，身体将日就羸瘦。何以延年益寿，强种求过乎。应之曰：不然。君言适得其反耳。君不见鹿食草而寿长，虎食肉而寿反促乎。又不见，乡村之人多蔬食，身体强健，城市之人耽酒肉，身体羸弱。一年之中，城市死亡率恒多余乡村乎。夫职务收阳光雨露而滋长，所含维他命之质素实远胜于动物。而动物之脂肪多微菌，其宰适惨痛呜无限怨恨，于是伤感之气充溢周身血液脉络细胞中。食之易致精神肉体之病熊，此必然之事也。试分解无知成分，黄豆含蛋白质33.40，牛肉含蛋白质15.50，猪肉含蛋白质10.90，是一合之豆之营养分胜于二两肉食。谁谓肉食凡优于蔬菜乎。是故，常用蔬菜能促胃液之分泌，保肠胃之健全，精神焕发，疾病减少。吾见其人矣，若日贪肉类，而不有肠肥脑满，心思迟钝。循致食量减少，疾病增加者，吾未闻之也。最近世界新闻社，载伦敦曾作一种试验，将儿童20000名，半饷以蔬菜，办肉食之。契合蔬菜之儿童健康倍于肉食者。此非谶案也耶。往者讯中先生说患胃不消化之症，百医莫效。既而得东京高野太吉为之诊治，使其戒除一切肉类及溶化流动之物，入牛奶、鸡蛋、肉汁等。而专食粗饭蔬菜，积年旧疾一日消除。讯中先生说当于知难行易学说中反复乐道之。至称“素食为延年益寿之妙术，已为今日科学家、生理学家、卫生学家、医学家所共识。”哲言觉世，无如此切。今日复有无数革命领袖，如是救国导师乎。吾将处处歌之，时讼颂之。亦如国人崇敬孙先生矣。

次言定心。凡人遭值杀劫，半由恶业循环，半由恐怖所感。今既知戒杀以断杀缘，便须求定心以除恐怖。原心至灵至妙。视之无形，听之无声，搏之无体，出入无时。非过去，非现在，非未来。莫知想其不在内，不在外，不在中间。觅之了不可得，而不可言其无具，造百界千如，而不可言其有。田地至大，不能限其量。无线电之速不足方其神，本非肉团，亦非缘影。操之，则存舍之则亡。圣贤仙佛之道无他，亦修此灵妙真心而已。大学云：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 后能虑,虑而后能得。是直指修心门径在一“止”字。修心过程在一“定”字。静安处得则显其功效也。惟止念定心之法。佛家开示极详。或以禅，或以止观，或以持名，或以密咒，无量法门，不胜举具。择其三根普被，而最易行持者，念佛第一。一语其造诣深而成就速者密咒尚焉。当代高僧印光大势笃修净土，从而师之，可得念佛三昧。密法西藏、日本、阿阇黎最多。择善而从不难修证。但有一事最宜逐一，持咒专一恒久为主，不可贪多。中庸曰“至诚者，择善而固执之者也，至诚无息，不息则久，久则徽，徽则悠远。悠远则博厚。博厚配地，高明配天。”极言专一恒久之道，足与天地合德耳。若不审个人根器，如何闻说法法殊胜。率而法法忙修，不专何能久入定。又其次者。口头谈助，不重修持，派别争雄。离道日远，以此而思救劫，何异却步求前。末法之弊，有自来矣。诸君苟能择一恒修，勿好高骛远，毋一曝十寒，使此心常在定中，不为物欲所累，不为利害所惑，将见其气浩然至大至刚，塞乎天地。庄子所谓：“大泽焚而不能热，河海？而不能寒。疾雷破山风振海而不能惊。”唯定力深者足以语此。夫如是无障碍，斯无恐怖，何忧乎世界大劫。何惧乎惨毒暴烈之死光与毒瓦斯。

