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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般若锋兮金刚焰 (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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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释智诚 秋… 文章来源:佛教都市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9-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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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不容亵渎的尊严
第一节 《宝性论》见证邪恶
从任何角度打量,密宗对萧平实来说,都显得无有正面的利用价值。 既然连渗透和收编都不够格,那么欢畅地舞弄“大棒政策”,借危言耸听霸气十足的大批判抢些风头,或许也算是一种独特的“化无用为有用”之术吧!萧平实高度务实的思想作风,在一开始就决定了密宗要碰上更大的麻烦。 然而,让邪师谬论感觉完全的不可理喻、不可接近和不可饶恕,由此凸显出的,唯是金刚密乘不共的尊贵与尊严。
说萧平实师徒不通唯识正义,仅是攀附唯识以售其奸,并非没有根据的空穴来风。除了前文所述,至尊上师堪布仁波切在《破除邪说论》中也指出此点: “萧平实说:‘密宗之密续,大约可以分为“经典”与“续”二类。经典者,如《大正藏》密教部之《大日经—大毗卢遮那成佛神变加持经、金刚顶经—金刚顶一切如来真实摄大乘现证大教王经、……苏悉地羯罗经、妙臂菩萨所问经》等,皆是天竺“佛教”晚期之密宗祖师所集体创造,经过长期之结集而后出现于人间,托言龙猛菩萨开南天门铁塔所取出之毗卢遮那佛所开示者;三乘佛经中并未有如是预言故,彼诸密经所说皆与三乘经典之法义抵触故,皆与解脱道及佛菩提道互相抵触故……续部则属密宗之祖师所造者,譬如《圣毗卢遮那现正觉续、四金刚座续、中观宝灯、中观义集、中观要诀、薄伽梵母般若波罗蜜多要诀现观庄严论慧灯鬘释、菩提道灯释、广释菩提心论、入中论、入中论释、菩提道次第广论、密宗道次第略论、密宗道次第广论、入二谛、……菩萨宝鬘、入菩萨行、……金刚亥母成就法、……宝性论、甘露密论、根本续、授记密意续……》等,以及《大正藏》密教部中之种种念诵法与仪轨等。要而言之,举凡密宗祖师所造、关于密宗道之修行理论与实务之著作,不论是否托言为‘佛’所说之经,皆属于密续……”(《狂密与真密》第一辑) 答:看来我们还得一如既往地继续纠正萧平实先生屡屡再犯的常识性错误,此处的错误则是指先生把密宗经续的含义彻底、完全地理解错了。所谓的续,指的就是密宗经典,而且只指经典,根本就不可能包括论典在内。因为其内容讲的是密乘法义,为区别于显宗经典,藏文《大藏经》中就将其列为续部,比如释迦牟尼佛亲口宣说的《时轮金刚续》、《密集金刚续》等。萧先生自创的‘经典’与‘续’二分法,的确是前无古人之创举,如果不懂装懂、貌似权威也可以被称作创举的话。至于《大日经》、《金刚顶经》、《苏悉地经》等唐密典籍,应是为了随顺汉地当时的翻译惯例,故才被冠以经名;而藏密历来都把经与续分得很清楚,从未将二者混淆起来。……密宗祖师所造的全部属于论部,根本不在续部之列;而且先生混淆概念,纯属显密不分。首先,密宗祖师之著作,无论是关于显宗的,还是关于密法的,都属于论部(并且《丹珠尔》中所收录的仅限于印度祖师,藏地祖师的论典还不在《丹珠尔》内。),这怎么可能托名为佛所说之‘经’?故《菩提道次第广论》、《密宗道次第广论》等著作,不仅不会假托为经,连论部都不可能包含于其中。 再者,萧先生又将《中观宝灯》、《中观义集》、《薄伽梵母般若波罗蜜多要诀现观庄严论慧灯鬘释》、《菩提道次第广论》、《入二谛》、《菩萨宝鬘》、《入菩萨行》、《宝性论》等都划归到‘密宗祖师所造,关于密宗道之修行理论与实务之著作’的行列中,这种划分法的错误的确堪称低级、幼稚,因上述论典均属显宗典籍,作为批判密宗的干将,竟然误把显宗论籍当成密宗续部来批斗,这是否有些眼目昏花的味道? 在他的批斗对像中,《薄伽梵母般若波罗蜜多要诀现观庄严论慧灯鬘释》、《宝性论》都是阐释弥勒菩萨思想的论著,慈氏五论的其它三部论则为《辨法法性论》、《大乘庄严经论》、《辨中边论》,如果按照萧先生的理论推理,则弥勒菩萨应成为密宗祖师,《慈氏五论》肯定必属密教典籍无疑了。但弥勒菩萨又师承释迦牟尼佛,这样算来,世尊亦应成为密宗导师,其所说之法皆当以密法称之。如果萧先生还自认为是佛陀弟子的话,则从弥勒菩萨算起,一直到传承他法脉的无著乃至世亲,再往后又有玄奘、窥基,甚至包括萧先生本人,岂不各个皆成了密宗弟子?如果先生还要在这里大加讨伐密宗的话,则不知此人到底是密宗的叛徒还是密法的‘革命者’? 还有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也必须在这里予以澄清,即《宝性论》乃弥勒菩萨造论、无著菩萨造释、专门阐述佛陀三转法轮密意的一部究竟论典,作为‘深研’并极力弘传唯识及如来藏学说的萧先生,如果能看懂论义,哪怕仅仅只是从字面上通达了《宝性论》的文义,怕也不至于闹出这样的笑话——把‘自宗’的传家论典居然踢到了密教的‘黑名单’上。即就是先生见到的‘密宗’《宝性论》不同于现在流通的版本,依然无法澄清以下的几处疑点:一、汉藏《宝性论》就算因传承不同而在文字上略有出入,但法义却是绝对一致的;二、密宗独有、与汉传佛教宣讲的《宝性论》大相径庭的伪造‘《宝性论续》’,如果先生已经发现的话,就请尽快公之于众,以利众人研究、批判!如果你看到的《宝性论》就是汉藏一致推崇的弥勒菩萨所造的那部论典的话,也请先生正视以下的几个问题: 若你曾身为觉囊法王的话,不知你这个无从考证的法王知不知道觉囊派的显教理论依据主要就来自这部论典?因它诠释的就是第三转法轮的他空见,故历代觉囊祖师都在大力弘扬。想必先生还不至于立场转变得如此迅速,以致身在觉囊派时还将此论奉若圣典,转世再来时又反戈一击、怒斥其为‘密教邪法’。另外,你一直很‘抬举’唯识学派,而唯识学祖师玄奘大师等人则从未斥责过《宝性论》的所谓‘荒谬’之处,也从未指认它为密法伪续,更未曾对弥勒菩萨、无著菩萨这些他们所师承之祖师的如来藏及唯识学思想提出过任何异议。是否先生自认为自己已超越了玄奘大师乃至弥勒菩萨的智慧,故而才将《宝性论》彻底扔在一边呢?不过作为佛教徒我们都知道,释迦牟尼佛授记的是弥勒菩萨乃为当来下生弥勒佛,似乎并没有提到先生的大名。” 身为谤密急先锋,竟连自己长年批判对象的基本面目也没搞清;作为自诩的“唯识宗门徒”和曾经的“觉囊派法王”,竟没认出“自宗”根本宝典,一脚踢到了密教的“黑名单”上狠批猛斗。——显然,“不依文解义萧教授”在犯双重的错误。 关于《现观庄严论》,本书第一章已作过简要介绍。“弥勒菩萨造论、无著菩萨造释、专门阐述佛陀第三转法轮密意”的《究竟一乘宝性论》(藏译名《大乘无上续论》),在藏传佛教中也占有重要地位,被视为了义他空见的根本大论,历来受到宁玛、萨迦、噶举、觉囊等教派的格外推崇。各派祖师撰写了许多权威注释,极大地丰富了佛法宝库。宁玛派全知上师麦彭仁波切在《大乘无上续论略释•弥勒教言》中就盛赞道:“于此三世诸佛所说精华的究竟密意、显密诸法的唯一关要,仅仅是此周遍如来藏,明了显示彼者的是《大乘无上续论》。”觉囊派全知多罗瓦尊者《大乘无上续论释•善说日光》开头礼赞句亦云:“敬礼具德诸圣师,敬礼吉祥圆成实,于有于无不减增,如实安住证悟说,我于此等诸圣众,礼供赞叹诚皈依。究竟甚深之本性,基果究竟如来藏,金刚瑜珈究竟道,敬礼承诺说彼义。以世俗法空之基,无变十二圆成实,得彼证彼说彼者,诸佛菩萨我敬礼。善显深义弥勒怙,圣者无著与世亲,以及龙树父子等,传承上师我敬礼。何论畅演如来藏,于彼我今撰略释。” 事实再次说明,萧平实师徒仅仅是打着唯识旗号的毁法坏教者,其言行和诸位唯识圣祖的意旨、教言、行迹、事业等屡成现量相违,并且已经对其造成直接损害。与之相反,被破法者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藏传佛教,却对弥勒菩萨、无著菩萨、世亲菩萨竭诚拥戴,对他们的言教奉若至宝。孰是孰非,孰正孰邪,一目了然。 想当年,无著菩萨在鸡足山苦修十二年,最终得以面见慈氏尊颜,上一趟兜率天也不容易;补处弥勒为之金口开宣《宝性论》、《现观庄严论》等殊胜妙法,也完全出自利益瞻洲众生的慈悲考虑。假如二位尊者在兜率内院慧眼照见自己为芸芸众生留下的无上法宝,竟被人——这人还号称是自家门徒——当作“密宗祖师所造”的伪论肆意践踏,他们心中会不会很不是滋味呢? 用得着的时候,极尽阿附谄媚之能事;用不着的时候,就翻脸无情破口大骂。即便不是唯识宗教下的人,也难免替弥勒、无著深感不平! 面对这个众目睽睽的错误,萧门中人赶紧祭出其传统解决技巧:“《宝性论》是 弥勒菩萨造论、无著菩萨造释,阐述佛陀三转法轮密意的一部究竟论典, 平实导师不会、也不曾说这是一部伪造佛法论,索达吉的诬赖习性一发,又在栽赃和无根诽谤了。 导师是说密教中人举出《宝性论》 无著菩萨(疑指弥勒菩萨——引者注)的话,欲要证明密教法义的正确性,但是,实际上都是错乱解释 无著菩萨的论义,把无著菩萨的真实论义乱解为密教自宗法义,而不曾说过《宝性论》是伪论。索达吉这种栽赃诬蔑的做法,在现代人眼中看来,是极不诚实的作为,也是无根据的恶意诽谤,是最使人轻视的。索达吉既无慧眼、法眼,甚至连世俗人分辨是非的肉眼都没有,真是鲁鱼亥豕、黑白不分,不但对他人所说的法义完全不懂、不知,连自己密教法义的邪谬与所为的行径,都不曾如实的了知,却敢为密教出头而诬赖他人,真是牛犊无知、不知虎威,竟敢强捋金毛狮子金须。”(P379—380) 淘气而任性的话语,曝出萧平实师徒敢于和整个佛门为敌的几手“绝招”: 一、瞪眼说瞎话,死不认账。 既然萧平实早在《狂密与真密》中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续部则属密宗祖师所造者,譬如……《现观庄严论》……《宝性论》……要而言之,举凡密宗祖师所造、关于密宗道之修行理论与实务之著作,不论是否托言为(当来下生弥勒尊)佛所说之经,皆属于密续”,白纸黑字铁证如山,祸到临头了再声嘶力竭地追叫一万句“平实导师不会、也不曾说过这是一部伪造佛法论”、“而不曾说过《宝性论》是伪论”,又于事何补呢?! 要么承认《狂密与真密》说错了,《宝性论》实属弥勒菩萨所造的“非伪论”;要么坚持《狂密与真密》的论断,继续想法给《宝性论》扣上“密宗祖师所伪造的密续”的帽子狠批猛斗。除此之外,难道还能找出“灰色”的第三套解决方案吗? 《破除邪说论》有云:“行文至此,终于有些明白萧先生在《邪见与佛法》中所说的那句话的用意了——‘但我要向大家请求:“尽量要印我的书。”’印自己的书,无疑是和剿灭密宗——从观想到即身成佛的所有法门、理念与实修窍诀——紧密相关的。灭了别人的,即就是不印自己的书,这天下依然是自己的。 不过坦率地说,这是我们所见到过的最大的一个妄想:密法是佛法,而且是顶乘佛法。若想以佛法的名义来玷污它,除非你先灭了佛法。” 《真假邪说》对此似不高兴,说:“接着索达吉堪布批评 导师不应该公开发行印赠正觉同修会的书籍或是正智出版社的书籍。索达吉这样子的言论,已经在不自觉中犯下阻止正法流通、断人慧命的恶业。”(P419) 既然萧平实对自己写的书(当然包括得意之作《狂密与真密》)信心百倍极力倡印,且已四下流传,汝张正安又何苦替为师的贫嘴干着急呢?难道说,你也觉得“导师不应该公开发行印赠正觉同修会的书籍或是正智出版社的书籍”吗?你也想“在不自觉中犯下阻止正法流通、断人慧命的恶业”吗? 常言道:“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何必呢! 二、翻手为云覆手雨的小人作风。 妄谤《宝性论》及嗣后的自食其言强词夺理,是萧平实师徒曲解、利用和践踏唯识宗的一个缩影,极具代表性。 他们对印顺法师及学术研究的自相矛盾的态度,稍后将为大家进行介绍。《破除邪说论》称其为“功利主义的市侩习气”,可谓实至而名归。 再如,《真假邪说》贬斥禅宗时言:“中国的禅宗,实际上来说,所追求的开悟明心境界,证量上尚不能及于初地境界。在佛法的修证领域里,只是属于刚刚开启了这个无门之门,进入了佛法的大门开始探头探脑而已。”(P20) 掉转头,却又毫无根据地反咬一口:“索达吉堪布且莫说禅宗故做神密,莫说禅宗神头鬼脸,此中实有佛法真正密意,乃是 佛之正法眼藏,正是 龙树菩萨所传真正中观(与圣果无缘故而有待萧先生予以导正和收编的禅宗、中观——引者注)。若是汝通透不过,且勿轻易谤法。”(P178~179) 一席话说得人莫名其妙,世上竟有这般咄咄怪事:成天以贬毁禅宗为己任,忙不迭地要伸手修理传统禅法的人,居然好意思板起脸来训诫一直为禅门鸣不平的人“且勿轻易谤法”!如此颠倒黑白的娴熟手法,足以令古今一切身怀绝技的伪君子和真小人们自愧弗如咋舌汗颜! 三、不学无术的信口开河。 比起把经堂讲成鹿圈、把华严四法界讲成胎卵湿化来,将“自宗”根本传家宝典《究竟一乘宝性论》诬作后人伪造的“密续”一顿狠批,显然更加恶劣和荒唐。 对“自宗”论典都糊涂至斯,又教人如何相信萧先生有能力读懂他宗论著,进而作出正确的评判呢? 就像李鬼见不得李逵、叶公见不得真龙一样,萧平实师徒碰上弥勒了义大论、胜妙如来藏学说时,不露出虚伪矫作的原形,吓个要死,那才是怪事! 是不是因为《宝性论》受到了密教学人的重视和研习,它的清白也就不保,只得沦为“密宗祖师集体伪造”的谬论呢?这种逻辑如果行得通,那么,《大般若经》、《华严经》、《楞严经》、《法华经》、《楞伽经》、《药师经》、《地藏经》、《悲华经》、大小《阿弥陀经》、《龙树六论》、《弥勒五论》、《瑜珈师地论》、大小乘《俱舍论》等等,不计其数的正法经论皆广为密教中人所传诵修学,它们是否也同样需要被判作“密宗祖师所造,关于密宗道之修行理论与实务之著作”、“皆属于密续”呢? 更要命的是,萧平实话中赫然是把《宝性论》跟《菩提道灯释》、《入中论》、《菩提道次第广论》、《密宗道次第广论》、《入菩萨行论》、《金刚亥母成就法》、《甘露密论》、《授记密意续》等众多藏传教典相提并论的,因此,倘若真的“平实导师不会、也不曾说过这是一部伪造佛法论”、“而不曾说过《宝性论》是伪论”的话,那么被萧先生跟《宝性论》绑在一块儿——当时他显然是在做极其严肃的“定性”工作——的其他所有教典(我们特别高兴见到《入中论》、《入菩萨行论》、《菩提道次第广论》、《密宗道次第广论》等饱受萧门诟辱的法宝的名字),也理所当然地和《宝性论》拥有同等的价值和地位,决不会是“伪造佛法论”了!这一振奋人心的结论,不正是萧先生师徒自己宣布的吗? 在死不认账的同时,《真假邪说》还苦苦“腾挪”——从断然判定的“伪造密续”一下子改口为“导师是说密教中人举出《宝性论》 无著菩萨(弥勒菩萨)的话,欲要证明密教法义的正确性,但是,实际上都是错乱解释 无著菩萨的论义,把无著菩萨的真实论义乱解为密教自宗法义”。可这番“腾挪”仍需面对如下质疑:难道说,藏地祖师注解《宝性论》时,依理阐释的佛、法、僧、如来藏、菩提、功德、事业等“七金刚处”,以及如来的十力、四无畏、十八不共法等妙义,全须算作“密教自宗法义”吗?萧平实在《狂密与真密》中写下那几句昏话之前,又曾在何时何处看见了哪位“密教中人举出《宝性论》无著菩萨(弥勒菩萨)”的哪句话,“欲要证明密教法义的正确性”,然后,又是让他觑见了弥勒、无著话中的哪处纰漏呢?——光是虚晃一枪地耍个花架子,总嫌不够,还是有请先生或门生道个子午卯酉上来,让大家一一核实吧! 尤其“都是错乱解释”的这个“都”字,下得未免太毒,因此难免伤到自己。要说密教中人“都”解释错了《宝性论》,显然(至少)须以如下事实为前提:即萧先生已收集全了藏地所有的《宝性论》注疏并无余研读、通晓。这样问题就来了:(自认)具有隔阴之迷且于今世不懂藏文的萧先生,是如何读懂这数十部注疏的呢?——它们绝大多数尚未译成汉文公开流通;萧先生也不像是拥有一个庞大而隐密的私人译经团的样子;至于敢把经堂讲成鹿圈、把华严四法界讲成胎卵湿化的所谓“自心现量”或神通鬼通,又带有过多的童话色彩…… 拿自身尚待证明之法(自心现量;萧先生读懂了藏地所有的《宝性论》注疏),来证明更加有待证明之法(萧先生读懂了藏地所有的《宝性论》注疏;“都是错乱解释”),只不过是萧门的传统雅癖,要让天下佛子信服还是存在一定难度! 多的不用说了,一个小实验就可以看出萧门中人是否扯谎:请把藏地各宗各派所有的《宝性论》注疏的书名,给大家报个遍吧!这对口口声声在说“都”的人而言,应不算是苛求吧?或者,由我们随机指定几段(哪怕是最著名的注疏里的)内容,并且不妨稍加提示,再有请敢说“都是错乱解释”的萧先生将其“都是错乱”了的藏文原意,为众人复述、点评一下,这总可以吧! 若是还有困难,那么,前不久益西彭措堪布已将全知麦彭仁波切和全知多罗瓦尊者的《宝性论》注疏译成汉文,不知萧先生能否依据公认的教证理证,将其“都是错乱解释”之处逐一指出,以利正法的宣明呢? 如果这仍然不行,还硬要说“都”,可就真是笑话了! 四、恼羞成怒的跳梁叫骂。 以攻为守固然是兵家妙计,可在技穷之际,动辄以不堪入耳的辱骂当作决斗,则未免有辱斯文。 通过上面的辩析,究竟是谁“诬赖习性一发,又在栽赃和无根诽谤了”?“这种栽赃诬蔑的做法,在现代人眼中看来,是极不诚实的作为,也是无根据的恶意诽谤,是最使人轻视的”,这话说中的又是谁?一气呵成的“牛犊无知”、“不知虎威”、“强捋金毛狮子金须”……,此等明显失控的情绪化言辞,和咱们内道的法义辩论又有多大关系?答案不言而喻。 当然,在所有捣乱手法中,最邪恶的便是身上披着佛教的外衣,口头念着佛教的辞句,背上插着几位古时祖师的幌子,手中再端起“天下唯一的登地成佛之道唯一地掌控在萧某人手中”这件“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招摇撞骗横冲直闯。 萧平实师徒这些不负责任的行为,在当代教界掀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作为其间的最大受害者,密宗也必将成为这场祸乱的主要终结者!
