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放纵身心,恣意造罪,以恶业为障,以至无法亲见如来金色身,亲闻如来金口传法引导度化自己。
佛经云:“犹如太阳升,成熟莲启开,如是佛出世,唯度有缘众。”在《现观庄严论·法身品》中说:“如天虽降雨,种坏不发芽,诸佛虽出世,无根不获善。”无垢光尊者在《大圆满心性休息·轮回痛苦》中也教诫我们:“昔日无数佛陀尊,如我未能被化众,漂于苦性有旷野,若如既往不勤修,反复感受六趣苦,诸位于此当深思。”这些教证都告诉我们:要想解脱轮回痛苦,必须要自己努力精进。如果自己放逸造罪,虽然诸佛出世,自己仍“无根不获善”,只有漂泊在六道中遭受痛苦。
认真地想想:自己已经因放逸错过了多少解脱因缘。现在侥幸得到了闻思修行的机会,一定要克服这个缺点,精进地闻思背诵经论,一心一意专注到正法中,融入上师的密意中。要不然,上师如意宝广转法轮,传了从因果不虚到菩提心、大圆满等所有佛法精要,我也费了很大心血为你们一一作了翻译,而你们自己不去精进,是不是会像往昔一样,仍旧得不到解脱呢?
若今依旧犯,如是将反覆, 恶趣中领受,病缚剖割苦。
如果今后我依然明知故犯,放逸行事,那么就会重蹈“未得佛化育”的命运,沉沦在恶趣中遭受疾病绑缚、劈剖、截割等痛苦。
现在我们已经明白自己往昔未能得度的原因。如果不去改正,仍跟以往一样,放逸、犯戒,虽然遇到善知识传授正法,仍会重复以前的痛苦经历,无法得到度脱。华智仁波切说众生在三界中如同瓶中蜜蜂、井中吊桶一般,不停地流转,无有解脱机会。在三界中流转,无论是善道还是恶道,都是“苦谛”,都有着巨大的痛苦。在三恶道中,要遭受疾病的疼痛,绳索铁链之绑缚,各种刑具的劈剖、截割……,如有机会转生人间,也要受类似痛苦:感受病苦、关在监狱受刑罚,或刀兵横祸等许多难忍的苦难。这时候,也没有机会修习善法,寻求解脱。
虽然现在是末法时代,众生根机下劣。我们要克制烦恼,精进持戒修持,有一些困难,但只要能想到放逸的后果,谁也不愿去造恶吧。而且在末法时代,精进谨慎地持戒修行,即使是短时间,也能获不可思议的功德。为了说明这点,根索曲扎仁波切的讲义中引用了《等持王经》教证:“经恒沙数劫,无量诸佛前,供养诸幢幡,灯鬘饮食等。若于正法坏,佛教将灭时,日夜持一戒,其福胜于彼。”这个教证在《菩提正道菩萨戒论》与《持戒功德如意宝树》中都引用过。
我们只要不懈地持守菩萨戒,以大乘殊胜方便法,于短时期即可积累巨大资粮、忏悔往昔造下的堕罪,扭转命运,于即生中步入解脱正道。
辛二、(思暇满人身而谨慎)分三:壬一、思暇满难得而谨慎;壬二、思恶趣中难脱而谨慎;壬三、说得暇满时应修善法而谨慎。
壬一、(思暇满难得而谨慎):
如值佛出世,为人信佛法, 宜修善稀有,何日复得此?
像现在一样,既值如来出世,自己也获得了人身,对佛法有信心,这些修善法的条件非常稀有难得,一旦失去,哪一天才能重新获得呢?