门人闻予江说念佛持咒之切要，谓净土宗师与阿阇黎不易遇，恳权说简易方法，以便及早修持。予弗能以不慧辞，为导前路如次。

念佛法门。

一时间。初学以早晨及晚间清静为佳，行之既熟，不拘时候。

二地点。初学选择静室或佛堂为最宜，行之既久，不拘方所。

三正身。两眼微合，身或礼拜，或端坐，或跏趺坐均可，随环境机缘行之。

四正念。万念放下，惟称佛名。耳听佛号，目存佛像（或以意识梵字亦可）。

五多少。初学以108声为度，以次加多，或540声，或1080声，乃至念，念无间，前后际断，斯为纯亦不已之妙境。

南无阿弥陀佛六字译音。南无，恭敬礼拜、皈依义。阿弥陀，为无量寿，无量光义。佛，为大觉、正遍知义。阿弥陀佛为西方净土无上法王。其成佛远在此土释迦牟尼以前，彼佛在昔日有誓“愿释放无数世界诸天人民，至心信乐，欲生我国。十声念我名号，必遂来生。惟除五逆，诽谤正法，不得誓愿，终不作佛。”佛语不妄，故吾人惟至心称念佛名，勿生疑念。初高声念，此次低声念，不缓不促，心平气和，久而久之，不念之念，无念亦念，直见自性弥陀，我与如来无二，自然以前烦恼业障清净。梦寐时魂不颠倒，念佛时初效也。临为难时，心不慌乱，念佛之大效也。乃至临命终时，来去了然，无有鑯微恐怖，障碍留恋之意，超生乐国，不落轮回，断断然矣。华严兜率偈赞品云“以佛为境界，专念而不息，此人得见佛，其数与心等”富哉言乎。一众生念佛，得见一佛，多众生念佛，得见多佛。正如一无线电台播音，他方一收音机，闻有一音。十收音机，闻有十音。乃至百千万亿收音机，闻有百千万亿音。一收音机闻音大小如是，十收音机闻音大亦如是，乃至百千万亿无量收音机所闻亦无不亦如是。佛广大无边，平等无二。理亦同。然电机收音，必彼此音波周率相合，否则咫尺之间，甚于千里之隔，不闻有音也。惟佛亦有波率焉，大慈大悲纯亦不已是已。是故，口念佛名，心存佛心，感应道交，自然见佛。不然身体弥陀，心怀私心。朝持佛号，暮杀生灵，汝心波率直与佛心波率？隔日远矣。奚能交相感应哉，学者于此，可以惕然省勉而行矣。

持咒法门

持咒为密乘法门，密者何，深密也，微密也。不可以言语文字诠释之，谓也。佛教有显有密。显教尚言语文字解说。密教众真实修行，欲明佛理当学显教。专诣佛境界，当学密法。密法无故李唐时极盛，嗣传入东瀛，岁成彼邦国教。我则内地绝响，惟西藏蒙古流行不息。秦密法者，大都极神秘视之，不易授受。今秉如来普渡众生之旨，稍有所得，不解自私。谨解揭示无上密法。一则为世界第二次大战，乃至种种天灾人祸交迫时，一切民众之保险丹，甚望见者生恭敬殊胜心，勇猛修行心，勿谓得之易，而弃之脑后也。

如来无上一字轮陀罗尼

此陀罗尼为如来无上密法，依法修持，可避一切劫难。辟一切邪鬼，一切病魔，破一切妖法，禁一切邪术。说来极神妙莫测。实则亦可以一正辟万邪之常理喻之也。

一、身密。结跏趺坐，手结金轮印，入不能结印，但合掌亦可。

二、口密。息一切言语，唯至诚念诵陀罗尼。

三、意密。双眼微合。用意观想咒轮在面前旋转，念一字观一字，观字形并字色。先观咒轮周围八字，末观轮心。

四、时间。与念佛同。每次念观半小时为起点，多则一小时或二小时，越久越好。每日须修持如常，不可间断。持咒前后并须发愿云。洗心藏密转金轮，欲证如来法性身，唯愿诸天齐护我，常从苦海度黎民。