第二节 莫谤大藏经
为了成立密法的纯正性,《破除邪说论》讲道:“再者说来,密宗传入汉地约在中国唐朝时期,当时大乘各宗都已完整齐备,明眼善知识更是数不胜数,被先生推崇的玄奘法师所弘扬的唯识宗也正方兴未艾。这么多高人异士对当时的‘开元三大士’——善无畏、不空、金刚智所弘扬的《大日经》、《金刚顶经》、《苏悉地经》都没有提出过异议,是不是他们的智慧都不够,以致要等到一千多年以后,真正的大善知识出现之时才有能力揭穿这些‘伪经’的真面目?而且从宋朝开始,历元、明、清三朝都在组织编辑《大藏经》,每一次都是发动起全国的佛教精英、耗费巨大的人力财力精心整理,但无论哪次审定、汇集,都毫无例外地收入了密续部,是否这些密续典籍千百年来都成功地欺骗住了历朝历代的高僧大德,以致回回都能骗人天耳目而登堂入室?” 令人不无吃惊地,为了推行“密宗非佛教”邪说,萧张师徒竟索性冒天下之大不韪地公开批判起《大藏经》来:“关于大藏经的质疑,各朝代《大藏经》的编辑者,往往是由皇帝指派宠信的人员所专职专任,而这些编辑人员往往不具有般若的证量,唯能做事相上的收集编辑工作,无有能力稍加分辨真伪佛经。复因为古时候印刷术并不发达,至宋代毕升发明活字板后,才稍稍能印大量经书,而且经费也极为庞大;是故,大规模的印经事业,非国家不能为之,一般的寺院团体根本就做不来。又,证悟的祖师为广度众生,为接引徒众而忙碌不休,没有时间从事此项工作,复加上古来证悟的祖师大多数不具有道种智,若想整理《大藏经》也做不来,是故不敢轻易为之。最后一个原因则是自元代以后,朝廷多信奉喇嘛教(即是现在的西藏密教),多保存密续经典,复又加上明、清两代皇帝实行‘文字狱’,严格控制民间社会的宗教思想,怕人民假借宗教名义造反(其实,朱元璋自己就是假借明教造反),犯者轻则抄家,重则夷九族、夷十一族,所以要想整编印行《大藏经》,即使经费能负担,皇帝也绝不会允许。 索达吉堪布妄想说:‘宋朝开始,历元、明、清三朝都在组织编辑《大藏经》,每一次都是发动起全国的佛教精英、耗费巨大的人力财力精心整理,但无论哪次审定、汇集,都毫无例外地收入了密续部,是否这些密续典籍千百年来都成功地欺骗住了历朝历代的高僧大德,以致回回都能骗人天耳目而登堂入室?’说这样的话,未免太自以为是,真是头脑简单的无知见解。至于《丹珠尔》西藏大藏经的编辑,天高皇帝远,谁也管不着;加上密教既然具有夸大不实、好高鹜远、急谋速成、广行贪淫、窜改佛意的因子在,复加上不信 佛语、无有证量的祖师参与编辑,这样的《甘珠尔》焉有水准之可言?焉有般若之可学?不读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不看也罢!反而少病、少烦恼。”(《真假邪说》P377~378) 《狂密与真密》亦对《大藏经》非议不少:“而诸编辑藏经之人不知不证般若,但观密宗后来之声势浩大,已取佛教正统而代之,便以为密宗即是佛教,遂将密宗祖师所造密续收入藏经之中,遗害后人万年;如是之行,岂唯无功?复更共成破坏正法之大恶业。而彼编辑藏经诸人,死前何尝知之?死后方知,已无所能为也。” “如是依于自意妄想而创造之荒谬说法,竟能成立,而且被未具慧眼法眼之后人编入大藏经中,正式承认其在佛法中之地位,正法开始被公然破坏——渗透入佛教中、从内部转易佛教法义。如是之行,阴险毒辣,令佛教界不能惊觉提防,而渐渐被密教化。” 剥掉光鲜的外衣,上述文字骨子里说的是:佛门大藏经不足信! 这话如果由身份明朗的外道或魔众以直接的方式说出口,肯定会引起所有内道佛子的高度警觉,并嗤之以鼻。但经过一番精心包装,人们对它的接受力,似乎就变得不一样了。——这正是萧平实师徒夙寐以求的事。 通过道貌岸然的仿正义辱骂,令读者转移视线堆积错觉,从而技术性地掩饰自己非正义的原始目的,在这方面,小人们具有丰富的传统经验。当一个又一个对佛教有害的论点在精巧的伪饰下花枝招展地放出来,并且它们单个出现时竟不让普通学人感觉特别刺眼的时候(多少有些迷惑或混乱就够了),一种可怕的综合杀伤力已在无形中悄然汇成。一波又一波的人为性混乱,以其潜移默化的特殊效力,将对佛教徒的知见、信心和意志造成最恶毒的伤害。 “熵定律”(热力学第二定律)告诉我们,一个系统自发地就要损失掉能量和秩序,向着混乱和无序的状态滑变。而想遏制此种趋势,从无序返回有序,就相当困难了。(此与佛教无常、行苦的教义有些相似。)联系到社会和文化方面,广义的熵定律决定了搞负面的破坏、批判、陷害,比起积极的建设、维护和发展要省劲得多。正因如此,古今中外的历史似乎都甩不掉一句无奈的叹息:“——小人得志!” 的确,小人不怕混乱,怕的正是不混乱,一般来说,他们还都是制造人为混乱的行家里手。高效地制造混乱和欢畅地利用混乱,一直是不同肤色和情趣的小人们的拿手好戏。 表面上,“熵定律”似乎站到了适应混乱、企盼混乱的小人一边,但好在不可战胜的真理和正义,总是源源不竭地为人类输送着精神负熵。同时,一切邪说谬论本身就是极其脆弱虚假的不稳定系统,过度活跃必定使其熵情剧增,到头来,它对外界播洒的混乱也将随着自身的迅速毁灭而消散。 挑衅《大藏经》,无疑就是萧氏邪说自不量力的一次自杀性冲锋。蕅益大师在《阅藏知津》序文中讲道:“昔世尊示入涅槃,初祖大迦叶即白众云:‘如来舍利非我等事,今者宜先结集三藏,勿令佛法速灭。’嗟嗟!倘三藏果不足传佛心,则初祖何以结集为急务耶?……夫三藏之不可弃,犹饮食之不可废也,明矣。不调饮食,则病患必生;不阅三藏,则智眼必昧。”大师于《祖堂幽栖禅寺藏经阁记》中复云:“今藏阁虽未告成,实予心所最急者。盖佛祖慧命,全赖三藏始传。缅惟宋朝藏板有十馀部,今仅存南北二藏,颇模糊。嘉兴书本藏经,犹未全足,真九鼎一丝之惧。且鼠即鸟空辈,视经典如怨家,倘不力为护持,将有不忍言者。湛公之急急以此为务,其如来所使,行如来事者邪?” 《憨山老人梦游集》中“刻方册藏经序”亦云:“是以世尊利物,妙在随顺机宜,应以何身何法而得度者,即随所应而度脱之。故顺之则依,逆之则违,此常情耳。今夫斯藏所诠,乃佛真法身,一切众生自性也。……是知斯藏之役,将计日献捷;斯刻之功,将浩劫而不穷。直使人人因之而见佛,物物以之而明心,睹法界于毫端,觐毗卢于当下。斯可谓人天共仰真俗交归,随顺方便之最上第一义谛广大威德法门也!” 为保全如此重要的《大藏经》以利益后世学人,古时祖师甚至不辞艰辛地将其勒石封洞,费尽心血妥为贮藏。憨山大师《复涿州石经山琬公塔院记》中就记载了这样一段感人事迹:“昔尝阅藏教,睹南岳思大师愿文,愿色身常住,奉持佛法,以待慈氏,斯已甚为希有矣。及观光上国,游目小西天,见石经何其伟哉!盖有隋大业中,幽州智泉寺沙门静琬尊者,恐三灾坏劫,虑大法湮没,欲令佛种不断,乃创刻石藏经板,封于涿州之西白带山。山有七洞,洞洞皆满,由大业至唐贞观十二年,愿未终而化。门人导仪暹法四公,相继五世,而经亦未完。历唐及宋,代不乏人。至有元至正间,高丽沙门慧月大师,尚未卒业。其事颠末,具载云居各树碑幢间,惟我明无闻焉。何哉?噫!苟非其人,道不虚行,佛种从缘起,其是之谓乎?初达观可大师,于万历丙戌秋,访清于那罗延窟,北游云居,至琬公塔,一见则泪堕如雨,若亡子见父母庐墓也,抱幢痛哭,徘徊久之而去。……达师命清记其事。顾清何人,唯唯而作是言曰:‘尽大地为常住法身,唯至人能知;一微尘有大千经卷,唯智眼能见,以如是身,说如是经,是法甚深奥,少有能信者,信之岂易易哉!是以吾佛世尊,于旷大劫,观十方界,无芥子许,不是舍身命为众生故而求此法处。刚求而得之,即于一毛端头现宝王刹,一微尘里转大法轮。是则所说三藏十二部,言言字字皆吾佛骨血心髓也。故曰:此经在处,皆应起塔供养,不须复安舍利,以此中已有如来全身故。是以能持法者,则为报佛深恩矣。’” 德高望重的净宗十三祖印光大师在《普劝施资助刻大藏疏》中,也给予了《大藏经》高度评价:“夫大藏者,乃般若之丛林,真如之府库,一切世出世间诸法之渊海也。举凡如来究竟亲证之道,众生即心本具之法,及十方世界之广,三世因果之微,与夫日用伦常孝悌慈善之道,悉皆显阐赞导,了无佚遗。以故宏法大士,莫不以流通大藏,为宏法利生之急务焉。” …… 是否真如萧张师徒所言:大藏经不能“广度众生”?历代圣祖皆于《大藏经》的编辑工作漠不关心?《大藏经》无有纯正性、权威性和尊贵性可言?……上述教言擦亮了佛教徒的眼睛。 既然“宏法大士,莫不以流通大藏,为宏法利生之急务”,那么反过来,坏法小人也肯定深谙诋毁《大藏经》将会带给他们的好处。萧平实师徒对《大藏经》的不寻常态度,由此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具体分析时,《大藏经》的集成与翻译事业和编目工作密切相关。名垂青史的四大译师为鸠摩罗什、真谛、玄奘和不空三藏,他们非仅学识渊博,而且修持精湛道风高超,足堪信赖。译经事业最为兴盛的时期当数有唐一代,其间继往开来,成绩斐然。从太宗贞观三年(629)开始,组织译场,历朝相沿,直到宪宗元和六年(811)才告停。前后涌现出著名大译师二十六人,如玄奘法师(译经年代645~663)、菩提流支(693~713)、实叉难陀(698~704)、义净(700~711)、善无畏(716~735)、金刚智(720~741)、不空(743~774)等。其中,玄奘法师译作计有七十五部、一千三百三十五卷,义净法师译出六十一部、二百六十卷(未计散佚),不空三藏译出一百零四部、一百三十四卷。诸译师翻出的佛典义理繁丰,来源清净,基本上真实反映了当时印度大小显密的佛法全貌。整个李唐一代,译出的佛典总数达到三百七十二部、二千一百五十九卷,奠定了汉文《大藏经》的基础。其系统的翻译规模、严谨的翻译作风和巨大的翻译成果,对后世产生了深远影响。 宋朝建国后,政府曾派遣沙门行勤等一百五十七人去印度求学佛法。公元980年,中印度僧人法天、天息灾(后改名法贤)、施护等先后来京,使中断已久的翻译工程得以恢复。当时,从印度、西域等地来华的僧人络绎不绝,带来了许多梵典珍本。宋朝的译经场依然组织完备、制度谨严、程序繁多,设有译主、证梵义、证梵文、笔受、缀文、参详、证义、润文、译经使等众多职位。总计译出各类佛典二百八十四部、七百五十八卷。北宋时期,印度密教如日中天,故有许多密法传入中国,在当时译出的佛典中占了很大比重。 唐宋两代译出的典籍构成了《大藏经》的主干。由于当时的译经工作极为严谨、科学,故其成果自然相当可靠。整个译经史上,翻译过来的经律论教典共有一千六百九十余部、六千四百二十余卷,著名译师不下二百人。这一大规模的跨国文化传播事业,为灿烂的中华文化宝库增添了巨大的精神财富,在世界文化传播史上也无与伦比,堪称是民族的骄傲。 同时,历代祖师十分重视佛典的编目工作,以厘定部类、简别真伪。这项工作同样慎重细致,甚至专立“疑伪部”一类以示存疑。如《众经目录序》讲到:“请兴善寺大德,与翻经沙门及学士等,披检法藏详定经录,随类区辩总为五分:单本第一;重翻第二;别生第三;贤圣集传第四;疑伪第五。别生疑伪不须抄写。”既然专辟了“疑伪部”,那么之外的入藏经论当然是详经勘审确切可靠的信典了。 唐朝修订成的经论目录有好几种,以崇福寺沙门智升撰就的《开元释教录》影响最大。它收录入藏的佛典共计一千零七十六部、五千零四十八卷,成为后来一切写经、刻藏的准据。该书序言如是云:“夫目录之兴也,盖所以别真伪明是非,记人代之古今,标卷部之多少,摭拾遗漏删夷骈赘,欲使正教纶理金言有绪,提纲举要历然可观也。但以法门幽邃化网恢弘,前后翻传年移代谢,屡经散灭卷轴参差,复有异人时增伪妄,致令混杂难究踪由。是以先德儒贤制斯条录,今其存者殆六七家,然犹未极根源尚多疏阙。升以庸浅久事披寻,参练异同指陈臧否,成兹部帙,庶免乖违,幸诸哲人俯共详览。 稽首善逝牟尼尊 无上丈夫调御士 亦礼三乘净妙法 并及八辈应真僧 我撰经录护法城 三宝垂慈幸冥佑 惟愿法灯长夜照 迷徒因此得慧明 正法遐久住世间 依学速登无上地 自后汉孝明皇帝永平十年岁次丁卯,至大唐神武皇帝开元十八年庚午之岁,凡六百六十四载,中间传译缁素总一百七十六人,所出大小二乘三藏圣教,及圣贤集传并及失译,总二千二百七十八部,都合七千四十六卷,其见行阙本并该前数,新录合二十卷,开为总别。总录括聚群经,别录分其乘藏,二录各成十卷……” 作者的护法热诚与认真态度,从中可见一斑。 宋代三度编撰新的经目,仍然十分详实。在直接从梵译汉的佛典之外,藏经中还渐次编入了汉地祖师所造并得到教界公认的正法论著。在历代圣祖大德的热诚护持下,恩泽万世的三藏教典才逐渐丰富、流传下来。 大规模的镌刻《大藏经》在宋朝有五次。其中从开宝四年到太平兴国八年费十二年之功于益州刻成的蜀版,数量达到六百五十三帙、六千六百二十余卷,成了后来中国一切官私刻藏以及高丽、日本刻藏的准据。明朝的《嘉兴藏》由一代名僧紫柏真可禅师及其弟子密藏等策划发起,憨山大师、袁了凡、陆光祖等名士大力襄助,于清朝初年大功告成。雍正十三年二月至乾隆三年十二月,耗时四年雕成著名的《龙藏》(七千一百六十八卷)。民国年间付印的《频伽藏》达八千四百一十六卷。从北宋至民国,编纂印行的木刻和排印本大藏经总计有二十二种。这些传统《大藏经》在佛教界均久享胜誉,且无一例外地收录了大量密教典籍,诚如至尊上师堪布仁波切所言乃是“发动起全国的佛教精英、耗费巨大的人力财力精心整理”,其纯正性、权威性毋庸置疑。 可如今,却有人妄图将这许多参予翻译、编辑、雕刻藏经工作的古德及其心血结晶全盘否定,根本罪名端在彼等皆认可了“密教部”。只要是不讨萧平实师徒喜欢的事物,他们都会条件反射地扣上种种帽子进行恶毒攻击,人们对此已经司空见惯。但是,以全盘推翻传统《大藏经》为代价来贬毁密宗,实在是有些过份了。请不要忘记,古德们在录入密典的同时,也对大量显宗教法作了认真的编辑整理。如果他们的智慧能力真不足以编纂《大藏经》,故此一切入藏的密典均不足信的话,那么请问:他们所辑录的显宗教法,是不是也需要全盘否定,悉皆斥作伪经伪论呢?——正如一个人本不会开飞机,那么他无论是开民航机还是去开战斗机,都肯定会失事一样! 如果完全否定编纂藏经的古德的资格,完全以萧平实的个人意志为准绳,那么岂止是密教部,所有传统《大藏经》乃至整个汉传佛教都将受到严重冲击!——也许这正是萧平实的真实目的吧!《指月录》、《景德传灯录》等入藏的禅门要典受到的同样指责,已经强烈地提示了这一点。 非但著名的开元三大士、一行、义净、天息灾等大师译传过密法,玄奘法师也翻译了多部密法典籍,收录在《大藏经》密教部中的就有:《诸佛心陀罗尼经》、《十一面神咒心经》、《持世陀罗尼经》、《六门陀罗尼经》、《胜幢臂印陀罗尼经》、《八名普密陀罗尼经》、《拔济苦难陀罗尼经》等等。难道说,历代辑刻大藏经的古德就是因为“稀里糊涂”地收录了他老人家“稀里糊涂”地译出的这些作品,才该被萧门中人一概斥为“无有能力稍加分辨真伪佛经”、“不知不证般若”吗?难道说,就因为历代《大藏经》无有例外地收录了玄奘法师的这些密法译作,才害得她们均失去了“广度众生”的能力吗?是不是只要玄奘法师“承认自己跟佛教没有关系,承认自己不是佛教,从此以后不再说自己是佛教之宗派,也不再夤缘佛教的名义来传法授徒”,则他老人家译出的这些密典就“当然永远是密教中所尊崇的密续中的真实经典而不是佛教的经典,我们绝不会说密续中的经典不是密教的真实经典,也就不再指出”玄奘法师“的邪谬而加以破斥,这并没有什么问题”(《真假邪说》P375)呢? 