现在我们都获得了有自在的人身,本师释迦牟尼佛的佛法也住在世间,自己对佛法有信心等等,十八种暇满全都具足,这些并不是一种偶然机会。在《大圆满前行引导文》中,从本性、特法、比喻、数目差别四个方面详细讲过十八暇满非常难得,是自己在往昔无数劫中积集福德资粮而得的善果。这种微妙因果关系我们凡夫虽然无法现量见到,但以因明来推测,也能得出此道理。“诸法因缘生,缘去法还灭”,世间上任何事物的产生、发展都有其特定因缘,绝非偶然现象。上师如意宝说他年轻时在石渠求学经常不由自主地想:我遇到了这么殊胜的善知识,具足了这样闲暇人身,是不是在做梦呢?在夜深人静时,思维起来觉得特别幸福,经常生起强烈的信心和欢喜。我们现今在恶劣的末法时代,也圆满具足了修学佛法的条件,无论用什么珍宝比喻也不足以说明其珍贵。在《趣入慈氏经》中说:得人身、遇佛法、对佛生信心、生起菩提心,这是四种难得。我们在轮回中漂流了多少劫,好不容易得到如此难得的机会,如果再放逸,不去谨慎地修行佛法、解脱轮回,失去了这样的机会,什么时候才能重新获得呢?
纵似今无病,足食无损伤, 然寿刹那逝,身犹须臾质。
即使我像现在这样,没有生病,衣食受用也圆满无缺,然而生命在刹那不停地流逝,身体就像借来的物品,很快就要失去。
我们虽然获得了闲暇人身,然而这种闲暇也难逃无常。自己现在身体非常健康,丰衣足食,生活顺缘圆满具足,没有人与非人制造的损害违缘。在这种条件下,很多人会生懈怠念头:“现在放逸一点无所谓,以后再精进也不为迟,反正自己无病无灾,时间还长着呢!”这种想法只不过是自己欺骗自己而已。人生的挫折违缘,随时都会出现,它不会在事前通知你,往往是自己没有想到时,突然出现,像平静的湖面陡然掀起了巨浪。人寿无常如同水泡、风中灯,刹那之间就会消逝。我们在前面也讲了许多无常的道理,在《涅槃经》中说:人命如过山水,一刻也不会停留。
我们平时认为很结实的身体,其实也是无常,是一种“须臾质”。“须臾质”在藏文原颂中是指暂时借用的物品,以此来比喻身体,只是死主暂时借给我们的宅舍,主人什么时候要收回去,我们无法决定,一点自主权也没有。我们只不过是一个房客,死主随时都有可能通知自己从身体这个房间里搬走,所以自己应随时随地做好准备,不然到时惊慌失措,唯有随业风飘荡受苦。作为一个修行人,如何面对死亡,上师经常说:自己一生中以修持密法为主,临终时要祈祷阿弥陀佛往生极乐世界。
关于净土法门,无论藏传佛教与汉传佛教,众多高僧大德观点都是相同的。发愿往生净土者,必须先发无上菩提心。藕益大师在《弥陀要解》中说:诚心诚意求生极乐世界,就是发无上菩提心。麦彭仁波切在《净土教言》中讲往生四种根本因,其中也包括无上菩提心。在《佛说无量寿经》(天竺三藏康僧铠译本)中,宣说了上中下三种根机的行人求生净土,其决定条件都是要求发无上菩提心。因为发无上菩提心是大乘种性的先决条件,如果不能发起此心,要往生恐怕有些困难。因此净土法门的行人不要认为专修净土,一句阿弥陀佛圣号就够了,不需要学习《入行论》这类论典。回顾历代净土宗大德,他们都很强调修持菩提心,在此基础上发愿往生极乐世界,并未说只念一句佛号就什么都不学了。
我们认识自己“身犹须臾质”之后,一定要随时作好准备往生净土。现在有自主时,要努力修持菩提心,真正能生起此不退转的心愿,求生净土也就有了相当稳的把握。
凭吾此行素,复难得人身, 若不得人身,徒恶乏善行。
凭我这样放逸的行为,后世很难再得到人身,如果得不到人身,生于恶趣,那只有造罪而无有修善法的机会,以此再也难得生善趣了。
人生非常短暂,无常随时都有可能降临。世间凡夫虽然皈依了佛门,却为无明烦恼所制,很多人在修习白法方面懈怠懒惰,经常为世间八法所动摇。有的虽然知道自己在虚度人生,但如同陷入梦魇一般,不能自主,不能对治烦恼。我们应经常观察思维:以这样的行举,有没有把握成就,下世有没有把握得到人身!我想在座的人,现在还算可以,因上师如意宝的加持,每天都有闻思修行的机会,住在学院这块净土里,也不会造恶业,而善根能日益增上。可是,如果住在滚滚红尘里,自己没有坚固的信心和见解,身边又无善知识加持引导,而外界恶劣影响触目起心,一日中造的恶业简直无法计量,而造善业连发心、加行都难以具足。