复次，此咒有十种殊胜功德，何者为十。一此咒为如来成就咒心，一切菩萨所不能及。何况缘觉声闻及诸天仙神鬼。二各种密咒皆须陈设广大供养，此咒但以发愿普渡众生为无上供。一切科仪可从省便。三各种密咒多为适应莫一种机缘而说。此咒则含摄一切。随在咸宜。四他种密咒先须经过若干学法阶级，旷时费日。此则一经开示，即可修学。五他种或咒必需念满十万遍密百万遍方有效。此则如来救世大愿，缩短时期。但至诚修持百日或半年，必有最大感应。六他种密咒须拣众生根器，根器不合者，持咒无效。此咒则普应一切众生根器。无所拣择。七他种密咒多为少数鬼神护法，此咒无量天神在佛前发誓拥护。学者不须祈怜鬼神来助。八他种密咒多有年月宿曜种种避忌。次咒则任何时候皆可修持。九他种或为现世资生而说，或为度亡而说，或为生某种国土而说。此咒则通世出世间，普得利益永持不懈，命终欲生何种世界，随愿得生。十他咒多文字太长，非记忆力最强者不能持。此咒最短简，稍识字画者皆能修持。平等法门，无边于此。

凡此种种殊胜，实十载修持，稍得印证之言。普劝含识同仁，勇猛发心修证。我若修持成就，凡读吾书，而有信心者，我愿竭力度之，若作诳言，天其厌我。

标准国人

答门人等。予行教十年。值国家纷乱之际，门人常喜以救国方法相询，予辄默然弗应。门人怪而请曰：夫子宁视国家灭亡乎，何竟无一言以示教。予曰：若欲以政治、军事救国耶。抑责国人救国耶。若以政治、军事不在其位空言何用。若在其位，实事求是而已，何用空言。如谓责在国人，则吾已尽救国之责矣，又何必言。门人不解，因告之曰：国家基本，厥在国民，民强则国强。民弱则国弱。强者日兴弱者寝亡，亡之权兴匪异邦任全国国人是赖。今日中国民众，何如者。饮食无度，嗜欲无节，精神不振，信仰不专，口称救国，往往自趋亡国之道而不知。浪说抗敌，往往助寇回盗粮而不觉。一言以蔽之曰：国人无标准生活耳。以予所见，国人标准生活有七大端简易能行条举于次。人人有标准生活，然后标准国人出焉矣。

一、朴实。布衣蔬食华人之常，锦丝珍馐，国产亦良奇。技淫巧盗之媒，伤财病俗戒之哉。

二、早起。平旦之气，优美清新，黎明即起。振奋精神。勿染恶习。俾书作业，败体费事，亡国之渐。

三、勤劳。民生在勤，勤则不匮。工勤艺精，农勤有岁，仕勤正举，兵勤战锐。稍有懈怠，百事俱费。

四、寡欲。寡欲健身，身健助勤。可以立德，可以怡神。鸦片吗啡，淫情乱性，酗酒优娼，皆不可近。

五、读有用书。书能启智，书能格愚。学优识足，文化前驱。亦有败类，诲盗诲淫，人不浅诫尔子孙。

六、实行空道。礼义廉耻，国之四维。人道宗孔，万古不移。仁民爱物，天下为公，讲信修睦，肇造大同。

七、了解佛理。众生一体，自觉觉他。历劫修行，因果不差。既不殉世，又不厌世，来去随缘，无着无滞。

依上十七端，人人朴实，国有余财，利不外溢，而国不患贫矣。人人起早，与天合德，身体自疆，而国无病夫矣。能勤劳而生产者疾，而用之者舒。能寡欲而浪费积行之事少，而洁身淑世者多。读有用书，则通达正大之人才兴而固蔽，诡橘之败类去。行孔道以治纷乱无纪之人群。明佛理以广无穷无尽之心量。若是乎，岂特标准国人而已哉，抑挽救天下模范万世胥于是基之矣。

或谓：“此为老先生长谈，何以救国请益之”。予曰：救国有人庸言庸行而已，岂在大言高调乎。吾闻之“治世尚行，乱世尚言”尚言者，言越多而行越假。尚行者，行唯重而言唯轻。孔子曰：“君子耻其言而过其行”。吾言：渡河之筏也，使国人皆如是行之，及与岸筏尚可弃，何必请益。苟不然，浮夸虚伪，不务实行。即通国遍布“救国万言书”画饼充饥，亦何饱于腹。戔戔（jian一声，微小）吾言，犹觉饶舌多矣，焉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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