退一万步说,即便大藏经中可能偶尔出现个别不太圆满的地方,但像谤密者和学术界这样不负责任地渲染的“外道法”大规模成功渗透,也是绝对不可想像的。因为古德们肯定知晓,广度众生功在千秋的要务即是编纂勘定《大藏经》。否则,若是真的落到藏经中满含伪经邪论的地步,那么后世无量学人的解脱慧命又如何得到保障呢?故此无论从道理还是史实上分析,历代圣祖都决不可能对意义宏远的《大藏经》编纂工作漠不关心,一任赝本伪经泛滥成灾,一任整整一大部的密教典籍“瞒天过海”。若照萧平实师徒的观点,那才匪夷所思呢——三藏经教皆与弘法利生无干,故此倍受旨在“广度众生”的圣祖冷落;如来说法与祖师造论尽是无益之举;作为教法根本的传统大藏经不足信、不足敬、不值得依止……如此下去,最终的结局肯定是佛教徒对藏经法海弃若敝履,迷失前进的方向。这恐怕不是真正的内道学人所乐意见到的吧! 既然三藏法宝都不算数了,那么欲求解脱的佛子又该何去何从呢?不用着急,萧张师徒自有安排,请看: “但能详阅余诸著作,信受思维,反复研究,知见即可导正;末则必须暂舍度生著作,一心参究;参究过程中,宜以余著公案拈提诸书为参考书,庶有入处。”(萧平实《宗门血脉》) “目前台湾证得真如总相智者,不会超过一百五十人。而这一百五十人统统是在我们会里悟出来的;到目前为止,会外只有一位居士是读了《悟前与悟后》悟的,……只有这么一位,其它就没有了。” “如今随着岁月的推进,正觉同修会中的佛门狮子自然是越来越多,也必定会有更多的人,因为读了 导师的书籍,建立正知见以后,自己参究而悟出来的……纵使未来有人可以自参自悟,那也是在 导师的著作出版之后,私下读了 导师的著作而调整(学习《大藏经》而生起的)知见以后,才能自参自悟。”(《真假邪说》) …… 批倒《大藏经》,一方面可以挤垮密教,另一方面又可让急不可耐的萧氏邪说趁机开进,全方位填补传统教法罹难后留下的信仰真空。如此一举两得的策略,再次展现了萧平实师徒高度务实的思想作风。 为了让整个佛教都随着“神我伪唯识”的指挥棒转,萧平实真是煞费苦心曲尽机宜。尤为稀奇的是,如此明目张胆地大搞个人崇拜的毁法坏教者,居然好意思骂别人:“既不管 佛说‘依法不依人’的宗旨,也不顾自己所教导的法义是否有错谬之处;如此的教义,正显示出密宗是真正不重视经教的宗派。”(《真假邪说》P46) 到底是谁“真正不重视经教”?到底是谁“依人不依法”?颠倒黑白的谎言,在事实面前显得格外苍白。 在这关系到圣教安危的关头,我们密教中人忍不住要苦心劝告萧先生师徒:切莫妄谤大藏经!希望你们一定记住,好不容易流传至今的三藏法宝,皆是佛菩萨的智慧甘露、历代祖师的心血结晶,如果肆意诋毁坏人净信,那是会遭天谴的! 堪布仁波切那段话中,并没有提到藏文大藏经——《甘珠尔》和《丹珠尔》,可萧张师徒按捺不住谤法激情,硬要拉来和汉文大藏经绑在一块儿加以毁辱。他们既已承认自己有隔阴之迷,不识藏文,对于当时结集编纂的详情以及与事的高僧大德之智慧学识更一无所知,如是又哪儿来的权利进行评判呢?再者,无论《甘珠尔》还是《丹珠尔》里面,皆收录了许多与汉文大藏经共有的经论典籍(精通佛理及藏汉文之智者自可详加对照),所以两地的藏经法宝实际是荣辱与共的关系,要一并推翻谈何容易! 元朝至元年间,政府曾广召汉藏高僧大德学士名流,详细对勘汉藏两种《大藏经》的内容,编成《至元法宝勘同总录》十卷。明成祖于永乐八年(1410)亦曾遣使赴藏访求佛典,取得《甘珠尔》全套及《丹珠尔》中有关五部大论的典籍,恭为翻刻刊行。万历三十三年(1605),再次翻刻永乐版藏文大藏经。清康熙二十二年(1683),再刻《甘珠尔》;雍正二年(1724),再刻《丹珠尔》。(此即现今北京版《西藏大藏经》)从这些史实看,藏文大藏经绝非如萧平实师徒所妄言的那样无有价值,而是与汉文大藏经一样同为清净的如来正法,经得起时间和智者的勘验。 关于中国古代的译经事业,赵朴老曾作过一次重要讲话,里面有这样一段内容:“毫无疑问,中国古代的翻译事业,给灿烂的汉民族文化创造了巨大的精神财富,在世界上是无可匹敌的。它是我们足以自豪的优秀文化传统之一。但是,我们还必须指出常常容易忽略然而非常重要的另外一面。我国自古以来就是一个多民族的大家庭,各个兄弟民族在创造全民族的文化中都做出了重大的贡献和出色的成绩,在佛教方面尤其如此。西藏在吐蕃王朝时期,由于文成和金城两公主的下嫁,引进了盛唐文化和佛教的信仰。其间还创制了通用至今的文字。到持松德赞时期,迎请了印度当时最著名的显教学者寂护、莲花戒和密宗大师莲华生等建寺立僧,从事系统的翻译;同时又由沙州和唐朝请去汉僧传授禅宗,讲经说法;到赤热巴巾(即巴黎可足或彝泰赞普,815~836在位)时,又迎请印度大德多人和西藏学者一起厘定译名,校正旧有译文,补译大量经论。公元十世纪以后西藏开始了佛教后弘期。直到1203年印度超岩寺及各大寺被入侵军破坏,三四百年间印度和西藏两地传法求法的大德往来不断。举其最著名者,如出生于孟加拉国的阿底峡尊者(982~1053),是印度当时学德最高的大师,于1042年应请至藏,创立迦当派。其学说为后来宗喀巴大师(1357~1419)所继承,创立了格鲁派即黄教,遍传藏、汉、蒙广大地区。又西藏的玛尔巴曾三度赴印学法,创立了迦举派即白教,此派在明代曾长期掌握西藏地方政权。世界知名的西藏圣人米拉日巴即此派的(藏地)第二代祖师。其余译经传法的大德难以备举。自公元八世纪中叶至十三世纪中叶五百年间,西藏译出的三藏经籍就已收入甘珠、丹珠两藏计算,部数五千九百余种,分量约合三百万颂,约当汉译一万卷。在藏译藏经中重译甚少,故实际内容大大超过汉译藏经。其中尤以空有两宗的论典以及因明、医方、声明的著作和印度晚期流行的密教经论,数量庞大,为汉译所未有。由于藏文翻译照顾到梵语语法的词尾变化和句法结构,因而极易还原为梵语原文,所以受到现代佛学研究者的高度重视。” 除了数量庞大和极易还原为梵文等优点,当时翻译工作的高度严密性、系统性,也是不争的事实。译场上不仅汇聚印藏两地的大班智达、大罗扎瓦(译师),进行密切配合,而且还必须通过初译、校勘、讲闻研讨以及反复修订等复杂程序,直至各方皆对原本文、义通达无碍,并且译本精益求精止于至善时方可定稿。 藏译《中观根本慧论》的后跋里,就有这样一段真实的记述:“归属大乘对法之义,阐扬胜义真如法性,开显(圣)般若波罗密多之理的《中观根本慧论》,乃为拥有不可掠夺之智慧与悲心,开演如来无上大乘之理,成就极喜地之果位,前往极乐刹土,于‘极净光世界’成佛,号‘智源光如来’之圣者大阿阇黎——龙树菩萨圆满撰著完毕。 奉拥有殊胜自在妙智之具德大国王赤松德赞之圣诏,印度中观大论师、堪布[法师]杂加纳嘎巴达(益西娘波),与(西藏大班智达)主校比丘焦若•鲁坚赞译师共同翻译、校勘并订正。 该论共二十七品,四百四十九偈,共计一卷半。 之后,于克什米尔慧美继鸿城[妙臂城]中心的仁亲卫寺[藏宝寺]内,克什米尔堪布——大智者哈萨玛德(夏波洛珠),与西藏译师巴擦尼玛扎[日称],于(克什米尔)国王帕巴拉[圣天国王]年间,根据与克什米尔版本相符之《显句论》,再次进行修订。 随后,于拉萨大昭寺殿内,印度堪布嘎那嘎瓦马色及国卡[金铠]与译师(巴擦尼玛扎),(依照东西方各类版本)再次进行大校……” 又如藏译《阿毗达磨俱舍论》的后跋云:“此《俱舍论颂》,乃佛陀亲口授记之大德、能背诵九十九万部经典、具有不退智慧自在者,共称为第二遍知的大阿阇黎世亲菩萨撰著圆满。印度堪布则那莫扎(即佛友)与(西藏)大译师华哲僧侣翻译、校正、并以讲闻方式而抉择。” 铁的事实足以令任何有良心的异议者低头。
第三节 学术研究的误区(1)
作为一种伟大的文化现象,佛教受到世间文化界、学术界的重视和研究,本不决定是件坏事。如能本着公正客观、清醒谨慎的态度,在尊重佛教本身固有特色的前提下,于力所能及的方面作些有益研讨,将佛教真义如理如法地介绍给世人,并非毫无积极意义可言。 然而遗憾的是,在这业惑深重的浊世,能平心静气地坐下来做点学问的人实在太少。特别是绝大多数从事佛教学术研究的世间专家学者,内心无有起码的宗教信仰和情怀(这恰恰是体验佛教不共加持与超常胜境的前提),完全为先入之见和实执烦恼所操纵。这样一来,在完全剥离了佛教特有内涵的背景下搞起来的形式上的学术研究,到底有多大意义,有无资格任意评判佛教,就很让人怀疑了。 拿学术研究来挑战佛教的尊贵性和神圣性,这股逆流滥觞于离奇的近代。随着“赛先生”东渐,依仗凡夫分别念来质疑圣者无漏智慧和佛门不思议胜境,俨然成了一道时髦风尚。无知的挑衅者没有想到,以迷乱分别心妄测超离言思的自在圣境,剥离佛教的精华特色来研究和评判佛教,完全不得其门而入却指手划脚,实际早已成了十分典型的伪科学盲动!不反省自己的不足,还使劲挑别人的毛病,真是何其轻佻也! 萧平实师徒在这个问题上的态度如何呢? 乍一看,他们似乎还颇有些“正义感”,对佛教学术研究不以为然: “佛学研究者未必是佛法之信仰者,更未必是佛法之实践者,佛子阅其著作时,务必多所保留。以检查探讨之心态读之则可,以之修学佛法则万万不可。譬如研究唯识之专家学者甚多,然多非实践者,以其研究学问之结果而著作唯识学之书籍;以非亲证故,无有证量,用彼思惟所得而说,错误甚多。唯有考据部份略可读之,然读此无益佛法之修证,反将因之削减对于佛法之信心,并误导佛法修证之方向。故佛子阅读诸方知识之著作时,应有拣择,不可迷信名声、权威、世俗身份地位等,免因彼等之误导而入歧途。 佛学研究者迅速成名之道无他,唯特立独行、敢作敢为尔。若能选取一部如来藏系经典,加以考据,说为佛灭后出现之伪经——是后人所造;则此佛学研究者必定立刻成为风云人物,一举成名,利养随之而来,风光一生。此等人绝不在意来世之果报,身坏命终时业报方现前故,造业之时业报犹未现前故,不信有谤法因果。若能一举成名天下知,立刻享受世间之名闻利养,不计死后有无果报,此乃愚痴人也。 然更有愚痴者,谓随其错误思想而加以引述弘传之佛子。名闻利养早归否定佛经之外道得,佛子引述传播其谤正法之思想,现生不得名闻利养,死后却得谤法重报,无乃愚痴中最。 佛学研究者每喜以佛经出现之时间,作为考证佛经真伪之依据。殊不知佛经三大藏,有说于人间者,有说于龙宫者,有说于四王天者,有说于忉利天者……乃至有说于色究竟天宫者。若有菩萨具大神通,能至龙宫乃至他化自在天宫,阅读现存之佛经;若有菩萨修入初地以上,乃至能到色究竟天宫面见释迦牟尼佛之庄严报身——卢舍那佛,亲随受法。此等菩萨返回人间,便将其所阅所闻,依宿命智通,一字不漏而笔记之,何得谓非佛说?”(萧平实《真实如来藏》序文) “不信因果、复无证量之学术研究者所说言语,可言是佛法乎?而诸学人不辨黑白、一体信受之,非愚而何?令人感叹!……佛教界之事乃是佛教修行者间之教内事,不需汝等专作‘佛教学术研究’、而不依经中佛语修行之‘学术研究者’来作建言;自有教内之法义辨正,能令教义澄清、正法久住,无劳外人。亦不须汝诸未曾入佛门中真修实证之‘佛教学术研究’者,来为佛教修行者说法;汝及印顺法师等徒众皆是研究佛法而不加以真修实证者,本质绝非真正之佛教徒故,印顺只是身披佛教法衣之破法者故,完全使用密宗应成派中观邪见作为其中心思想,而铲除佛教根本之第八识如来藏法故,如是作为已令佛教正法沦于玄学戏论故。”(《狂密与真密》) “云何言学术研究是佛教之大隐忧?此谓佛学之学术研究唯能增长意识思惟,唯能令行者意识执著性增长;唯能令诸破坏佛教之欧美研究佛教者,遂其破坏佛教胜法之行;唯能增长佛教界依文解义之风,唯能依佛教表相而作破法之行,犹自以为正在造作护持佛教正法之行。 譬如欧美日本一分研究佛教之学者,及信受彼等研究之印顺法师等人,不肯信受般若系及唯识系等胜妙于阿含经之二三转法轮诸经为佛口亲说——否认第二三转法轮诸经为佛所说者,令人消减对于大乘法义之信心。又否定三乘法根本之第八识如来藏(原来这“正义感”的喷涌,是源自碰着了萧先生的痛处。——引者注),令大乘法之胜妙性灭除;亦将二乘所证涅槃,定位于一切法空之外道断灭见中;此乃印顺等研究佛教学术者所必堕之困境,亦必因此使得佛教根本法义之弘传,完全遭致毁灭,故说佛教学术研究是佛教之最大隐忧。”(萧平实《佛教之危机》) “然而,可悲的是……使得佛教正理犹如真珠被埋藏在沙堆瓦砾中,众人不知不察,竟然被愚人当成是世间玻璃珠一般,把佛法跟世间学问混为一谈、分不清楚,把佛法作为学问来研究,误以为佛学的教育与研究即是佛法的修证,而不从事真正的佛法真理的修证,不知道佛教三宝的不可思议处与希罕珍贵处。”(《真假邪说》P13) 这些话,在道理上原本不错。如果萧平实师徒果真明白学术研究的危害性,并且始终如一地进行揭露和抵制,那倒不失为功德无量的善行。只可惜,见利忘义的小人习气,决定了他们不可能在有利可图之际,不断然放弃(或截然改变)“既有”的原则立场。 因此,希望诸位读者继续阅读下面这些文字时,不要感觉过于吃惊: “一切佛学考证者都知道、都确认:密教兴而佛教亡。”(萧平实《甘露法雨》) “据佛教研究者(即萧平实所谓“是佛教之最大隐忧”的“佛教学术研究”及其从业人员。——引者注)所言:‘密教之护摩法,无疑系袭自此类事火外道。’”(《狂密与真密》) “有诸认定‘密教是入篡佛教正统’之欧美佛教研究学者(即《佛教之危机》所痛斥的若假包换的“破坏佛教之欧美研究佛教者”。——引者注),彼等所作如是评论,只是表显事实真相而已,对密宗绝无丝毫诬枉之处。”(同上) “研究印度佛教后期发展之学者们,一致之观点为:密教兴而佛教亡。此乃一切研究印度晚期佛教学者共所不争者。”(《宗门血脉》) “密教中人所说的那些有大神通的祖师,都是存活时没有神通,而在死后数年、数十年,再由徒众渲染、写成文字流传后代;后代人不知其中缘由,信以为真,就以为死去的前人真的是圣人了,就会相信死去的凡夫前人所说的邪见。这是不争的事实,也是佛教研究学者的共识”(《真假邪说》P283) “在事相上,说密教不是佛法,说是附佛教之外道,也是如实语。日本佛教学术界享有盛名的佐佐木教授所编辑的《印度佛教史概说》里,关于密教部份有如是记载……”(P308) “由此学界考证的结论来说,也是证明……因此说密教兴而佛法亡,而说密教不是佛教,说密教乃是附佛法的外道,这是正确的结论。”(P309) …… 一面正义凛然地唱着“佛教学术研究是佛教之最大隐忧”、“读此无益佛法之修证,反将因之削减对于佛法之信心,并误导佛法修证之方向”等高调,一面又神色肃穆地对这“隐忧”和“误导”顶礼膜拜,奉若瑰宝。此种自我作贱的丑态,竟出在“凤毛麟角”般的“胜义菩萨僧”身上,不能不说是一大憾事! 我们知道,佛法博大精深,三藏十二部浩如烟海,一位虔诚的内道行人就算摈绝名利杂念潜心务道,要在教法特别是证法方面获得一定成就,也不是件容易事。况且,“信为道源功德母,长养一切诸善根”,欲于佛法得到真实的受用和成就,首要的条件就是对三宝具足清净和持久的信心。此外,具德上师的接引、甚深窍诀的加持以及善友勉进、道场宁寂等众多善缘的会合,也十分重要。因此,不通过传统方式进行长期精苦的闻思修行,根本就不可能深入佛法之堂奥。几个行色匆匆的学术研究者光从门缝朝里瞟了两眼,就开始大喊大叫,这算是哪门子事呢? 