不仅是今生,无始世来我们都是如此,善业恶业相较之下,如同淘沙金者淘出的金与抛弃的沙石,甚至还要稀少。我们这种行为,不用说暇满人身,甚至得到一般的人身也不可能。本师释迦牟尼佛在世时,龙王请佛陀到龙宫里受供,在受供后龙王问世尊:“我刚出生在龙宫时,家族成员很少,但现在多得连龙宫也没法容纳了,这是什么原因呢?”世尊回答:“以往众生善根很好,没有造很多恶业。但后来人间有许多犯佛制罪和自性罪的众生,他们死后堕入恶趣,转生龙类的众生也就越来越多了。”
对于修善法来说,得人生是关键条件,华沃阿阇黎以前说过:“得人身是一切善法的基础,如果没有得人身,那么无论你得到天人、非天、夜叉、龙王等身体,都不能像人身一样有修持正法的因缘。”六道中修持佛法最殊胜的是人道,其它各趣众生天人恒时放逸享乐,顾不上去发出离心求修善法;阿修罗嫉妒烦恼炽燃,以争斗度日;旁生为愚痴喑哑所障蔽;饿鬼、地狱众生更无片刻不受剧苦之逼迫,唯有为恶业烦恼所制,造作罪业。他们哪里还有机会去造善呢?
如具行善缘,而我未为善, 恶趣众苦逼,彼时复何为?
如果今生具足修持善法之机缘,而我没有利用去修善法,那么一旦堕落恶趣,恒为众苦所困恼,那时除了受苦我还能怎么办呢?
现在自己具足顺缘时,必须对治烦恼,稳固自己的见解、修行。不然,堕入三恶趣,那时恒受猛烈痛苦之逼迫,对善恶取舍愚迷莫辨,因而造善业的机会基本上没有,只有受无有边际的痛苦煎熬。上师如意宝说:“在中阴窍诀里讲过,地狱众生因巨大痛苦,无法回忆起前生,也不能说话,他们本来要在地狱中受若干年果报,但因他们受苦时不断生恶心,恶业增多,受苦的时间、程度也就越增加。”这种情形如同世间犯人,本来入狱时判了五年监禁,监禁期间他又违犯法律,如与人斗殴等,这样又要增加监禁年数。所以一般说犯某种罪要堕地狱多少年,只是指“初判入狱”的时间,至于他在地狱里实际受苦时间,只有大神通者才知道。堪布根霍仁波切讲:“如果转生到恶趣,恶趣众生造恶业的技巧比人还要高明,因恶趣众生不依靠杀生等恶业就无法生存。”虽然我们无法看到地狱饿鬼趣的众生,可看看旁生中,有很多猛兽除了啖杀别的动物外没有其它生存手段。而它们懂不懂造善业呢?我们似乎没有见过它们造善业。
现在善缘具足,大家应该好好地修持,要不然,以后不等堕恶趣也很难有机会了。历史上有些上师看到弟子放逸度日,不精进修学,以此缘起而不再转法轮。就如以前印光大师,大师本人从学问道行来说,是很了不起的大德。但他第一次在上海讲经时,当时许多人听了一两次就不再去听,致使听法的人从数千渐减到寥寥无几,印光大师从此不再在大众中传讲佛法,而以自己闭关独修为主。我们从他的传记中可以看到(《影尘回忆录》的十一章也有记载),以后他虽然有许多在家弟子,也只是结结缘而已,并未广弘教法,他的弟子想听闻教法也没有机缘了。
我们有些人不能调伏烦恼,经常想离开上师,去外面游荡。无垢光尊者在《窍诀宝藏论》中说:舍弃上师到别处去是着魔的迹象,是修行人最大的违缘。我们学院里有少数人,以前都觉得他们修行不错,后来离开了学院,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你们或许都清楚。善缘具足时若不能善加利用,坚固自己的见解修行,降伏烦恼,以后业力现前,违缘出现时,重返愚痴昏迷的状态,随着恶缘越堕越深。我为这些人深感惋惜,也希望在座各位能生起警醒,在相续中有一些改变,去切实地对治放逸习气。
既未行诸善,复集众恶业, 纵历一亿劫,不闻善趣名。
堕入恶趣后,不但没有机会修善法,而且还会集聚众多恶业,如此纵然经历一亿劫,也听不到善趣的名称,更况生善趣呢?
上面也提到了堕入恶趣后,恒时为猛烈痛苦逼迫身心,微小的行善机会很难得到。不但如此,在受恶报过程中还要不断地造恶,积集更多恶业。上师如意宝讲过他在一寂静山中修行时,关房的房檐下住有一只杜鹃,一窝小山雀。山雀刚孵出小鸟时,杜鹃便将它们叼出窝去,扔在地上摔死。后来母山雀报复,不知从何处叼来一条虫子,放在杜鹃经常在房檐下歇脚的地方。有一天上师从外面回来时,看到那只杜鹃吊死在房檐下,被风吹得荡来荡去。仔细观察之下,才知杜鹃吃了那条虫子,而虫身里有一枚小钉,钉头上有一根细线,细线另一端缠在房檐上。上师通过这件事,对轮回痛苦也有了不同往日的体悟,为旁生而发出感叹:它们在善业方面一点也没有意乐,而造恶业,小鸟雀也是如此的机巧,能想出一般人想不出的办法。这类事情,你们如果去观察旁生,也许可以见到不少。地狱、饿鬼道众生,根据佛菩萨及一些神通者的观察:它们在受恶报时,积集恶业比旁生更为厉害,贪心、害心更为炽烈。堕入恶道的众生不但没有机会修善法忏悔罪业,而且不断聚集更多恶业,如此可怕的恶业循环,即使在恶趣里过了一亿劫(偈颂中的“一亿劫”,在藏文原颂中也有“十亿劫”或“千百万劫”之意,是指不可思议的漫长痛苦历程),也唯有越陷越深,连善趣名称也听不到,更谈不上摆脱痛苦生善趣了。这些在《大圆满前行引导文》中讲得很详细,大家要心意专注,反复思维这些可怖恶趣痛苦,如果自己堕入了这种痛苦里,那时该如何办?以此而从内心深处生起怖畏,对自己现在有修持菩提心的闲暇生起真实珍惜之心!