要知道,三藏教法不是缺乏净信、无有师承的世俗凡夫所能轻易通达的,证法方面更是需要“摄心为戒,因戒生定,因定发慧”,远非深陷红尘业惑深重的所谓专家、学者所能企及。在正信正见和断证功德等基本素质均付之阙如的情况下,对佛教之法义、历史、教派、行仪等所作的研究考证,不流于表面形式,不受到先入之见、主观臆测以及重重假象的误导,怎么可能呢? 在现实中,学术界自相矛盾相互攻讦,乃至大作翻案文章以骇世邀名的混乱现象也屡见不鲜。尤其纯学术性的文章书籍,宗教感情一般都很淡漠,甚至不少对三宝深怀蔑视或敌意,故此很容易潜移默化地腐蚀人们的信仰知见。若是盲从于这些庸俗的言论,甚而奉为评判佛门圣境的最高标准,肯定会给整体圣教带来巨大的灾难。 《入中论》云:“若许世间是正量,世见真实圣何为?所修圣道复何用?愚人为量亦非理!”《三摩地王经》亦云:“眼耳鼻非量,舌身意亦非。诸根若为量,圣道复益谁?”凡夫有限根识仅属于粗浅的“观现世量”范围,而佛教的深妙法义和神奇现象,却每每与超常的圣者“净见量”密切相关。这一重要的客观差别,如果都得不到足够重视,请问“科学”二字又从何谈起呢?如果凡夫经验即是唯一和绝对的评判标准,那么宗教超越平凡现实的特殊价值,又从何体现呢?正因为在此根本点上,出现了重大迷失,所以大乘非佛说、密乘非佛说、阿弥陀佛为太阳神崇拜、药师净土为太阳系神话、楞严圆觉地藏起信等属于伪经伪论等荒诞不稽的学术研究“杰作”,才接连不断地炮制出来并泛滥成灾。可见,绝对迷信凡夫分别心,抛开佛教的固有精神而一味皈投皮相的学术研究,为祸岂止于密宗,从宏观上看,大小显密的一切正法和教史都有被歪曲和毁坏的危险!而最终的受害者,则无疑是欲求解脱的莘莘佛子。 因此,除非将佛教不共的境界、妙用一笔抹杀,否则广大佛教徒就决不会允许任何人假学术研究之名,对如来圣教颐指气使指手划脚。现量照见如所尽所万法实相的圣者无漏智慧,与唯一通过悬想计度而了知事理的凡夫分别心,谁更可靠,是不言而喻的。对于甚深教义和玄秘教史中的关键问题,我们佛教徒只可能将内道祖师的金刚语奉为根本依处,而决不会把裁判权轻易交到与实执分别心共舞的无信凡夫手中。请萧先生师徒不要把当代佛教徒的集体智慧看得太低了! 在正信佛子眼中,下述论断就显然漏洞百出:“关于莲花生上师来历的考据,前面引西方学术界的研究成果……这是西洋佛教研究者考证后的结论。……因此,密续中所说关于莲花生的种种古代神圣传说,以及莲花化生的密续记载,纯为故事,俱为戏论,无有实义可言。并且,古时的印度不重文字记载的历史记录,而以口头流传为主,经过长时间的口耳相传以后,传说渲染极为严重,所以才会有将肉胎出生的人类莲花生,传说成是化生于人间莲花里的天界有情,真是神秘浪漫,引人遐思。”(《真假邪说》P176~177) “复次,莲花化生之身,唯能生存于色界,尚且无法生存于欲界六天,何况能生存于人间?化生者必是极微细物质所成身故,皆是不属男女相之中性身故。今观史实所载:莲花生上师既是肉质之身,复具男性之性征而可娶妻生子……”(《狂密与真密》P1251) 对于“诸破坏佛教之欧美研究佛教者”“考证后的结论”,有没有必要照单全收,首先就是个问题。至于一面说“古时的印度不重文字记载的历史纪录,而以口头流传为主”,一面又一本正经地讲“与历史记载出入极大”、“史实所载”,就更让人不知所云了。 前文讲过,萧平实师徒对“四生”的认识是十分肤浅和混乱的,这从“投胎下堕到不好的三恶道”、“投胎出生在天界”、“(华严宗)卵胎湿化四种法界”等说法中暴露无遗。所以,再次见到“唯能生存于色界……化生者必是极微细物质所成身故”等胡话时,想必诸位读者不会感觉特别惊讶。 化生真的只能存在于色界吗?不是的。欲界也有化生的情况,如《俱舍论》云:“六受欲交抱,执手笑视淫。论曰:唯六欲天受妙欲境……以上诸天欲境转妙贪心转捷故使之然。随彼诸天男女膝上,有童男童女欻尔化生,即说为彼天所生男女。”《瑜伽师地论》云:“在欲、色界受化生者,于初生时诸根圆满。” 非仅限于六欲天,即使在人道之中,化生也屡见不鲜,如《华严经》就屡次提及: “劫初成时,人寿无量,自然化生。” “夜神告言:‘……此四天下阎浮提中,有一国土,名宝华灯,安隐丰乐,人民炽盛,宫殿严好,自在圆满。其中众生,具行十善。有转轮王,于中出现,名毗卢遮那宝莲华藏,于莲华中欻然化生,三十二相庄严其身七宝成就,王四天下,恒以正法教导群生。王有千子,端正勇健,威力自在,能伏怨敌……’” “摩耶夫人,告善财言:‘……善男子,我昔曾作莲华池神,时有菩萨于莲华藏忽然化生,我即捧持,瞻侍养育,一切世间,皆共号我为菩萨母。又我昔为菩提场神,时有菩萨,于我怀中忽然化生,世亦号我为菩萨母。’” “夜分既尽日初出,光明照此莲华开,莲华放光出妙音,示此童女初生相。我时见此人间宝,从彼莲华之所生,往修净业悉无亏,今获圆明诸妙果。” 此外,《华严经探玄记》云:“七、玉女宝。不长不短不黑不白,身诸毛孔出栴檀香,其目视一由旬,耳闻鼻嗅亦尔。其舌覆面,以手触王衣即知王身安乐病患,亦知王心。此女定从莲华化生。”《大智度论》云:“化生者:如佛与四众游行,比丘尼众中,有比丘尼名阿罗婆,地中化生;及劫初生时人皆化生。如是等名为化生。”《俱舍论自释》云:“一切生中何生最胜?应言最胜唯是化生……于四生内何者最多?唯化生。何以故?三趣(人、傍生、饿鬼)少分,及二趣(天、地狱)全。” 《佛说柰女耆婆经》中记载了佛世三位女子分别从奈花、须漫花和莲花中化生的情况:“时又有梵志家,浴池中自然生青莲华,华特加大,日日益长,如五斗瓶。华舒见中有女儿,梵志取养之,名曰波昙女。……佛言:‘……三人常誓言:愿我后世逢佛,得自然化生,不由胞胎,远离垢秽。今如本愿,生值我时。’” 既然欲界众生通过愿力、福德等因缘感召,也有许多化生的现象,那么不为有漏蕴法所拘、游戏三界的大乘圣者,自在无碍地化生利众就更没什么好奇怪的了。要人们置内道清净教法和有关莲师生平的可靠授记、史传于不顾,一味追捧浅薄庸俗的学术研究,真是何其颠倒也!与“佛教之最大隐忧”达成全面的“共识”,是萧先生的私事,咱们管不着;可要拿这“隐忧”和“共识”来挑战传统圣教,恐怕就没那么便宜了。 记得同修会说过:“下地不知上地事,凡夫不知圣者事。”现在萧平实师徒又在这里开许世间凡夫学者(甚至毫无宗教信仰之徒)有权任意评判佛教,那么显然是将其全都奉为“上地”了。这样一来,古今一切内道佛子岂不皆得屈居这些世间“裁判者”之下,绝无证得圣果的可能了? 若想给千古佛门留出一个半个“圣者”名额,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首先把这些大权在握的“裁判者”——世间学者专家——全都封为位次、证量更高的圣者菩萨。(否则他们绝对了知下地事、评定下地事的发言权便没了着落。)数千年佛教史上,咱们内道的登地圣者是“凤毛麟角”,到此末法时代,却蓦地冒出一大帮可以指手划脚为所欲为的“圣者学术研究家”——他们还多为无有起码的宗教信仰和佛法正见的非佛教徒!萧平实的逻辑,再次令人费解。 特别地,当这“全能”的学术研究之矛,指向“凤毛麟角般的胜义菩萨僧”——萧平实先生及其学说时,剧情又将如何发展呢? 会不会多有不便?
翻云覆雨地对印顺法师的搓捏和利用,进一步暴露出萧平实师徒在学术研究上的投机本质。 总的来说,他们对印顺法师是持否定态度的: “印顺更加胆大,假藉考证之名,而否定大乘经,于其《妙云集……》等著作中,处处暗示:大乘经是佛入灭后之后代弟子所长期创造结集而成者。更大胆倡言:唯有人间佛教,无有天界弘传之佛教,亦无极乐世界、琉璃世界等十方佛世界,亦无地狱可受诽谤正法之报,皆是方便施设化导而已;又于书中处处倡言:‘释迦佛入灭已、如灰飞烟灭,实无报身佛仍在色究竟天说法。那只是后世佛弟子对释迦佛之永恒怀念而创造之说法而已。’而印顺造作如是邪说之著作,今时已广为海峡两岸九成以上之佛学院采用为教材,其恶劣影响极大,亦极深远。 由于印顺如是破坏如来藏正法之错误邪谬著作言说之长久流传、及被普遍公认为真正佛法,已令今时大陆诸佛学院学生、乃至部份出家法师,由于信受印顺著作故,而普遍不信因果、不信地狱。是故彼等学生放学出寺后,便吃肉喝酒乃至嫖女人等,如是之人所在多有;亦有少数出家之比丘,同犯此过,同行此事。 询以为何作此放荡行为?难道不畏犯戒及地狱之因果报应?彼等每多答言:‘依印顺法师著作之考证所说,及依佛学院诸教师依印顺诸书之所传授者,实无地狱,是故无有所谓后世果报可言。’今日大陆佛教已沦落至此境地,未来大陆佛教令人忧心,凡此皆拜印顺法师《妙云集…》等著作中所弘应成派中观等著作邪见及错误法义考证之赐。”(《狂密与真密》) “佛教徒若欲消弭外道之诽谤者,根本之图在于将外道法摒除于佛教之外,莫令外道法混入佛门之内,以免误导今时后世学人。亦应对彼专作佛教学术研究之学者(譬如印顺法师…)等人所造扭曲事实之行为,及所谓‘佛教思想史’之考证,加以正视。并应破斥彼等伪造‘当代佛教历史’之行为——譬如赞叹‘破坏正法之印顺法师’,谓其为对当代佛教有大贡献之大师,而刊入国史馆之文献中——扭曲事实。凡此扭曲事实之行为,悉应加以正视及处理,以免贻误后世学人,导致未来佛教之灭亡。”(同上) “汝及印顺法师等徒众皆是研究佛法而不加以真修实证者,本质绝非真正之佛教徒故,印顺只是身披佛教法衣之破法者故,完全使用密宗应成派中观邪见作为其中心思想,而铲除佛教根本之第八识如来藏法故,如是作为已令佛教正法沦于玄学戏论故。”(同上) “印顺将第三转法轮诸唯识系列经典否定,认为非是 佛说;并于批注第三转法轮诸经时,将经中明说确实有如来藏之 佛语、菩萨语,加以生硬地扭曲为无如来藏,生硬地扭曲为:‘实无如来藏。说如来藏者乃是方便说’。……印顺法师的人间佛教思想中,其余的破法之说,其数众多,举之不尽。佛弟子们若具有法眼,而欲了知者,可以直接从他的将近百本著作中,获得无量无数的证据。 所以,他所弘传的人间佛教的思想,都是不肯真修实证而导致的邪思,都是以密宗应成派中观邪见为中心,而作学术研究、所产生的邪思,其实是破坏佛教正法最严重的行为,是将佛教浅化及学术化的倡导者,是将佛教浅化及学术化的实行者,是将佛教浅化及学术化的推广者。 他一生所著作的书籍,所说人间佛教的法,都是在学术化及浅化佛教的法义,使佛教的法义世俗化、哲学化、玄学化、学术化,都是在将佛教局限于人间,使佛法转变成人间学术的法,脱离佛法原本出三界法的正义,脱离法界实相般若的正义;使奥妙深广之佛教,转变成世俗化、学术化的佛教,使佛法转变为非了义法。像他这样的人间佛教的邪思邪行,教我们如何认同他呢?”(《佛教之危机》) “印老认同日本学者之考证,否定《起信论》……太虚法师之评责于印老者实属正确,而印老自谓‘我渐渐明白了’,其实仍旧完全不明白,故有如是种种邪谬妄想。”(《灯影——灯下黑》) “我国禅宗的第五祖弘忍大师曾经很诚挚开示说:‘不识本心,学法无益。’印顺法师不曾认识到本心何在,纵使学尽一切法,尚且不免成为言不及义之戏论。”(《真假邪说》P250) “但是假使 导师说印顺法师也是藏密上师,却也是符合事实的。……如果纯从法义相同度,及印顺法师的思想根源来看, 导师如果要说‘印顺法师是完全弘传藏密黄教中观法义的上师’,也没有丝毫冤枉他。”(同上P324) 印顺法师到底有没有中观应成派的清净正见,这里姑且不论;大陆佛教界(特别是佛学院)是否已经完全受其思想左右,沦至不可收拾的地步,也有待考察。但无论如何,在把印顺法师定性为“专作佛教学术研究之学者”、“破坏正法之印顺法师”、“其实是破坏佛教正法最严重的行为,是将佛教浅化及学术化的倡导者,是将佛教浅化及学术化的实行者,是将佛教浅化及学术化的推广者”的同时,为了迎合自家的某种特殊需要,又对这个“本质绝非真正之佛教徒”、“只是身披佛教法衣之破法者”的“言不及义之戏论”如获至宝极力推重,这种过于灵巧的转变实在有些让人始料不及—— “印顺法师于《以佛法研究佛法》一书中(页146~147),曾作是说……如是之说,非为印老赃诬之言。”(《狂密与真密》) “密宗贪淫之邪谬,非唯今日始余知之,早有印顺法师知之:‘所崇事者,天身之佛;天有明妃(天后),佛亦仿之而有佛母、明妃……外眩佛教之名,内实与御女术同。’(《以佛法研究佛法》148~149页)”(《狂密与真密》) “精于做佛学研究的印顺,虽然说因自身的修证方面,由于接受西藏密宗黄教否定如来藏阿赖耶识的邪见,以此先入为主的邪见缘故,不能实证如来藏而未证入悟境,具足凡夫,而做出了许多破坏佛法的言论,然而他在《北印度之教难》一文中,批评整体西藏密教的研究结论却是可取的。”(《真假邪说》P27) …… 更奇怪的是:“说‘藏密是索隐行怪的宗教’,这话本来不是 平实导师的话,而是借用印顺法师在《妙云集》中评论西藏密教的话;说‘密教具有印度教性力派教义’,也是诚实语,不是诬陷语,而且也是印顺法师在更早之前就已说过的话,在他的《妙云集》中都还可以求证得到;索达吉根本不知天下事、不知佛教界事,反而诽谤说是 平实导师对密教首次冠上的名词。”(《真假邪说》P307) 这事弄得我们益发糊涂了:怎么连不可一世的“独夫孤子”,在关键时刻也须卑躬屈膝地到这个“身披佛教法衣之破法者”的“不可名为佛法”的大作中,去“求证得到”“是诚实语,不是诬陷语”的煌煌教证呢? 大家都看到了,对于堪布仁波切没有公开向世人宣扬,“萧导师”是如何恭敬谦卑地从鼎鼎大名的印顺法师那儿学习、求得谤法传承,萧门中人是多么委屈和愤慨啊!再瞅瞅那位对密宗极为不满的印顺法师,一会儿被人骂得狗血淋头,一会儿又被这骂家顶作谤密工具,转过身来又被“没有丝毫冤枉”地荣评为“完全弘传藏密黄教中观法义的上师”……这通顛来覆去的折腾,真是人见人累! 我们的确“不知天下事”、“不知佛教界事”还有这么趣味悠长的弹唱表演,我们更不解,印顺法师的《妙云集》、《华雨集》等书中对包括唯识在内的众多大乘教法的恶毒攻击,是否亦“是诚实语,不是诬陷语”?是否亦可“求证得到”? 《破除邪说论》对萧平实师徒的这种行为,早作过一针见血的揭露:“比如他在《狂密与真密》中就将印顺法师拉来和达赖喇嘛并举为密法教义的首领,这种考证的结果实在令人瞠目结舌。熟悉印顺法师著作、观点的人都知道,这位法师似乎对密法的清净源流颇为怀疑,曾写下不少文章考证密宗所谓的‘左道’性。如此一名怀疑密宗的人士怎么瞬间就被萧先生改换了立场,一下就被从反密阵营中推到了密宗祖师的地位上?仅此一例,就足以让人领教萧先生的考证功夫。顺带说一句,萧先生历来都是把印顺法师当成重点批斗的对象之一,而先生对密宗又恨之入骨,故而把法师当成密宗的代言人也属情理之中的事,尽管这种做法纯属张冠李戴。不过就在此书中,凡是需要罗列密宗‘罪名’的地方,萧先生又不耻下求,尽情引用印顺法师批驳密宗的文字。似乎在这些时刻,他又一相情愿地与法师达成了统一战线。结果统一战线没持续多长时间,翻过一页,他又把法师踢到敌对阵营中去了。这就像一件破烂衣,萧先生原本根本就不屑将之披在自己身上。但在某些特定场合下,为了伪装,他也不得不屈身将这件自己不齿为衣的破布穿上身以图自利。这已不是一个简单的考证之态度是否端正的问题了,从中我们分明感受到一种庸俗不堪的实用主义市侩习气。” 从“市侩小人”到“唯一掌控了唯一成佛之道的胜义菩萨僧”,这之间的巨大反差,可不是几下就能填平的。自己的真实身份到底如何,希望萧平实先生三思!