是故世尊说:人身极难得; 如海中盲龟,颈入轭木孔。
因此,世尊在《杂阿含经》中说:暇满人身极难获得,就像大海中的一只盲龟,将头颈伸入漂浮不定的轭木孔一样困难。
我们现在必须谨慎地修行,不然转生到恶趣,连善趣名称也听不到。前面已经讲了理证,但为了防止一些人生疑惑,在此又引用了本师释迦牟尼佛在《阿难入胎经》、《杂阿含经》中说的教证。
盲龟入木轭喻我们在本论第一品中也讲解过。与三千大千世界一样广阔大海中,海面上漂浮着一个木轭(牛马拉车、犁时套在肩上的工具,呈弓形,两端有穿绳索的孔),随风东西漂动不停。海中有一盲龟,每一百年从海底浮出海面一次,盲龟的头颈要恰好穿进木轭孔中,我们要得暇满人身,亦与此相同。我每次见到大海时,总想起这则比喻,在波涛汹涌茫茫海面上,盲龟要将头颈穿入轭孔,看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你们看见大海时,也可能有这样的想法。当然,这只是我们的分别念,不可能作为正量。佛陀的一切智智观察下,我们要得人身,与盲龟要入木轭孔一样,有是有机会,但非常非常难。在《阿难入胎经》中还有另外的比喻:如以芥子撒向一根针,能穿过针眼的芥子基本上没有,但得人身之难过于此。无垢光尊者亦说:“得人身犹如优昙花生长在世间一样,尤其是能听闻修持正法的暇满人身更为稀有难得。”在经论中类似比喻有许多,从不同方面告诉我们:要得到人身,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而且得到人身后要具足修行正法的机缘,更是特别稀少。以此让我们深刻地认识现在自己的暇满人身十分珍贵,得到者应利用这难得之机遇精进修持正法。
壬二、(思恶趣中难脱而谨慎):
刹那造重罪,历劫住无间, 何况无始罪,积重失善趣。
仅仅是在刹那之间造下的重罪,就要感受堕入无间地狱历劫受苦;何况无始轮回以来所积的众多罪业,使我们失去善趣,更不用说了。
在《入行论大疏》中,此处的“刹那”可理解为成事刹那(指做一件事从开始至结尾的时间),也可以理解为造罪圆满时最后的微细刹那。在此极短的时间内,如果去造恶业,比如说造五无间罪、谤法、谤大乘善知识等这些重罪,虽然时间极短,但其果报,却是堕入无间地狱经受长久痛苦。尤其在金刚乘中,最严重的罪业在极短时间内也会造下,但其果报却是十亿大劫中住于金刚地狱,感受无量痛苦。一刹那造罪,即有如此严重恶果,更况我们在无始劫来,所积的无边罪业,如果不去励力修法摧毁,怎有生于善趣的因缘呢?不要说无始世来造的罪业,我们每个人回想自己今生造的十不善业,也是无法计算!
上师如意宝在讲这段时说:“今年在闻思《入行论》的过程中,有些有智慧的人变成了愚者,笨拙的人变成了智者。”这是什么意思呢?本来有些人智慧不错,但是他对《入行论》起了慢心,没有去背诵,也未深入思维其意义,依教对治习气,这样也就没有获益,与愚笨者无异;如果一个笨拙者,他老老实实地按上师的吩咐,将全论背诵得很熟练,仔细地听闻思考论中每一句偈语,使自相续得到了很大的转变,变成了智者。大家必须反复推敲《入行论》中每一句的深邃意义,如果只从表面上去理解,以为自己已经通达了,这样就不能将论中所阐述的大乘佛法精义融入自心。不论你们智慧、地位如何,切不可以为《入行论》好懂,如果你以为自己已经通达了此论,就不会深入思维、修习,而渐渐入了邪道。若欲真正通达此论者,必须按上师教导,自己仔细听闻、思维论义、背诵全论,这样也就能做到通晓论义,并能真实地对治恶业习气。
就像这个偈子,文字很简单,但我们如果能真正理解其内外含义,每于自己生起烦恼想放逸身心时,即便反复吟诵,念及罪业将招致无边恶报,自相续一定能得到转变。我想你们大多数人发愿要背诵全论,若能真正圆满背诵,那是对诸佛菩萨、上师的最上供养!而且以此论的加持,生生世世都不会堕恶趣,也不会入邪见!
然仅受彼报,苦犹不得脱, 因受恶报时,复生余多罪。
然而,仅仅受完了上述恶业的报应,造罪者并非就能解脱恶趣痛苦,因为在他受恶报时,又会因烦恼造作新的罪业。
我们因种种罪业而堕入恶趣感受恶果,这些恶果受完后,并非可以顺利地生善趣,恶趣没有那么容易解脱。比如某人因嗔恨心造罪而堕入地狱一个大劫,一个大劫圆满后,他能不能立即“刑满释放”呢?很难,因为他在受恶报期间,还要因猛烈烦恼造作新的恶业。我们从佛经中叙述地狱情况的篇章中可以看到,地狱众生因业感生猛厉嗔恨心而互相伤害,饿鬼和旁生也是同样。对于旁生来说,我小时经常观察牦牛,它们造恶业确实很多,如踩死草丛里的虫、蛙,生贪心、嗔心,特别是公牛斗架时,嗔心炽烈,一边还粗声粗气吼叫,可能是“恶口相骂”,造恶口罪业……。它们造这么多的恶业,要想很快解脱,可能很困难。所以要千方百计防止自己堕入三恶趣中,如果堕落,在受苦的同时,又为烦恼催动造更多罪业,罪上加罪,几乎是无有出头之日了!
在此有些人可能会有与译者(如石法师)同样的疑问。如石法师认为此颂是作者“诚恳劝善的权巧之谈罢了”,是一种不了义观点。他的根据是:众生堕入三恶道后,没有机会、空闲造恶业,即使有可能,想必造的恶业也是微不足道,否则,宿业未消,新积之罪复起,如此则三恶道众生势必愈陷愈深,永无解脱之望,那么佛经中说“一切众生皆成佛道”也就成了问题。所以,作者这种说法乃不了义之谈等等。在其他论师的一些讲义中,也有类似疑问。
我觉得此处不能以了义不了义来解释因果问题,而且根据经教和因明推理,此问题也不难解释。三恶趣众生,根据佛经的叙述,它们确确实实是在继续造作恶业,造了恶业就会有恶报,这也是肯定的,但以此是否它们会永远困于恶趣不得解脱呢?这并不一定,因为根据《俱舍论》等经论的观点,众生受业报有两种,即顺现受业、顺后受业。顺现受业就是即生造业即生受报;顺后受业即今生造业来世成熟,有可能过几百万劫后才成熟。恶趣众生在恶道中造的恶业,不一定都会顺现受业,如果都是顺现受业,那它们肯定是永无“刑满释放”之日。但恶趣众生也有顺后受业的机会,即它们以前造的业会成熟感果,如果是感受善果,即会从恶趣中上生善道。比如一个有情造一杀生恶业,因此而堕入地狱一个中劫,此报受圆满后,它感受自己在堕地狱以前造的某种善业,即顺后受业,而生于善趣。众生从无始轮回以来,积累着种种业,不同时间成熟不同的业,以何业为主则显现何种果报,因此,说恶趣众生在恶趣中造恶业,一直陷入恶趣永远不得解脱,这并不能成立。但众生大趋势的确如同此颂所说,只是偶然有“赦免”的机会,往生善道,如果他未修持善法忏悔,整个趋势肯定是无限地堕于恶趣深渊!众生业力不可思议,错综复杂的因果关系只有佛才能彻底了知,在《百业经》中,记载着大阿罗汉无法了知某些因果,而去求问佛陀的公案。我们遇到这类问题时,只有依圣教量来解释,不宜用了义不了义来概括。
我们常见到许多人有疑惑:不少从事恶业的众生,比如说职业屠夫,他们造恶业非常严重,但日子过得很不错,在即生中并无悲惨遭遇。面对这些情况,如果知道顺现受业与顺后受业的道理,也就能很自然地明白:这是他们在以前的善业现在成熟了,而即生的恶业尚未成熟,所以如此。龙树菩萨在《亲友书》中也说过:“有者所造诸罪业,纵未即时如刀砍,然死降临头上时,罪业之果必现前。”现在有不少人有这种怀疑;为什么昨天造的业,今天还不见任何效果呢?如昨天我念了“黄财神”,到现在已经过了二十四小时还没有发财……。我们如果不懂得顺现受业、顺后受业的道理,很难破除他们的怀疑。所以关于这些问题,大家要以教理为据,认真辩论、探讨,使自己对不可思议的因果生起坚固正见。
壬三、(说得暇满时应修善法而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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