要全面客观地评析印顺法师的佛学思想,是一项慎重的大工程,不是本书的主题。不过,既然萧平实在谤密之际抓住了这个同路人,印顺法师对大乘佛教尤其是密宗的看法亦颇有些影响,那我们也不妨顺带谈上几句。 作为著名的佛学大师和印顺法师的授业恩师,太虚大师的意见不可小视。因此,这里就从太虚大师对印顺观点的评议谈起。 围绕《印度之佛教》一书展开的往复论诤,是反映师徒俩多方面矛盾的一个窗口。虽然这本书是印顺较早期的作品(年近不惑),但已集中宣示了他的佛学思想和治学之道。(在后来的著述中,印顺多次自得地引述该书的话,并于《我的根本信念与看法》中说:“现在来看这部《印度之佛教》──二十五年前的旧作,当然是不会满意的!然一些根本的信念与看法,到现在还没有什么改变。这些根本的信念与看法,对于我的作品,应该是最重要的!假如这是大体正确的,那叙述与论断,即使错误百出,仍不掩失其光釆。”)1942年,印顺法师将此书第一章钞寄与太虚大师,请为之序,大师随即写就《议“印度之佛教”》予以略评,提出了自己心目中的“公平看法”。印顺出版全书时附了一篇《敬答“议‘印度之佛教’”》,为自己辩护,结果招来上师更加严厉的驳斥。太虚大师的《再议“印度之佛教”》加大了批判的力度,并于1943年8月30日向汉藏教理院全体师生做了公开演讲。在上师的据理斥责下,执弟子礼的印顺不得不有所收敛。 从这个角度看,太虚大师1947年的示寂,对印顺来说不是个坏消息。于是,在嗣后的漫长岁月中,一套曾受其精神导师严厉斥责的治学之道和错误观念,便有了机会让中国佛教徒付出更大的努力和代价方能触及真理。 在《再议“印度之佛教”》中,太虚大师针对印顺佛学研究和历史考证的方法与观点,提出了批评。大师指出,企图从小乘经论中寻求大乘源流的做法甚不可取,“亦因此陷近锡兰之大乘非佛说或大乘从小乘三藏紬译而出之狭见”。对于“大乘非佛说”,太虚大师的态度是鲜明而坚决的:“大乘经源出佛说,非非佛说,亦非小乘经论紬释而出。”作为一位具有纯洁的宗教信仰的大乘佛教徒,太虚大师显然是将一切佛法均当作佛陀不思议内证境界的任运流布来敬重,而不是如《印度之佛教》的作者那样,把神圣玄秘的教法、教史均视为完全可由凡夫分别心加以悬想计度的世间普通学问对待。 对于印顺仅承许在阿含中能找到根据和隐喻的教法的偏执,太虚大师据理驳斥道:“原著第三章佛理要略,仅列世间之净化,世间之解脱两表;而菩萨道一表,则列之第十一章第三节末,意许锡兰传大乘非佛说,以大乘为小乘学派分化进展而出……或余他处所谓五乘共法与三乘共法,而特大乘法则竟未为承受。故虽特尊龙树亦不能完全宗奉,而有‘已启梵化之机’之微词;所余大乘经论不为所尊重,复何足讶!其附摄大乘于小乘,不容有超出小乘之大乘,自当与大乘佛菩萨立场有异。”大师于此尖锐指出,印顺其实是假弘菩萨精神、龙树学说之名来贬毁大乘真义,骨子里正是不折不扣的“大乘非佛说”邪见的信徒。 在很多具体问题上,印顺法师对传统佛教也有看法。例如,他坚持认为:传出大乘经典的“龙宫”,和人世间的龙民族或者龙王庙有关;大日如来、文殊菩萨、普贤菩萨、观音菩萨等不过是后世佛教徒编造出来的“艺术性”人物而已;外道的太阳神崇拜是阿弥陀佛信仰的生活原型(“仔细研究起来,阿弥陀佛与太阳是有关系的。印度的婆罗门教,有以太阳为崇拜对象的。佛法虽本无此说(这一“有”一“无”二字,下得妙不可言,正是印顺法师的伶俐处。——引者注),然在大乘普应众机的过程中,太阳崇拜的思想,也就方便的含摄到阿弥陀中。这是从哪里知道的呢?一、‘观无量寿佛经’第一观是落日观;再从此逐次观水、观地、观园林、房屋,观阿弥陀佛、观音、势至等。这即是以落日为根本曼荼罗;阿弥陀佛的依正庄严,即依太阳而生起显现。‘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这是中国人的看法。在印度,落日作为光明的归宿、依处看。太阳落山,不是没有了,而是一切的光明归藏于此。明天的太阳东升,即是依此为本而显现的。佛法说涅槃为空寂、为寂灭、为本不生;于空寂、寂静、无生中,起无边化用。佛法是以寂灭为本性的;落日也是这样,是光明藏,是一切光明的究极所依。二、‘无量寿佛经’(即大阿弥陀经)说:礼敬阿弥陀佛,应当‘向落日处’。所以,阿弥陀佛不但是西方,而特别重视西方的落日。说得明白些,这实在就是太阳崇拜的净化,摄取太阳崇拜的思想,于一切无量佛中,引出无量光的佛名。”(《净土与禅》)“称名,本来算不得佛法的修行法门,传到安息(波斯、伊朗)等地,由于鄙地无识……只好曲被下根,广弘称名的法门了……说什么‘横出三界’,‘径路修行’……如依佛法实义,误解易行道为容易了生死,容易成佛,那显然是出于经论之外,全属人情的曲说。……若说平时学佛,只凭一句阿弥陀佛,别的什么都不要,就可以往生,这与神教的因信得救,有什么差别?”(同上);至于《药师经》,就更是和天文学知识息息相关了(“每一佛出世,都有二大弟子助扬佛化,释迦佛有舍利弗与目犍连,毗卢遮那佛有文殊与普贤二大士,阿弥陀佛有观世音与大势至菩萨。现在东方净土琉璃光佛也有二大菩萨——日光遍照、月光遍照,‘是彼无量无数菩萨众之上首’。这显然是取譬于天空的太阳和月亮。天界的一切光明中,日月是最大的,一向为人类崇拜的对象。佛的左右胁侍,就依此立名,为一切菩萨的上首。在我国丛林中,中秋晚上都传有礼拜月光遍照菩萨的习俗。日与月的光,对人类来说,特性是不同的。太阳的光明是热烈的,给人以温暖,生命力的鼓舞;在佛法中,每用日光来表示智慧。月亮的光明是温柔的,清凉的,使人在黑夜中消除恐怖……为什么东方净土,只有八位菩萨,不是七位,也不是九位呢?这应该是取法于天界的。原来以太阳系为中心的行星有九:水星、金星、地球、火星、木星、土星、天王星、海王星、冥王星。我国所说的五星,也离不了这些。现在,对此世界而说东方净土,所以除地球不论,还有八大行星于天界运行。换言之,除日月外,遂有八大明星,与我们这个世界关系极为密切。依此,所以除二大菩萨,还有八大菩萨护持东方净土,‘八大菩萨乘空而来’是怎样明白的说破这一点。……中国与印度都有十二辰说,配以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戍亥;在西方名十二宫……十二药叉大将便是取象于黄道带中的十二星;而每一药叉大将统领七千眷属,共八万四千,无疑为一切小星了。这一切都是光,也就都是菩萨。东方净土为天界的净化,这是非常明显的。”(《净土与禅》) 上述言论背后,藏着一套极端机械僵化的思维模式,精巧的联想和类比,给它披上一层楚楚动人的面纱。神圣瑰丽的大乘佛法,就这样在印顺眼中成了纯艺术性虚构,更糟糕的是,他竟想把这一邪见塞进天下佛教徒的头脑! 硬性比对、浪漫联想、大胆跳跃、自由推测、捕风捉影、牵强附会、主观臆断、先入之见……,还有狭隘的自信和盲目的乐观,显而易见,正是这些完全不具可信度的因素构成了众多佛教学术研究者精神生活的主要内容。以凡夫戏论分别心恣意妄测、评判大乘不思议圣境,印顺法师在这方面可谓是出于其类拔乎其萃。更令人惊奇的是,他表面上竟然还在着力“弘扬”(能帮助行人荡涤一切分别戏论的)龙树中观!于是,这位尽情驰骋分别烦恼以猛烈挑衅传统佛教的“龙树传人”,到底有没有摸着中观离戏空义的边并得到起码的加持和受用,便成了一件令人不无怀疑的事。 无论如何,对自己实执烦恼的信心胜过传统圣教和佛祖圣德的“中观师”,在内道中是不多见的。此外,对第三转法轮的生理性反感、把如来藏理论视为印度教神学思想的险恶渗透、大肆诋毁精彩演绎如来藏妙义的台、贤、禅、密等传统宗派……,种种颠倒作为皆强烈显示,印顺根本就不曾领悟大乘空性正理,在事实上早与现空双运中道实相背道而驰! 下面这些话,皆是懂“天文学”而不懂大乘佛法的印顺亲口所言: “释尊之特见,标‘缘起无我说’,反吠陀之常我论而兴。后期之佛教,日倾向于‘真常、唯心’,与常我论合流。”(《印度之佛教》) “一切众生有如来藏我,在中国佛教界,从来不曾感到意外,只是信受赞叹,但印度佛教界可不同了!常住不变的,妙乐的‘我’,是众生的生命自体;转迷妄而达‘梵我一如’,得真解脱,是印度神教思想的主流。……众生的如来藏我,秘密大乘佛教中,发展为‘本初佛’,与印度的梵我一如,可说达到了一致的地步”(《如来藏之研究》) “所以,对如来是神我的异名,这一世间神教学者的见解,有必要将他揭示出来。”(同上) “在世俗语言中,‘如来’有神我的意义,胎‘藏’有《梨俱吠陀》的神话渊源,所以如来藏、我的思想,与传统的(‘佛法’与‘初期大乘’)佛法,有相当的距离。”(《契理契机之人间佛教》) “如来藏说,有印度神学意味,而教典的传出,正是印度教复兴的时候;如解说为适应信仰神我的一般人的方便,应该是正确的!……但适应一般人心的,真常我、真常心的主流──‘真常唯心论’者,如《楞伽经》后出的‘偈颂品’,《大乘密严经》,说‘无我’是没有外道的神我,真我是有的,举种种譬喻,而说真我唯是智者所见的。这一适应神学(‘为众生故’)的如来藏、我、佛性、自性清净心,是一切众生本有的──‘佛德本有’说,为‘秘密大乘佛法’所依;在中国,台、贤都依此而说‘生佛不二’的圆教。”(同上) “这里再为叙述:从长期发展的观点,来看每一阶段圣典的特色,是一、以《杂阿含经》(《相应部》)为本的‘四部阿含’(四部可以别配四悉檀),是佛法的‘第一义悉檀’,无边的甚深法义,都从此根源而流衍出来。……四、‘秘密大乘佛法’的流行,融摄了印度神教所有的宗教行仪。……佛法一切圣典的集成,只是四大宗趣的重点开展。我应用牧女卖乳而一再加水为喻:为了多多利益众生,不能不求适应,不能没有方便,如想多卖几个钱,而在乳中加些水一样。这样的不断适应,不断的加入世俗的方便,四阶段集成的圣典,如在乳中一再加水去卖一样,终于佛法的真味淡了,印度佛教也不见了!”(同上) …… 显而易见,印顺消极排斥如来藏思想,与萧平实执著“真心第八识”自性实有而诋毁般若中观,都是源于对第三转了义法轮里隐含的离戏空义的无知,源于中观空性正见的高度贫乏。表面上对空性、显现各执一端的邪见者,在私下找到了亲切的共同语言。 ——如果读懂了如来藏系经论里深刻隐寓着的离戏空义,读懂了胜义法界在空分和现分上的圆融一味,那只会倍感欣畅,而绝不可能对空性或显现的任一方畏若洪猛视作仇怨。在智者面前,脱离了显现的空性和脱离了空性的显现,同样是不可接受的。所以印萧邪说的狭隘偏堕,不过是习惯做二元对立的分别、取舍的凡夫心所玩的骗人把戏而已。把凡夫心的运作特征无限类推到胜义法界中去,怎么可能不出问题呢? 既然所谓的“龙树传人”和“大乘孤子”,在双运离戏实相面前都栽了跟头,那我们当然不奢望一干世间学者专家,能比他们做得更出色。抛掉了空性灵魂、完全由凡夫实执分别心当家的纯学术性佛教研究,能否触及佛教的本质并取得终极裁判权,也就很成问题了。 印顺《敬答“议‘印度之佛教’”》中的一段话,表明了他对大乘佛教的基本态度:“菩萨乘为雄健之佛教,为导者,以救世为己任者,求于本生谈之菩萨精神无不合。以此格量诸家,无著系缺初义,《起信论》唯一渐成义,禅宗唯一自力义,净之与密,则无一可取,权摄愚下而已。”可见大乘佛教在他眼中几乎一无是处,即便略为可观的“菩萨精神”,也概莫出于小乘经的本生行迹之外。 针对印顺对大乘诸宗的批评,太虚大师反评道:“令众生都脱苦安乐而发菩提愿,忘己为他,不求自利,大悲为根,大乘所共,安见无著系之缺此?起信不限时劫,华严短劫亦入长劫,禅宗顿悟不废渐修,天台六即尤解圆行渐,岂必违任重致远精神?……”两股不妥协的力量继续猛烈碰撞。 印顺法师对印度佛教历史分期的看法,也引起太虚大师的不满:“惟于佛世以来之教史,似因庄严‘独尊龙树’之主见,将大乘时代揉成离支破碎,殊应矫正”、“‘独尊龙树’,乃前没马鸣而后摈无著,揉成支离破碎也”、“原著于此千五百年中乃在马鸣后、无著之前短短百余年为龙树提婆独立一时。马鸣为大乘兴印度之本,抑令湮没,无著与密教极少关系,乃推附后时密咒为一流;约为第一时六百年,第二时一百年,第三时八百年,则除别存偏见者,无论何人难想其平允也。”表面在推重中观,甚至不惜为此牺牲大乘佛法的整体圆融,但是,倘若作为一个完整体系的大乘佛法均来源不净、疑伪重重,在此严竣情势下,丧失了背景依托的龙树学说又怎能安然无恙呢?太虚大师所谓“故虽特尊龙树亦不能完全宗奉,而有‘已启梵化之机’之微词”,就非常客观地指出了印顺在这上的两面性。在将他尊为“导师”的台湾,以“佛教徒”身份攻击龙树菩萨、诬谤大乘佛法的行为蔚然成风,很难说这里面没有他的一份“功劳”。 《印度之佛教》还将印度佛教的衰亡归咎于讨厌的“真常唯心论”(如来藏学说),太虚大师对此亦有不同意见,甚至针锋相对地说“令印度佛教衰灭,除外来政治社会原因外,咎莫大于此执空诤者。”讥讽之意溢于言表。 稍有头脑的人都不难看出,印顺的真实目的,是先借龙树中观之名,把所谓的“后期大乘”(如来藏体系)和“秘密大乘”搞臭、挤垮;然后再技巧性地把龙树中观(“初期大乘”)摄归够“清净”的“原始佛教”中。(《中观今论》:“中论是阿含经的通论”、“中论确是以大乘学者的立场,……抉发阿含经的缘起深义,将佛法的正见,确树于缘起中道的盘石。”)整个大乘佛教的精髓、特色,就这样被他无形中连锅端掉了。 讲到这里,该把印顺的“大乘非佛说”思想作个正式引介。还是由他自己来讲: “大乘──求成佛道的法门,从多方面传出,而向共同的目标而展开。……从(真正的)‘佛法’而发展到‘大乘佛法’,主要的动力,是‘佛涅槃以后,佛弟子对佛的永恒怀念’。佛弟子对佛的信敬与怀念,在事相上,发展为对佛的遗体、遗物、遗迹的崇敬;如舍利造塔等,种种庄严供养,使佛教界焕然一新。在意识上,从真诚的仰信中,传出了释尊过去生中的大行──‘譬喻’与‘本生’,出世成佛说法的‘因缘’。希有的佛功德,慈悲的菩萨大行,是部派佛教所共传共信的。这些传说,与现实人间的佛──释尊,有些不协调,因而引出了理想的佛陀观,现在十方有佛与十方净土说(龙树菩萨《大智度论卷第九》:“复次声闻法中有十方佛,汝自不解。如杂阿含经中说:譬如大雨连注,渧渧无间不可知数,诸世界亦如是。我见东方无量世界,有成有住有坏,其数甚多不可分别;如是乃至十方。是十方世界中,无量众生有三种身苦老病死;三种心苦淫嗔痴;三种后世苦地狱饿鬼畜生。一切世界皆有三种人:下中上。下人着现世乐,中人求后世乐,上人求道有慈悲心怜愍众生。有因缘云何无果报。佛言:若无老病死,佛不出世,是人见老病死苦恼众生,心中作愿我当作佛,以度脱之拔其心病济后世苦。如是十方世界,皆有佛出因缘,何以故独言此间有佛余处无耶?譬如有人言:有木无火、有湿地而无水,是不可信。佛亦如是。众生身有老病死苦,心有淫瞋痴病,佛为断此三苦令得三乘故出世。一切世界中皆有此苦,云何无佛?复次盲人无量,而言唯须一医,此亦不然。以是故应更有十方佛。……复次若佛于声闻法中,言有十方无数无量佛,众生当言佛易可遇不勤求脱,若不值此佛当遇彼佛,如是懈怠不勤求度。譬如鹿未被箭时不知怖畏,既被箭已踔围而出。人亦如是,有老病死苦,闻唯有一佛甚难可遇,心便怖畏勤行精进疾得度苦。以是故佛于声闻法中,不言有十方佛,亦不言无。……复有一国有一比丘,诵阿弥陀佛经及摩诃般若波罗蜜,是人欲死时语弟子言:‘阿弥陀佛与彼大众俱来,实时动身自归。’须臾命终,命终之后弟子积薪烧之,明日,灰中见舌不烧。诵阿弥陀佛经故,见佛自来;诵般若波罗蜜故,舌不可烧,此皆今世现事。如经中说诸佛菩萨来者甚多。如是处处有人罪垢结薄,一心念佛信净不疑必得见佛,终不虚也。以是诸因缘故,知实有十方佛。”——引者注),菩萨愿生恶趣说。这都出于大众部及分别说部,到达了大乘的边缘。从怀念佛而来的十方佛(菩萨),净土,菩萨大行,充满了信仰与理想的(虚假)特性,成为大乘法门所不可缺的内容。 ‘大乘佛法’,是从‘对佛的永恒怀念’而开显出来的。于十方佛前忏悔,发愿往生他方净土的重信菩萨行,明显的与此相关。……释尊入涅槃后,不再济度众生了,这在‘对佛所有的永恒怀念’中,一般人是不能满足的。重慧的菩萨行,与十方佛、净土等思想相呼应,开展出‘一切法本不生’的体悟。‘一切法本不生’,也就是‘一切法本来寂静’,涅槃不离一切法,一切法如涅槃,然后超越有、无,不落名相的涅槃,无碍于生死世间的济度。所以‘佛涅槃后,佛弟子对佛的永恒怀念’,为通晓从‘佛法’而‘大乘佛法’的总线索。”(《初期大乘佛教之起源与开展》) “初期大乘经是怎样传出的,经典自身本有明确的表示,但书写传出的经典多了,而这些都不是初期结集所说到的,不免引起部派佛教的责难,所以大乘教徒有了新的解说。如《龙树传》说:‘雪山中深远处有佛塔,塔中有一老比丘,以摩诃衍经与之’。又说:龙树入龙宫,‘得诸经一箱’。这是说,大乘经是从藏在佛塔中,龙宫中而取得的。《大智度论》也传说:‘佛灭度后,文殊尸利、弥勒诸大菩萨,亦将阿难集是摩诃衍’。这些传说,表示了书写经典的流传以后,为了应付反对者‘非佛说’的呼声,大乘教徒放弃了初期大乘经中,关于‘大乘经是佛说’的立场,而采取适应世俗的解说。这种见解,《般舟三昧经》卷中已这样说:‘现世于此受我教,分别供养是舍利。安谛受习佛所化,皆悉讽诵有所付,着于塔寺及山中,若付天龙乾陀罗,各各转授经卷已,寿命终讫生天上’……经是早就有了的;经与舍利相关联,藏在山中、寺塔,与《般舟三昧经》的解说相同。后起的南天铁塔说,也只是这类传说的延续。有了书写的经典,从古旧的寺塔中发现出来,是偶有可能的事实。但将一切大乘经,解说为早已有之,藏在天上、龙宫、古塔,再流传到人间。不是合理的解说。”(同上) “‘大乘佛法’兴起的因缘,是多方面的。释尊入灭了,在‘佛弟子的永恒怀念中’,‘世间情深’,不能满足于人间(涅槃了)的佛陀,依自我意欲而倾向于理想的佛陀,不过理想的程度是不一致的。如说如来无所不在,无所不能,无所不知,在大众部系中,也不可能起初就是这么说的。佛是修行所成的,与声闻弟子的修行,当然会有些不同。从不断传出的释尊过去生中的本生事迹,归纳出成佛的大行──波罗蜜多,波罗蜜多译为‘到彼岸’,也是‘究竟完成’的意思。说一切有部立四波罗蜜多。‘外国师’立六波罗蜜多──施,戒,忍,精进,静虑,般若……佛是福德、智慧都圆满的,依因果律,一定是菩萨长期修集福慧的成果。所以菩萨修行,说一切有部以为要经三大阿僧祇劫;‘别部执有七阿僧祇’。龙树评斥说一切有部说:‘佛言无量阿僧祇劫作功德,欲度众生,何以故言于三阿僧祇劫?三阿僧祇劫有量有限。’无量阿僧祇劫作功德,欲度众生,所以说没有一处不是释尊过去生中,舍身救度众生的地方。为法为众生而无限精进,忘己为人,不求速成──不急求自己的解脱成佛,而愿长期在生死中,从利他中去完成自己。菩萨修行成佛的菩提道,无比的伟大,充分的表现出来;这才受到佛弟子的赞仰修学,形成‘大乘佛法’的洪流。……如以般若为先导来说,般若于一切法都无所得,在闻、思、修、证中,是最根本最重要的。‘大乘佛法’的甚深,依般若无所得而显示出来。菩萨行太伟大了!一般人向往有心,而又觉得不容易修学成就,所以有‘鱼子、庵罗华,菩萨初发心,三事因中多,及其结果少’的慨叹。恰好大众部等,说十方世界现前有佛,于是信增上人,以念佛(及菩萨)、忏悔等为修行,求生他方净土,见佛闻法,而得不退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大乘佛法’是多方面的,传出也是多方面的,而‘初期大乘’的主流,是般若为导的,甚深广大的菩萨行。”(《印度佛教思想史》) “什么是‘(梵化之机应慎)’?梵化,应改为天化,也就是低级天的鬼神化。公元前五0年,到公元二00年,‘佛法’发展而进入‘初期大乘’时代。由于‘佛弟子对佛的永恒怀念’,理想化的、信仰的成分加深,与印度神教,自然的多了一分共同性。一、文殊是舍利弗与梵天的合化,普贤是目犍连与帝释的合化,成为如来(新)的二大胁侍。取象湿婆天(在色究竟天),有圆满的毗卢遮那佛。魔王,龙王,夜叉王,紧那罗王等低级天神,都以大菩萨的姿态,出现在大乘经中,虽然所说的,都是发菩提心,悲智相应的菩萨行,却凌驾人间的圣者,大有人间修行,不如鬼神──天的意趣。无数神天,成为华严法会的大菩萨,而夜叉菩萨──执金刚神,地位比十地菩萨还高。这表示了重天神而轻人间的心声,是值得人间佛弟子注意的!二、神教的咒术等,也出现于大乘经中,主要是为了护法。但为了护持佛法,诵咒来求护持,这与‘佛法’中自动的来护法不同,而有祈求的意义。神教的他力护持,在佛法中发展起来。三、‘念佛’(‘念菩萨’)、‘念法’法门,或是往生他方净土,或是能得现生利益──消灾,治病,延寿等。求得现生利益,与低级的神教、巫术相近。‘大乘佛法’普及了,而信行却更低级了!我不否认神教的信行……宗教(高级或低级的)总有些修验(神秘经验),……如有了些修验,大抵是信心十足,自以为是,如说给人听,决不能说是骗子。……不过,不是骗人,并不等于正确……‘初期大乘’的神化部分,如看作《长阿含经》那样,是‘世界悉檀’、‘吉祥悦意’,那大可作会心的微笑。如受到‘方便’法门功德无边(佛经的常例,越是方便,越是功德不可思议)的眩惑,顺着世俗心而发展,那是会迷失‘佛出人间’,人间大乘正行而流入歧途的。(《灵峰宗论》:“宁以百千刃刀刺其耳根,终不忍闻佛是方便说诳语人。宁百千刃刀断其舌,终不肯言佛肯方便说诳语法。宁百千刃刀割裂心胸,终不可作佛经同寓言解。此言倘一字不从真心中出,不但死堕拔舌,现世舌当烂坏。……若不能信此语,是谤佛人,不可谓信佛也。”——引者注)”(《契理契机之人间佛教》)
第三节 学术研究的误区(2)
在印顺处心积虑的长期误导下,大乘显密教法大受冲击,在中外佛教界均产生了极其恶劣的影响。下面这番话,就是体现他工作效率的明证:“一直到公元1984年左右,我因为亲近导师的因缘,开始阅读他所整编的《杂阿含经论会编》和《印度之佛教》,情况就开始改观了。到了公元1985年,我的净土和大乘立场就动摇了。到了公元1988年元旦,我就强烈的要求导师要以‘正直舍方便’的方式,让原始佛教(自大乘佛教的纯净性受到质疑后,所谓的根本佛教、原始佛教——指佛陀涅槃前或部派分化前的小乘佛教——等名词便大行其道。——引者注)在汉地重现。一直到公元1999年4月,为了筹建园林精舍,迎请南传长老来台住锡的愿望,我还是请求导师发言相助。导师以九十多岁的高龄,仍然诚恳地给我回信,答应说说看,只是希望可能不大…云云。 导师开启了我的视野,让我也学着以历史的流变(即所谓的“牧女卖乳而一再加水”。——引者注)来探讨佛教的真相……导师,我感谢您!盼望有生之年,我们都能看到原始佛教的园林精舍在台湾建立起来,并且有着四双八士长住在里面。” 这位天真的朋友,显然已被印顺彻底玩转了。他肯定没有意识到,“印顺牌”原始佛教、人间佛教,不但取消了对大乘佛法的信心,而且同时也断绝了小乘教法的命根——清净出离心。不要幻想印顺有那么好心肠,真会给我们佛教徒留下一条(哪怕十分狭窄的小乘)解脱之道,他对龙宫、地狱等六道轮回的真实性的淡化和抹杀(例如《说一切有部为主的论书与论师之研究》云:“《施设论》的根本,是‘世间施设’,对有关超越一般常识的事象,综集一切古传与新说的大成。‘因施设’等,也还是继承这一特色。以超越一般常识的事相为对象,或是关于天象,地理──山、海、陆、岛、物理、生理、动物、植物等物质科学处理的问题。或是天宫,龙宫,地狱,饿鬼,神通,变化等信仰传说的问题。对这些问题,凭传说与推理而作成的答案,这是不可避免的,容易陷于谬误的推理,增加了佛法中的神奇成分。然而,这是当时佛教界的一般要求,共同论议;不只是《施设论》如此,更不是说一切有部一部的事。”),以及无原则地对“不欣涅槃不厌轮回”、“不修禅定不断烦恼”等高调的提倡,其实早已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专心修学小乘佛法而得解脱的路子,也给封杀了!——不把大小显密一切如来正法的根子全都挖掉,印顺怎会善罢甘休呢? 为了表明自己的清白,印顺有时也说,他只是不承认“大乘经典”由佛亲说,并不否认龙树中观等某些“大乘教理”是对阿含经的某种程度的合理“发展”。但事实上,大小乘佛法在某些根本点上的差异,完全不是“发展”二字可以敷衍得过去的;而且,一旦大乘经典纯系后人托名伪造的观念深入人心,那么人们的信心必将遭受沉重的打击,这个损失,恐怕更不是印顺所能承担得起的! ——哪个正常人愿意对来历不明的印刷品顶礼膜拜、竭诚信奉呢?例如,假设人们真的相信“印度的婆罗门教”“太阳崇拜的思想,也就方便的含摄到阿弥陀中”,那么谁还会对净土五经和净土法门信受奉行呢?假设“这显然是取譬于天空的太阳和月亮”、“所以除地球不论,还有八大行星于天界运行”等语广为接受,那么又将置由天文学知识而引发的“神话作品”——《药师经》于何地呢?谁还会像古人那样在精神安慰剂般的“药师忏”上浪费时间呢? 修学大乘法门,获取大乘加持,最关键的要素就是清净的信心,这是众所周知的道理。因此,如果“大乘经典”全是假的,那么所谓的“大乘教理”,又能保住几分尊严,带来几分加持呢?作为佛教徒大家皈投、崇信的至尊人物,唯是全知佛陀,有谁愿意怀着同等的信心竭诚顶戴幕后造假者及其产品呢?一旦信心失坏,再妙的教理,再合理的“发展”,又有多大价值呢?所以退一万步说,即使大乘教法真不是佛说的,如果印顺真心希望人们从中获益的话,也不应该这么大喊大叫,而应以护持学人信心为首要考虑! 《大智度论》云:“佛法大海,信为能入,智为能度。如是义者即是信。若人心中有信清净,是人能入佛法;若无信,是人不能入佛法。不信者言是事不如是,是不信相;信者言是事如是。譬如牛皮未柔不可屈折,无信人亦如是;譬如牛皮已柔随用可作,有信人亦如是。复次经中说信如手,如人有手入宝山中自在取宝;有信亦如是,入佛法无漏根力觉道禅定宝山中,自在所取。无信如无手,无手人入宝山中,则不能有所取;无信亦如是,入佛法宝山,都无所得。佛言:若人有信,是人能入我大法海中,能得沙门果不空,剃头染袈裟。若无信是人不能入我法海中,如枯树不生华实,不得沙门果,虽剃头染衣读种种经能难能答,于佛法中空无所得。以是故,如是义在佛法初,善信相故。复次佛法深远更有佛乃能知,人有信者虽未作佛,以信力故能入佛法。” 不知印顺有无察觉,自己的大量言论,已经在事实上起到了断人正见、坏人正信的负面作用,使得不少佛教徒“如枯树不生华实”、“于佛法中空无所得”?! 有时候,印顺法师也装模作样地讲点大乘经论,可谁都看得出,这和小说评论家点评传奇故事没多大不同——心中明知是虚构的,仍不妨暂时投入做番艺术之旅。而且从实际效果看,运用欲擒故纵、皮里阳秋、心理暗示等伪装手法和操作技巧,对于进一步把事情搞浑,让更多读者不知不觉间被潜移默化(当然不可能化得对大乘增强正信),也极为有效。没有理由让我们相信,印顺法师是一个不讲原则的人,因此,要让他丢掉通过“理性”和“科学”得来的结论,真心实意地去弘扬“伪劣”大乘法,肯定不太现实。事实上,稍有头脑的人都能发现,印顺假惺惺地讲到的大乘法,过去过来无不皆在实执戏论中打转转,和传统祖师们满怀诚敬与感动的生命投入,有着截然不同的味道。 终于,有人发问:为何在大乘佛教的传统流布地——中国,竟会出现如此糟糕的反大乘斗士呢? 这里面有着非常复杂的历史背景和思想渊源。一言以蔽之,是那个时代日趋流行的纯学术性佛教研究风潮,对爱赶时髦的印顺产生了影响。 探索的方法和原则,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到结果的真实性。以“科学”和“理性”自居的学术性研究,自诩是完全站在中立、客观的立场追求真理,但是,不充分考虑佛教自身的特色,将此种观念机械地移植到佛教研究中,却不能不说是一大错误。 佛教的目的是使众生超离有漏世间、断尽分别妄心,佛法最了义的精髓,也与超言绝思的胜义法界息息相关。因此从本质上讲,佛教的境界不是凡夫有漏根识和文字思辨的适用范畴,对于“唯佛与佛,乃能究竟”的诸法实相,必须依靠无伪的信心才能窥其堂奥。拿着本应断除的意识分别心(里面往往还夹有不那么中立和客观的偏执烦恼),来评判它的超越者——大乘佛教,显然是主客倒置! 太虚大师在《议“印度之佛教”》中严肃指出,对于佛陀的言教应当虚心体察,全面理解,不可断章取义。譬如,对印顺法师将佛陀考证成“黄种人”的人本思想,太虚大师就批驳道:“又若撷取二三义证不坚之语句,于人种推论释迦佛出于黄种人,可为黄色种族人共奉之圣者。此虽适于近代民族思潮,亦适于联合黄色人种以竞存于白色人种间之要求;然人种与民族方为德、日提倡谬论,为祸人间,而中国之民族主义反以对内平等对外联合进大同之世而见胜,于救国之仁、救民之仁外别颂佛为救世之仁,方欣有此一切众生世间最少全世界人类之大圣佛陀,殊不须再降格其为黄族之圣人。且依种族之见而限佛陀为黄族之圣,则阿利安种占优势之印度将益被排绝,尤非佛教之利也。”大师还指出:“注重人事,固为中国之特性。但近人汪少伦说:中国过重人本,不唯神,使宗教信仰不高超;不唯物,使自然科学不发达,为近代濒危之病根。则虽重人间,而下基无边众生,上仰最高佛陀,适救儒术之隘,足以充实国族之精力。” 把特倡众生平等的佛门,降格为与德、日法西斯同流的狭隘种族主义,把神圣的佛陀矮化为可思议的人事现象,“考证”出如此实执深重、庸俗无聊的结论,应不是得益于(他所致力“研究”的)中观空性的加持吧?表面上让佛陀显得更加亲近可爱,而实地里,却偷偷摸摸地将如来“金身”庸俗化为“黄皮肤”,这点小动作,不过是凡夫心顺着自己的胃口玩的一点鬼把戏而已! 在对佛宝进行矮化加工的同时,印顺还对法宝肆意践踏。从“大乘非佛说”的原则出发,他只承认佛陀的化身在人世间留下的某些言教,一口咬定佛陀对天、龙、非人以及圣者菩萨等所传之法,皆是后人神化佛陀而伪造的托名之作。在这种情况下,体现大乘佛法最极玄妙了义神韵的金刚密乘,自然无有任何希望赢得他的欢心。——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东西,中国文人向来不缺乏传统的技巧和足够的耐心,让它变得也不讨他人之爱!在这方面,印顺是真正的老手。 对于三宝间的辨证关系,以及将其庸俗化的过患,《议“印度之佛教”》抓住了根本:“盖佛陀为本,以彰佛陀无上偏正觉与诸法实相之心境,由果德探溯因行,乃流出佛华严,并陶冶一切有情积化随施种种法门。阿含亦载佛三时说法,晓诸天、昼人、晚鬼神,故于后行之大乘,皆有其根本。然冶当时印度文明特着一分——沙门团解脱风气所得之显赫成绩,则为声闻解脱,亦凡俗人间共见闻尊信者,故云佛陀为本之声闻解脱。设非佛陀为本,何自有声闻解脱?乃原著(《印度之佛教》)仅以印度文明一分所成之声闻为教本,则当然自塞于大佛法源矣。有情趣大佛植种于菩提心,菩提心之发生,在信‘究尽诸法实相之无上菩提’,信有‘已得无上菩提者’,信‘自心能得无上菩提’,本此信以发必得誓愿,曰菩提心,不深信无上菩提,则菩提愿不生,亦无大乘菩萨行矣。或疑佛陀为本,将毋同以‘神’为本,不知‘佛为万有最高觉者’,师导人天,而绝非‘创造及主宰万有之神’;且一切有情皆可发达成佛,程度之差非性质之别,亦绝非‘不平等因之神’可混。英人汤玛士近著《人物中心世界史》,第四章讲释迦牟尼,是一位‘成神的无神论者’。盖就其深行所成圆德,固备世间所奉至真善美神德而超之,可称为无神的自成超神者。亦何用因噎废食而不敢言佛陀为本也。” 所谓的根本,依然落在一个“信”字上。尤其对佛陀的信心,是奠定整个三宝信仰的基础。反过来,存心损害圣教的人,也总爱在俗化、矮化佛陀上下功夫。——佛陀都稀松平常了,法宝和僧宝还有什么神圣性可言呢? 从绝对信赖凡夫人的意识分别心,到矮化佛陀的人种之见、否定超越平凡人间的大乘源流、推崇平常近人的原始佛教、力倡耽执人道和迎合世人口味的“人间佛教”……,这背后,藏着一道必然的逻辑过程。 宗教所引发的价值,端在于引领人生超越平凡现实的非完美性,获得精神和生命的超脱。可是,围绕有限凡夫心发展起来的人本思想,却硬以凡夫人所能理解的方式来诠释和规范宗教,甚而妄图给神圣尊贵的佛教强行定下个(它所能想得出的)解脱和升华的上限!这种完全以个人主观意志为转移的狭隘庸俗的“学术思想”,到底是客观、理性的精神活动,还是无视事实、下流无耻的伪科学盲动?人们不难得出答案。 就因为不容于某些凡夫人的实执分别念,所以我们无数的大乘教典不由分说便被人一口咬定是托名伪造之作。在很长一段时期中,比赛谁能把更多、更重量级的佛典判成“伪经伪论”,俨然成了衡量一个知识分子的理论水平和学术地位的重要标准!“因为我(这样伟大的凡夫人的伟大实执分别心都)想不通,所以这些经论就肯定是伪造的”,这种新颖逻辑一时成为近代西洋学术观念最火爆的东方“引进版”。 萧平实口头上说得蛮好听:“佛学研究者每喜以佛经出现之时间,作为考证佛经真伪之依据。殊不知佛经三大藏,有说于人间者,有说于龙宫者,有说于四王天者,有说于忉利天者……乃至有说于色究竟天宫者。若有菩萨具大神通,能至龙宫乃至他化自在天宫,阅读现存之佛经;若有菩萨修入初地以上,乃至能到色究竟天宫面见释迦牟尼佛之庄严报身——卢舍那佛,亲随受法。此等菩萨返回人间,便将其所阅所闻,依宿命智通,一字不漏而笔记之,何得谓非佛说?”(《真实如来藏》)可实际上,唯利是图市侩无赖的萧平实从来就没和伪科学的学术研究真正划清界限,这在他热火朝天的谤密“事业”中暴露无遗。事实证明,他和印顺达成的谤密“统一战线”,恰恰就是建立在“佛教之最大隐忧”的“佛教学术研究”上的。所以说,貌似伟岸清高的学术研究,其实正是藏污纳垢的阴暗角落! 尽管也处处给印顺留些面子,但不管怎样,太虚大师对《印度之佛教》一书的总评是:“然此种种有待于辨析之义,牵一发而动全身,千端万绪,殆非另一编印度佛教史不足以详达之。以余衰朽之色身,复何暇再从事于此,故一切舍置;但从前议所及者再申论之。”很明显,大师认为该书的诸多邪见是难以姑息和修补的,若欲令人满意,必须推倒重来! 我们知道,太虚大师是一位著名的佛教改革家,可从他的著述和实践中看得出,他改革的矛头,并不是指向千古以来颠扑不破的佛法基本正见。这和印顺动不动就要连锅端的做法,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如果萧平实真心认为“太虚法师之评责于印老者实属正确”的话,那就没有理由对印顺的某些言辞又如获至宝。 厘清了师徒二人佛学思想的根本分歧,再来辨析太虚大师“人生佛教”(有时也叫做“人间佛教”)和印顺法师“人间佛教”的关系,就比较方便了。 太虚大师的“人生佛教”尽管不忽视“五乘共法”的善恶取舍和人天安乐,然其本怀是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成办“三乘共法”(出离轮回)和“大乘不共法”(成佛度众生),入世和出世的精神高度圆融。反观印顺“人间佛教”思想,却总免不了诱人囿于人道、今世、生死之嫌。既然作为佛法名言基础的六道轮回、三世因果、如来妙德等都在它那儿被考证得支离破碎,那么无伪的信心、出离心、菩提心等基本要素,便自然没了着落。随之而来的俗气和做作,亦挥之不去。 太虚大师于《佛理要略》中说:“又前三心乃展转相依,由向上增进心方有出离流转心,若无向上增进心即纵任懒怠放逸堕落,何能立‘出离流转’决心!故须向上增进心为基本,乃可发起出离流转心、及大乘成佛心。若无出离流转心,则不能有誓求究竟成佛决心,——常人虽亦谈平等博爱,然终不出人天因果,以未知三界皆苦决心出离故,非能普度众生达究竟离苦之果。——故能发成佛心,必先有出离流转之心也。故此三心次第相依,若无前二必无后心。常人所谓发大乘心,为众生发心等,若果未了三界众生生死之苦,决非究竟成佛之菩提心也。”可见,“人生佛教”虽然重视现实人生的改善,但从未忘记人乘仅是菩萨乘的基础和阶梯,从未舍离对圆满佛果的向往和追求。太虚大师的本意,是以现前人生为基本立足点,进而俯仰有致顾盼生姿,绝非教人彻头彻尾地泥限于人间、生死中迷失方向。 正因如此,《议“印度之佛教”》不客气地指出,印顺另起炉灶的“人间佛教”具有很大的片面性和局限性:“佛法应于一切众生中特重人生,本为余所力倡,如人生佛教,人间佛教,建设人间净土,人乘直接大乘,由人生发达向上渐进以至圆满即为成佛等。然佛法究应以‘十方器界一切众生业果相续的世间’为第一基层,而世间中的人间则为特胜之第二阶层,方需有业续解脱之三乘及普度有情之大乘。原著以阿含‘诸佛皆出人间,终不在天上成佛也’片言,有将佛法割离余有情界,孤取人间为本之趋向,则落人本之狭隘。但求现实人间乐者,将谓佛法不如儒道之切要——梁漱溟、熊谓佛法不如耶、回之简捷;而佛法恰须被弃于人间矣。” 这段话,可以看成是“人生佛教”和“人间佛教”割席分流的宣言。 印顺的“人间佛教”有一套很响亮的提法,叫作“不厌生死,不欣涅槃”、“不修禅定、不断烦恼”。表面听来,这口号还是很感人的。可细看之下,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大乘菩萨本当以出世之心为入世之事,不以个人的苦乐、缚脱为重。但是,倘若命根般的出世之心已淡化变质,倘若轮涅无二的大乘精义竟成了不足信的“非佛说”,那么,再做多少形象上的入世之事,再谈多少动听的人文关怀、即身净土,也不过是徒有其表。一面大力提倡原始佛教、阿含经,全盘推翻大乘教法,一面诱人心安理得地长处烦恼、生死之中;一面大批极乐世界、药师净土、文殊、普贤、观音、地藏的真实性,一面又言辄“不忍众生苦”,动辄“菩萨精神”——真不知这是叫左右逢源呢,还是自相矛盾胡拼乱凑? 稍具大乘正见的人都知道,出离心是大悲菩提心不可或缺的基础。如果对四圣谛之首的“苦谛”都没有真切体悟,对自相的六道痛苦无有强烈厌离,那么夸夸其谈“菩萨精神”、“留惑润生”,又与空中楼阁何异呢?自己尚在苦海中乐此不疲,又如何谈得上劝人回头助人解脱呢? 之所以说外道没有圆满的出离心,那是因为他们只欲出离轮回的一部分,或离欲界,或离色界,顶多修到有顶天就打住了。而我们内道的出离心,则是以从地狱到有顶的整个六道轮回做为超离对象。因此,若对非人间的生命形式怀疑不信,甚至对人世间的痛苦本性也抱着乐观幻想,只谈改善不谈舍离,肯定是和佛教精神相违的。 大乘菩提心,也不是仅仅着眼于给众生带来些世俗有漏安乐,而是须发大心度化一切如母有情圆证无上佛果。如《现观庄严论》所云:“发心为利他,求正等菩提。”是故真实的菩提心,应包含两个最基本的所缘境:一者缘一切众生,包括己方亲友、无利无害的中等有情以及损害自方的仇敌等四生九界所有含灵;二者须缘大乘佛果,誓愿将自他一切有情悉皆安置于究竟解脱之坚地。以此标准衡量,若人发心度化一切众生同证大乘初地乃至十地果位,尚且不能算作如量的大乘菩提心,更何况囿于现世、人道中短暂虚幻的有漏安乐呢?特别是,如果拒不承认无量不思议的如来妙德,那么即便发心度化众生皆证得和那个“黄种人”一样的小乘果位,也无法算是真正的大乘菩提心! 总而言之,在下自地狱、龙宫,上迄如来妙德、大乘圣法均受到普遍怀疑的情况下,“人间佛教”信徒能否生起清净如量的出离心和菩提心,是很成问题的。既然缺乏起码的基础,那么彼所宣扬的“菩萨精神”,也就只能沦为一种华而不实的情调性点缀了。 进一步观察,“不修禅定不断烦恼”的出处在《佛说观弥勒菩萨上生兜率天经》:“尔时优波离亦从座起,头面作礼而白佛言:‘世尊,世尊往昔于毗尼中及诸经藏说阿逸多次当作佛。此阿逸多具凡夫身未断诸漏,此人命终当生何处?其人今者虽复出家,不修禅定不断烦恼,佛记此人成佛无疑,此人命终生何国土?” 窥基法师《观弥勒上生兜率天经赞》释云:“从缁落饰形貌出家,常现威仪不修禅定。受姨母之妙服,欲贪未遣;瞩毫光而不识,尚有无知。佛记果圆理深难测,命终生处净秽何方?但以菩萨不起灭定而现威仪,将继法王遂取金迭,让推光位等问豪光。波离不知,乍谓无定;情粗睹相,真疑有惑。禅定有九,烦恼有十,如余处说。然且成佛之先,必在睹史一生补处,大小共同。波离挟己下心辄量上位,示有不知以发今请。” 《弥勒经游意》也解释道:“言不修禅定不断烦恼者:旧论诸师云:此观经同初教法轮,亦如释迦,以凡夫身,六年苦行,方得作佛,为例也。今经既应现为慈心位,故《上生经》中,具六度四等菩萨行,即不退转之行,具论中假者可言不修禅定不断烦恼耶?但优婆离执小乘意问耳。半教之宗,真凡夫身成佛(小乘自宗认为,菩萨在三祇修福慧百劫修相好的过程中,均未离凡夫身,及至最后有身菩萨方于一座上由凡夫而证得佛果。——引者注),都不论前身证圣与成佛,故作如此问耳。今大乘具论本迹故,佛答直明上天兜率生依正报事,修趣不修不断等事也。故大品经云:入法位人,得初授记。又十住断结经云:弥勒久已成,为慈悲本愿故,现身成佛。大品经梦行品云:弥勒久行六度,无所得故。又如大品第卷云:昔于华严城内,见燃灯佛,即得不虽六波罗蜜行。若尔岂得言不修定不断烦恼耶?……” 复次,原经中明确讲到,在优波离提问之前,弥勒菩萨已经现证大乘无量甚深功德:“尔时、世尊以一音声说百亿陀罗尼门。说此陀罗尼已,尔时会中有一菩萨,名曰弥勒,闻佛所说,应时即得百万亿陀罗尼门。”太虚大师《佛说观弥勒菩萨上生兜率陀天经讲要》亦云:“此是优婆离以小乘之下器,揣测大乘之上机,不知弥勒是法身大士,故生此疑问也。” 由此显见,“不修禅定不断烦恼”在原经中的意思,以及祖师大德们的相关解释,和印顺的“发挥”是大相径庭(甚而可说是截然相反)的。如果印顺不肯承认自己读经不求甚解、治学态度极其马虎的话,那么,他就只可能是在蓄意制造歧途和混乱了! 优波离的“示有不知以发今请”是一方面;同时,大乘“菩萨不起灭定而现威仪”的妙境,以及甚深不思议的本迹因缘等,都显然被马虎的“发挥者”所忽略了。《弥勒上生经》到底是在赞叹大乘菩萨的无量甚深禅定功德,还是在教人荒废修持,自甘堕落,其实是非常明显的。 原经中还讲道:“佛告优波离:‘是名弥勒菩萨于阎浮提没生兜率陀天因缘。佛灭度后,我诸弟子若有精勤修诸功德,威仪不缺,扫塔涂地,以众名香妙华供养,行众三昧,深入正受,读诵经典。命终之后,譬如壮士屈申臂顷,即得往生兜率陀天,于莲华上结跏趺坐。”此外,《大乘庄严经论》讲六度时说:“精进已能起禅定,禅定已能解真法。”“定有多种,以出世第四禅与大悲合者而为最上。”智者大师的《释禅波罗蜜次第法门》也指明了大乘行人应取之道:“若欲具足无上佛道,不修禅定,尚不能得色无色界及三乘道,何况能得无上菩提?当知欲证无上妙觉,必须先入金刚三昧,而诸佛法乃现在前。菩萨如是深心思惟,审知禅定,能满四愿。”是故,如果印顺自己没有禅定功夫,那也不应该拉上所有人做伴,才觉心理平衡嘛! 若从小乘(印顺所器重的“原始佛教”)的角度看,“不修禅定不断烦恼”就更加说不通了。如《长阿含经》(卷9)云:“自得禅定,为他人说,亦复称叹得禅定者。”“云何七知法?谓七勤:勤于戒行.勤灭贪欲.勤破邪见.勤于多闻.勤于精进.勤于正念.勤于禅定。”《增壹阿含经》(卷38)云:“是时,彼佛与诸弟子说如此之法:诸比丘!当念坐禅,勿有懈怠!”《诸法集要经》云:“于阿兰若处,及旷野冢间,藤萝山谷中,息心而宴坐。若不修禅定,唯营求饮食,当知如是人,则同诸饿鬼,定为离垢乐,智者之所说。若离于禅定,余则无少乐,劣慧愚痴人,则不能修习。”“若离于施戒,亦不修禅定,如是愚痴人,虽活死无异。”《清净道论》云:“惛沉睡眠的除灭,乐于禅定的修习,不久便知远离的乐味,智者当喜于露地而住。”“如是现法乐住等是修定的五种功德。是故智者,对于这样——多有功德能净烦恼之垢的禅定,当作不放逸之行。”此外,如所周知,“阿罗汉”的一个意思即是“杀贼”,如《大智度论》云:“阿罗名贼,汉名破。一切烦恼破,是名阿罗汉。”可见小乘的最高目标就是斩尽杀绝烦恼之贼,这显然也和印顺的说法大相径庭。 其实,如果印顺法师真心诚意地想在中国弘扬小乘佛法,也未尝不可。可他却一面推翻大乘佛法,一面又将小乘佛法的命根——出离心偷偷挖掉,竭力瓦解人们的道心正念,不让人积极断除自相烦恼解脱轮回痛苦。这就的确有些奇怪了! 至于“不厌生死不欣涅槃”,更是大违“原始佛教”精神,无论从句、义哪个方面,都找不出相应之处。只有在既破人我又破法我的大乘佛教之中,才有这种提法,但却必须以印顺不喜欢的“非佛说”的大乘胜妙见解和方便为前提。如《圆觉经》云:“善男子,觉成就故,当知菩萨,不与法缚,不求法脱;不厌生死不爱涅槃;不敬持戒,不憎毁禁;不重久习,不轻初学。何以故?一切觉故。……始知众生本来成佛生死涅槃犹如昨梦。”《大般若波罗蜜多经》云:“世尊,诸菩萨摩诃萨具方便力久住生死,得见无量无边如来,听受无量无边正法,化导无量无边有情。是故菩萨为如是事,不厌生死不乐涅槃。”《大智度论》(卷第十九)云:“复次声闻辟支佛法中,不说世间即是涅槃。何以故?智慧不深入诸法故。菩萨法中说世间即是涅槃,智慧深入诸法故。如佛告须菩提,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即是空空即是受想行识,空即是涅槃,涅槃即是空。……菩萨摩诃萨得是实相故,不厌世间不乐涅槃。” 至此,人们只能要么怀疑印顺法师对“原始佛教”和阿含经信念不贞,要么怀疑他的漂亮的“菩萨精神”缺乏诚实度和可操作性。我们实在不忍心把印顺法师这样的学术权威,跟个出售假冒伪劣商品的“牧女”相提并论,可要让他的“人间佛教”或“菩萨精神”站住脚,除了设想他在背地里使劲往“原始佛教”的“纯奶”中“一再加水去卖”之外,又实在别无良策。因为即使最没知识的佛教徒也知道,小乘法是无法直接为“不修禅定不断烦恼”、“不厌生死不欣涅槃”的漂亮衣衫,提供轮涅无二的理论支架的——“智慧不深入诸法故”。更何况,印顺自己在《佛学大要》中也承认:“(原始的真正的是佛所说的)‘佛法’说断贪瞋痴等烦恼,然菩萨无量无数劫中愿度众生,不断烦恼(断即堕小乘涅槃)。”)这样一来,“终于佛法的真味淡了,印度佛教也不见了”,不曾想竟成了印顺对自己的“人间佛教”的评语! 如果仔细分析,印顺即便想偷着往“纯奶”里掺点对他有用的大乘妙法“水”,恐怕也不容易。他在《佛法概论》里讲道:“佛法的如实相,无所谓大小,大乘与小乘,只能从行愿中去分别。”这下可真是糟透了!因为我们分明听见印顺法师在宣扬:只需把“佛说”的“清净”的小乘法加上个“菩萨精神”,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在生死轮回、业惑痛苦中多生累劫地摸爬滚打而不出闪失了! 我们知道,小乘法重点宣讲的是人无我空性,教人断除烦恼障,证得观待实有轮回而安立的实有涅槃。在贵为“第一义悉檀”的小乘教法中,不要说轮涅无二见,甚至对无分刹那和无分微尘的实执也没破掉。(当然,这里不能以萧平实的说法——“佛于二乘经中说一切物皆无自性;又于大乘经说一切物之极微有自体性”——为准。)倘若“佛法的如实相”真就这么两下子,只破人我不破法我、“无所谓大小”,那么修行人又怎能长处生死烦恼而免受其害呢?只塞过来一个够勇敢的“行愿”,就教人永世委身险地,未免太不负责任了吧? 既然大、小乘的胜义“如实相”绝对一样,那又为什么一者“说断贪瞋痴等烦恼”,一者(这时印顺俨然又转身换步地以“非佛说”的“大乘”导师自居了)赞许“无量无数劫中愿度众生,不断烦恼(断即堕小乘涅槃)”呢? 复次,如果大小乘“如实相”绝无区别,而“从行愿中去分别”时,大乘伟大的菩萨精神又显然远胜小乘,如此价值的天平必然朝着大乘佛教这边剧烈倾斜。这和“牧女卖乳而一再加水”、“终于佛法的真味淡了”、“‘大乘佛法’普及了,而信行却更低级了”等言论,难道不是自相矛盾吗? 智者大师《维摩经玄疏》云:“复次若无实相印,虽说种种愿行犹滥魔之所说。所以者何?魔王亦能说种种愿行,但不能说诸法实相。”《灵峰宗论》云:“只贵子见地,不贵子行履。谓有见地,必有行履;有行履,未必有见地也。”故此,不对命根般的“实相”“见地”拿出合理的解释,“人间佛教”及其“菩萨精神”,肯定是无法取信于人的。(小乘认为菩萨于三祇百劫中修菩萨行时,并不需要依靠特殊的胜义见解来保障自己不为烦恼、生死所染。但依大乘观点——也是客观的分析——而言,这种讲法并不了义。)于是就出现了一系列必然的推论:“不厌生死不欣涅槃”务须以轮涅无二见、圆满的法无我空性等大乘妙义为基础;可是贵为“第一义悉檀”的小乘教法里却偏偏缺了此等宝贝“现货”;这就不得不求助于大乘佛法宝库;而此宝库的纯净性、神圣性,却又由印顺法师自己一手抹掉了……所以到头来,除了在“牧女卖乳而一再加水”、“‘大乘佛法’普及了,而信行却更低级了”、“佛法的如实相,无所谓大小”,以及不是开玩笑的“人间佛教”等自相矛盾的糊涂言论之间,去进行艰难的取舍、选择,印顺别无出路。 如果印顺等人实在舍不得抛弃“人间佛教”,因而不得不承认大乘佛法的“如实相”确有超胜小乘之处,亦即法无我空性、轮涅无二见等大乘妙义在本质上实为有重要意义和现实价值的客观真理(姑且不论是否从小乘中“发展”出来的),那么问题又来了: 首先,大乘法无我空性等妙义当然不仅仅等于几个梵文或汉文字眼,而是意味着对一切所知法的实有自性的取缔,意味着对凡夫有漏根识的观现世量的超离,意味着对五蕴、十八界等三有世间的自在驾驭。如果承许这一点,那么,用来挑衅大乘佛法清净源流的一切理由,譬如机械时空观,泛进化论史观,庸俗唯物论和庸俗唯理论,还有对天界、龙宫、南天竺铁塔以及佛陀为非人间众生传授大乘法要的真实性的质疑等一切学术研究行为,也就自然崩溃了。亦即是说,一旦承认大乘法本身正确无谬,那么,这些教法在对“人间佛教”的合理性给出它所期待的解释的同时,也就由其带来的自由度和加持力,非常自足地给出了大乘经典由佛亲宣并通过超常方式而清净圆满地流布到人世间的合理解释。只为“人间佛教”的“不厌生死不欣涅槃”等漂亮提法服务,而不支持“大乘是佛说”的大乘法,肯定是不存在的。轮回和涅槃的差异都可以忽略不计了,那么轮回内部的时空和事件,又怎会存在解不开的结呢?这样,印顺法师就等于是在千辛万苦地散布这样一种观点:可以通过他所承许的合理方式而自佛陀处流传下来的大乘佛法,决定不是佛说的。这项宣传工作显然不太严肃,也不易成功。 再者,请问:此等对不是开玩笑的“人间佛教”有着重要价值的大乘实相妙法(如印顺《佛学大要》云:“‘佛法’说断贪瞋痴等烦恼,然菩萨无量无数劫中愿度众生,不断烦恼(断即堕小乘涅槃)。烦恼本性空寂,烦恼实性即是菩提:‘菩提与贪欲,是一而非二’。‘贪欲之实性,即是佛法性;佛法之实性,亦是贪欲性。是二法一相,所谓是无相’。菩萨深观烦恼性空,如知贼是贼,贼不能为害,故菩萨于生死中,‘不断烦恼,勤行精进’”“菩萨愿成佛道,愿度众生,不能离于烦恼。‘菩萨从一切(爱)欲而起道意(菩提心)’;‘六十二见及一切烦恼,皆是佛种’;‘佛境界当于一切众生烦恼中求’:所以‘烦恼为佛种’,‘佛种从缘起’。”),释尊当时证悟没有呢? 如果印顺认为这些由“牧女”掺了些水的不干净的大乘法,释尊不值得证悟,更没予宣说,那么,以其是有用的客观真理且无倒抉择了甚深法界实相故,现证、广弘这些大乘妙法的龙树菩萨、龙智阿阇黎、月称菩萨、莲花生大士等人的智慧,岂不是比释尊还要圆满殊胜吗?这位“黄种人”的证悟,如果真就完全局限在小乘层次(“‘佛法’说断贪瞋痴等烦恼”),那他还能被尊称为一切智智吗? 掉过来,如果印顺承许释尊圆满证悟了(对“人间佛教”很有用的)大乘圣境,那他又为何不直接、广大地予以宣讲,而一定要等到数百年后任由备受争议的弟众去“进化”、“发展”出来,并引起轩然大波呢?难道是哪位大力魔王强行规定了佛陀不得宣说了义正法吗?抑或是佛世中竟无一个半个当机信徒?不畅演自己圆满证悟并为无数有缘弟众(特别是“人间佛教”信徒)所渴求的了义正法,佛陀出世的意义何在? 复次,倘若释尊真已亲证圆满的法无我实相等不思议妙境,那便理所当然地拥有“无所不在,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大乘极果妙德。如是“与现实人间的佛——释尊,有些不协调”等说法,又当作何解释呢? 尤为奇怪的是,这些替“人间佛教”、“菩萨精神”卖了大力的实相妙法(“烦恼本性空寂,烦恼实性即是菩提”、“贪欲之实性,即是佛法性;佛法之实性,亦是贪欲性”、“六十二见及一切烦恼,皆是佛种”),怎么却在别的场合,又被印顺法师批得体无完肤、骂得一无是处呢?难道说,真就只许“人间佛教”“放火”,而不许传统教派和祖师们“点灯”吗?藏族大智者根登群培大师说过:如果真心信仰大乘佛教,就应当信其不可思议处!平时装出一付“好龙”的模样,可一旦真龙来了,又惊慌失措屁滚尿流,请问是何道理? 颠三倒四的印顺,到底信仰的是小乘佛法,还是大乘佛法,他到底是想弘扬小乘还是大乘,不要说别人莫名其妙,恐怕连他自己也从没搞明白过。无赖小人的生存价值,仅仅体现在制造混乱和利用混乱上,这个普遍规律在印顺身上得到了典型说明。 《契理契机之人间佛教》讲道:“人心是矛盾的,说容易成佛,会觉得佛菩萨的不够伟大;如说久劫修成呢,又觉得太难,不敢发心修学,所以经中要说些随机的方便。其实菩萨真正发大心的,是不会计较这些的,只知道理想要崇高,行践要从平实处做起。‘随分随力’,尽力而行。修行渐深渐广,那就在‘因果必然’的深信中,只知耕耘,不问收获,功到自然成就的。如悲愿深而得无生忍,那就体悟不落时空数量的涅槃甚深,还说什么久成、速成呢?……‘大乘佛法’后期,又都觉得太久了,所以有速疾成佛说。……想即生成佛,急到连菩萨行也不要了,真是颠倒!” 不允许他力法门,不让人往生净土,连即身成就也有罪,只一门心思地诱人呆在轮回中,与烦恼作伴,而且还不能相信——佛法信为根——抉择了圆满的法无我空性、轮涅无二见的大乘佛法是佛陀亲口所宣!哎哟!印顺法师漂亮的言词背后,藏着多么不妙的杀机啊! 先利用龙树中观(“初期大乘”)把“后期大乘”(如来藏体系)和“秘密大乘”整掉,然后利用“原始佛教”将龙树中观收编。如果仅仅到此为止,那么还不能说印顺是个多坏的小人,多毒的魔头。但绝就绝在,他竟然奇迹般地转身换步,猛地又开始大弘“菩萨精神”、“人间佛教”起来!于是,不光是大乘信心扫地,而且小乘法的命根——出离心,也被他巧妙地掐断了!(所以有时看来,“大乘非佛说”也不过是印顺的一个暂时工具而已。醉翁之意不在酒,印顺的兴趣也并不真正就在“原始佛教”上,将如来的大小显密正法全都破除,才是他的原始动机!)从中可见,老练的印顺一出手,就总是点在如来圣教的命穴上。饶是我们佛教历史悠久、根底深厚,又如何能禁得住这般无休止的折腾、匠心独运的摧残? 假如一切众生都确信了“大乘非佛说”,确信了八大菩萨、药师主眷、极乐世界、如来妙德等均为虚无飘渺的神话,确信了天界、地狱、龙宫、鬼神等六道轮回纯属虚构,确信了人道、今世是最高最终的落处,并由此而远离真实的出离心、菩提心,千生万劫地“不厌轮回不欣涅槃”、“不修禅定不断烦恼”,那么有理由相信,为此而欣喜开怀的肯定不是大悲佛陀!在现实生活中,不计其数的凡外之徒,恰都是于大乘法不起净信,恰都是无有六道轮回观念和强烈的出离心,恰都是(于名言中亦)不辨轮涅、迷悟地悠然度日,一味营求人间安乐。大悲佛陀为此已经够伤心了,波旬也为此够开心了——谁想进一步地让人欢喜让人忧呢? 非但对所犯错误没有清醒认识,印顺还对自己的精神导师颇有微词:“大乘佛教的无限宽容性(印度佛教老化的主因),发展到一切都是方便,终于天佛不二。中国佛教的理论,真是圆融深妙极了,但如应用到现实,那会出现怎样情形?近代太虚大师,是特长于融会贯通的!……大乘佛教的宽容性,在有利于大乘流通的要求下,种种‘方便’渐渐融摄进来,终于到达‘天佛一如’的境界。……但对读者,大师心目中的‘人生佛教’,总不免为圆融所累!”(《向正确的目标迈进》) “但末法时期,(太虚大师所说)应该修依人乘而趣大乘行,没有经说的依据,不易为一般信徒所接受……真正的大乘精神,如弥勒的‘不修(深)禅定,不断(尽)烦恼’,从广修利他的菩萨行中去成佛的法门,在‘至圆’、‘至简’、‘至顿’的传统思想下,是不可能发扬的。(太虚)大师说:中国佛教‘说大乘教,修小乘行’,思想与实行,真是这样的不相关吗?不是的,中国佛教自以为最上乘,他修的也正是最上乘行呢!迟一些的‘秘密大乘佛法’,老实的以菩萨行为迂缓,而开展即身成佛的‘易行乘’,可说是这一思想倾向的最后一着。我从印度佛教思想史中,发见这一大乘思想的逆流──佛德本具(本来是佛等)论……‘大乘佛法’,由于理想的佛陀多少神化了,天(鬼神)菩萨也出现了,发展到印度的群神,与神教的行为、仪式,都与佛法融合。”(《契理契机之人间佛教》) 在印顺眼中,“菩萨不起灭定而现威仪”以及大乘的“百万亿陀罗尼门”竟成了不算“深”的“浅禅定”!此外,弥勒菩萨《大乘庄严经论•行住品第二十三》明确讲道,大乘圣者入轮度生不一定必须仰仗烦恼的“加持力”——“业力及愿力,定力亦通力,依此四种力,菩萨而受生”(无著释曰:“业力生者,谓信行地菩萨业力自在,随所欲处而受生故;愿力生者,谓入大地菩萨愿力自在,为成熟他受畜生等生故;定力生者,谓得定菩萨定力自在,舍于上界下受生故。通力生者。谓得神通菩萨通力自在,能于兜率天等示现诸相而受生故。”),可印顺却偏偏叫人(在否定转烦恼为道用的大乘显密妙法的清净性的前提下)一定要依靠无明烦恼,来投生三有度化众生!照这种观点,断尽烦恼、具足禅定的佛陀,岂不成了最没能力度生之人?岂不成了最没悲心济世之人?种种颠倒之举,到底是“印顺不知,乍谓无定;情粗睹相,真疑有惑”、“挟己下心辄量上位,示有不知以发今请”呢,还是他另有图谋和使命? 将大乘佛菩萨一概跟世间欲天、鬼神划上等号,也荒谬至极。印顺既然对(超越凡夫有限根识的)龙宫、地狱等均持怀疑态度,那么人道之外的有情生命自然得不到他的足够尊重。再加上大雄世尊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一个“入涅槃后”就“不再济度众生了”的“黄种人”,那么人们当然无法设想他能拥有足够的智慧和心量来接纳大乘不思议境界。在大乘佛教中,佛菩萨化身无量广度六道含灵是很正常的事(如经书所载:释迦佛单是化为畜生道中的狗类,所舍之身积在一处亦大过须弥山王),既然如此,为何就决定不可以现为鬼神、天人而大作梦中佛事呢? 其实,就算真以佛菩萨之庄严金身出现,也未必就能取悦于印顺法师。君不见,毗卢遮那佛、文殊、普贤、观音、地藏等不都被“考证”成了“神话传说”吗?君不见,《药师经》的“八大菩萨”不都被“研究”成了“八大行星”吗?如此肆无忌惮地诽谤我们大乘的佛宝、僧宝(圣者菩萨),还有法宝,真是让人心痛啊! 接下来,让我们看看印顺法师与龙树菩萨有没有结成“统一战线”的可能。 无论是给“人间佛教”提供胜义理论支持也好,还是替骂如来藏学说为“逆流”撑腰也好,中观空性都对印顺很有用。具体的法义辨析,在这里不便展开,谨就一些相关要点略加剖析。 道理其实再简单不过了,作为从龙宫取出众多大乘宝典并且广弘大乘妙法的关键性人物,怎么可能和力倡“大乘非佛说”的旗手取得一致呢?鸠摩罗什大师所译的《龙树菩萨传》讲道:“(龙树菩萨)自念言:世界法中津涂甚多,佛经虽妙以理推之故有未尽,未尽之中可推而演之,以悟后学于理不违,于事无失斯有何咎。思此事已即欲行之,立师教戒更造衣服,令附佛法而有小异,欲以除众人情,示不受学择日选时当与,谓弟子受新戒着新衣,独在静处水精房中。大龙菩萨见其如是惜而愍之,即接之入海,于宫殿中开七宝藏,发七宝华函,以诸方等深奥经典无量妙法授之。龙树受读九十日中通解甚多,其心深入体得宝利。龙知其心而问之曰:‘看经遍未?’答言:‘汝诸函中经多无量不可尽也,我可读者已十倍阎浮提。’龙言:‘如我宫中所有经典,诸处此比复不可数。’龙树既得诸经,一相深入,无生二忍具足,龙还送出于南天竺,大弘佛法摧伏外道。” 龙树菩萨所造之《大智度论》云:“问曰:‘若佛嘱累阿难是般若波罗蜜,佛般涅槃后阿难共大迦叶结集三藏,此中何以不说?’答曰:‘摩诃衍甚深难信难解难行,佛在世时有诸比丘闻摩诃衍,不信不解故从坐而去,何况佛般涅槃后?以是故不说。复次三藏正有三十万偈,并为九百六十万言,摩诃衍甚多无量无限,如此中般若波罗蜜品有二万二千偈,大般若品有十万偈,诸龙王阿修罗王诸天宫中有千亿万偈等。所以者何?此诸天龙神,寿命长久识念力强故。今此世人寿命短促识念力薄,小般若波罗蜜品尚不能读,何况多者?诸余大菩萨所知般若波罗蜜无量无限。何以故?佛非但一身所说,无量世中或变化作无数身,是故所说无量。又有不可思议解脱经十万偈,诸佛本起经宝云经大云经法云经各各十万偈,法华经华手经大悲经方便经龙王问经阿修罗王问经等诸大经,无量无边如大海中宝,云何可入三藏中?小物应在大中,大物不得入小。若欲问应言:小乘何以不在摩诃衍中?摩诃衍能兼小乘法故,是故不应如汝所问。复次有人言:如摩诃迦叶将诸比丘在耆阇崛山中集三藏,佛灭度后,文殊尸利弥勒诸大菩萨,亦将阿难集是摩诃衍。又阿难知筹量众生志业大小,是故不于声闻人中说摩诃衍。’” “问曰:‘摩诃衍中虽有此语,我亦不能都信。’答曰:‘是为大失。是佛真法,佛口所说。汝无反。复汝从摩诃衍中出生,云何言我不能都信?’” “若不加神力,虽复十住亦不知佛心。若加神力乃至畜生能知佛心。如般若波罗蜜后品中说,一切众人皆见阿閦佛会,与眼作对。亦如佛说阿弥陀佛世界种种严净,阿难言:唯愿欲见。佛时即令一切众会皆见无量寿佛世界严净。” “诸佛世界种种有净不净有杂,如三十三天品经说:‘……目连当知,彼诸佛者皆是我身,如是等东方恒河沙等无量世界,有庄严者不庄严者,皆是我身而作佛事。如东方南西北方四维上下亦复如是。’以是故当知,释迦文佛更有清净世界如阿弥陀国,阿弥陀佛亦有严净不严净世界如释迦文佛国。诸佛大悲彻于骨髓,不以世界好丑,随应度者而教化之,如慈母爱子,子虽没在厕溷,勤求拯拔不以为恶。” “次后菩萨亦利根心坚久集福德,发心即与般若波罗蜜相应得六神通,与无量众生共观十方清净世界而自庄严其国。如阿弥陀佛先世时作法藏比丘,佛将导遍至十方示清净国,令选择净妙之国,以自庄严其国。” “有菩萨以神通力飞到十方,观诸清净世界,取相欲自庄严其国。有菩萨佛将至十方,示清净世界,取净国相自作愿行。如世自在王佛,将法积比丘至十方,示清净世界。或有菩萨自住本国,用天眼见十方清净世界。” “问曰:‘菩萨当化众生,何故常欲值佛?’答曰:‘有菩萨未入菩萨位,未得阿鞞跋致受记别故,若远离诸佛,便坏诸善根没在烦恼,自不能度安能度人?如人乘船中流坏败,欲度他人反自没水;又如少汤投大冰池,虽消少处反更成冰。菩萨未入法位,若远离诸佛,以少功德无方便力,欲化众生,虽少利益反更坠落。以是故新学菩萨,不应远离诸佛。……如是等值佛无量利益,岂不一心求欲见佛,譬如婴儿不应离母,又如行道不离粮食,如大热时不离凉风冷水,如大寒时不欲离火,如度深水不应离船,譬如病人不离良医,菩萨不离诸佛过于上事。……复次菩萨常爱乐念佛故,舍身受身恒得值佛。……复次菩萨常善修念佛三昧因缘故,所生常值诸佛。如般舟三昧中说:菩萨入是三昧,即见阿弥陀佛,便问其佛:何业因缘故得生彼国?佛即答言:善男子,以常修念佛三昧忆念不废故得生我国。” “复次佛为法王菩萨为法将,所尊所重唯佛世尊,是故应常念佛。复次常念佛得种种功德利,譬如大臣特蒙恩宠常念其主,菩萨亦如是,知种种功德无量智慧皆从佛得,知恩重故常念佛。” 龙树菩萨所造的《十住毗婆沙论》(鸠摩罗什译)云:“若人愿作佛,心念阿弥陀,应时为现身,是故我归命。” 《楞伽经》云:“大慧汝当知,善逝涅槃后,未来世当有,持于我法者,大名德比丘,厥号为龙树,能破有无宗,世间中显我,无上大乘法,得初欢喜地,往生安乐国。” 由此可见,在是否存在龙宫、大乘是否佛说、如来是否具足不思议功德神变、是否存在十方净土、净土等他力法门有无意义、念佛法门“与神教的因信得救”是否无别、新学菩萨是否应该无原则地沉溺轮回等关键点上,龙树菩萨和印顺法师均存在尖锐矛盾。而且根据鸠摩罗什大师翻译的传记,如果龙宫所藏经典不是佛陀亲说,那么已经准备“立师教戒更造衣服”的龙树,怎可能一下子就被折服呢? 关于大小乘的体性和价值定位、大小乘见修行果的差异,传统中观派的观点也和印顺相去甚远: “学余经舍般若波罗蜜等:有人于声闻法中受戒学法,初不闻般若波罗蜜,或时余处闻,深著先所学法,舍于般若波罗蜜,于先所学法中求萨婆若。有声闻弟子,先得般若波罗蜜不知义趣不得滋味,以声闻经行菩萨道。有人是声闻弟子,得般若波罗蜜经欲信受,余声闻人沮坏其心,语言是经初后不相应无有定相汝宜舍之。声闻法中何所不有?六足阿毗昙及其论议分别诸法相,即是般若波罗蜜。八十部律即是尸罗波罗蜜。阿毗昙中分别诸禅解脱诸三昧等,是禅波罗蜜。三藏本生中赞叹解脱布施忍辱精进,即是三波罗蜜。如是等种种因缘舍般若波罗蜜。于声闻经中求萨婆若,如人欲得坚实好木,舍其根茎而取枝叶,虽是木名而不中用。复次般若波罗蜜是三藏根本;得般若波罗蜜已,为度众生故说余事,是名枝叶。复次声闻经中虽说诸法实相而不了了,般若波罗蜜经中分明显现易见易得,如人攀缘枝叶则堕落,若捉茎干则坚固。若执声闻经则堕小乘中,若持般若波罗蜜易得无上道。是故说舍根茎取枝叶。问曰:三十七品三解脱门般若经中亦有,今何以故,但名声闻辟支佛经?答曰:摩诃衍中虽有是法,与毕竟空合心无所著,以不舍萨婆若大悲心为一切众生故说。声闻经则不尔,为小乘证故。复次菩萨行般若波罗蜜故能成就世间出世间法,是故菩萨若求佛,应当学般若波罗蜜。譬如狗为主守备应当从主索食而反于奴客求,菩萨亦如是。狗喻行者,般若波罗蜜喻主人,般若中有种种利益,而舍求余经。佛欲令分明易见故说譬喻。……或有利根者,魔或思惟:是菩萨不著世间乐,一心受般若波罗蜜,此人不可沮坏,我今当以声闻深经转其心使成阿罗汉。佛言:声闻经虽深不应贪著。譬如烧热金丸色虽妙好不可捉……菩萨于般若中求无上道易得,于余经则难,如但服毒。是故不应从声闻经中,求菩萨道。”(《大智度论》) “佛今说六波罗蜜多有所能,大乘法中则能含受小乘,小乘则不能。”(同上) “复次佛欲说第一义悉檀相故,说是般若波罗蜜经。”(同上) “佛乘及声闻乘,声闻乘狭小,佛乘广大。声闻乘自利自为,佛乘益一切。复次声闻乘多说众生空,佛乘说众生空法空。如是等种种分别说是二道故,摩诃衍经声闻众菩萨众两说。” “为求佛道者说六波罗蜜及法空。为求辟支佛者说十二因缘及独行法。为求声闻者说众生空及四真谛法。” “复次略说有二种空:众生空、法空。小乘弟子钝根故为说众生空:我我所无故则不著余法。大乘弟子利根故为说法空,实时知世间常空如涅槃。……二皆是实。但为小智钝根故先说众生空,为大智利根者说法空” “菩萨深入空故,诸根猛利胜于二乘。” “初入道乃至阿罗汉名声闻人。观因缘法悟空小深,小愍众生名辟支佛人。深入空法行六波罗蜜大慈大悲,是名菩萨人。” “谓佛世尊,为欲度脱诸众生故,说二无我。其中为度声闻、独觉说人无我故,为度菩萨证得一切种智故,说二无我。”(月称菩萨《入中论自释》) “如经偈言:佛为杀生者,略说不害法,小说空涅槃,为大二俱说。此谓如来为杀生者略说不害物命为最上法,为诸声闻说人空及涅槃为最上法,为大乘者说二无我为最上法。”(清辨论师《般若灯论》) “佛欲断如是等诸邪见令知佛法故,先于声闻法中说十二因缘,又为已习行有大心堪受深法者,以大乘法说因缘相。所谓一切法不生不灭不一不异等,毕竟空无所有,如般若波罗蜜中说。……佛灭度后,后五百岁像法中,人根转钝,深著诸法。……取是空相而起贪著,于毕竟空中生种种过,龙树菩萨为是等故,造此中论。”(《中论青目释》) 《楞伽经》也为中观宗的观点提供了支持:“大慧,彼智有三种,谓世间、出世间、出世间上上智。云何世间智?谓一切外道凡夫计著有无。云何出世间智?谓一切声闻缘觉,堕自共相希望计著。云何出世间上上智?谓诸佛菩萨观无所有法,见不生不灭,离有无品入如来地,人法无我缘自得生。” 且不论世俗谛中发心、集资等方面的差距,单就胜义谛言,小乘证得的人无我空性,只是单空的一部分,彼所遮破的,也仅是四边戏论中部分的有边。如果无缘无故地抹杀这些区别,只能说明这人既不懂大乘,又不懂小乘。 (关于小乘人有无证悟法无我空性的问题,全知麦彭仁波切在《定解宝灯论》第二问答义“声缘证二无我耶”中作了精辟论述。兹略引《定解宝灯论新月释》几处教言,以释群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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