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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婆达多之研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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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永祥 文章来源:《普门学报》第十期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1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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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 佛陀自二千五百年前于菩提树下悟道,五十年间转法轮,立僧团,制戒律;此所谓原始(根本)佛教时期,即佛陀一生说法教化之全部,是一切发展佛教(部派佛教、大乘佛教乃至秘密大乘佛教)之基础与依据。 弟子们依从佛之种种教法,闻、思、修、证、奉行修道,从生活思想、弘传教法、健全僧团组织,一直到佛灭以后的结集经藏,弟子们在担负起教化新学比丘、比丘尼僧团、在家信从以及教法弘传之责任。从结集之经律中,弟子们生活中点点滴滴的行事记载,鲜明生动地勾勒出原始佛教之梗概。因此为确实了解掌握原始佛教,对当时僧团生活之中种种,世尊以及弟子们个别切身之研究,实属必要。 我本身学文学,对历史及人物传记一向也有著深厚的兴趣,对此主题,早在读书时期即有著一系列研究的计画,但总以常住行政工作之繁琐做为自己的藉口,一拖就是十来年。数年前,藉著于业林学院教学生习作之便,准备将诸大弟子的部分逐一做一整理,探讨他们对佛法弘传,僧团制度之贡献。也希望此举对初学者亦能有所裨益。 提婆达多的研究是第一步,一般人会觉得奇怪,这佛陀的死对头、僧团的叛逆者,有何研究的价值?佛法之精华殊胜处在于[缘起],有因有缘诸法生,提婆达多的种种亦不离缘起,因过去宿因而破佛乱佛,也以过去善因缘种下未来成佛之种子;这也说明了佛法不舍一众生,佛法不可思议。从另一角度看,提婆达多充分显现了负面的教育意义,不但在当时,就是千古之下,亦为后学者诫! 本篇之研究从提婆达多的出身、习性,到出家修道;从精进修持,到害佛破僧;查阅其所以如此的过去因缘、对僧团以及当时社会的影响;最后的下场,未来成佛的授记等,从经律中尽可能地加以探讨。所引用的资料,则以北传汉译之四阿含与律典为依据,并辅之以佛传、本缘及后出之经论等。 壹·提婆达多之出身、秉性、出家 一、提婆达多的出身 有关提婆达多之出身,根据在关经、律、论之记载:他是释迦族的王子,在印度的种姓阶级中,是属于刹帝利(武士、王族)阶级,有著显赫的身世,及社会上崇高的地位。他是佛陀侍者阿难的亲兄弟,也是佛陀的堂兄弟。但是由于印度人习惯口口相传而不重视历史之记载,因此对于年代久远的史实与各种传说,难免会有流传上的出入,而发生纠葛不清与错乱的情事。故而有关提婆达多父亲的探究,在有关的经典中,也有著不同的记载,兹将之归纳如下: (一)提婆达多为白饭王之子 1·依据《释迦谱》卷一:[白饭有二子:一名阿难,二名调达。](1)2·又《释迦氏谱》所载:[白饭王有二子:长曰调达,次名阿难。](2)3·而《五分律》卷十五:[白饭王有二子:一名阿难陀,二名调达。](3) (二)提婆达多为甘露饭王之子 1·根据《起世经》卷十:[甘露饭二子:一阿难陀,二提婆达多。](4)2·《起世因本经》卷十:[甘露饭王亦生二子:一阿难陀,二提婆达多。](5)3·《十二游经》:[菩萨叔父名甘露净王,亦有二子:长子名调达,小子名阿难。](6)4·《根本说一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二:[甘露饭王有二子:一名庆喜(阿难),二名天授(提婆达多)。](7)5·《众许摩诃帝经》卷二:[甘露王有二子:一名阿难陀,二名提波达多。](8) (三)提婆达多为斛饭王之子 1·依据《大方便佛报恩经》卷三:[斛饭王尤生二子:长者名提婆达,小者名阿难。](9) 2·《佛本行集经》卷十一:[斛饭王亦有二子:第一名阿难多,第二名提婆达。](10)3·《大智度论》卷三:[斛饭王有二子:提婆达多、阿难。](11) 二、提婆达多的秉性 提婆达多,依《释迦氏谱》卷一引《十二游经》言:[调达,四月七日食时生,身长一丈五尺四寸。](12)其外貌虽不如佛陀之三十二相,八十种好,但也具足三十相(13)。但是出色的相貌,显赫的身世,以及特殊的出家因缘,却未能使提婆达多如其他王子般的证入圣果,反而却生陷地狱,遭受苦果,未尝不是他个性之偏狭、多嫉、残暴所造成。佛陀亦说他:[是人恶心亦深,其根亦利。](14)根利,原为求道的方便;恶心,却实是地狱的种子,兹就经典所载,分析探究之: (一)提婆达多的恶性与残暴 据说提婆达多出生之时,人天之心都忽觉惊热,以是之故取名为[提婆达多],意即[天热]之义(15)。其自幼年即处处显发残暴之性,依据《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三(16)所载: 劫比罗城有一博士,名曰同神,明解弓射战法,来教菩萨及余释迦童子。其摩那利(菩萨阿舅)白博士曰:此菩萨(悉达多)有大慈悲心,一切妙法愿令教之,及诸童子亦堪教之!唯提婆达多本自恶性,无有慈心,愿请博士勿教妙杀之法。何以故?经人恶性,博士教之,必杀一切众生,无有停息,为此勿教! 身为杀帝利(王族、武士)阶级,武艺之学原属分内应习之事,提婆达多本性之残暴,在他为[童子]之时,即深为人所知,摩那利因此以其若习妙杀之法[必杀一切众生,无有停息]的顾忌下阻止。 长成以后的提婆达多,残暴之性更不稍减: 净饭王为悉达多太子娶妃,广求好女,最后选上俱夷。俱夷不求诸宝,唯求[有艺术者乃嫁与之],故[诸有艺术皆来集会,胜者以释女与之]。在此试的会场上,提婆达多虽然显现了他的英勇神力,[右手牵象,左手扑杀],而悉达多却只是[举调达身在于空中,三反跳旋,使身不痛]。(17) 提婆达多处处一佛净胜,甚至在出家以后,仍依然如故。见世尊病,四部众咸来问讯,竟也兴丐了[宁可服药,如佛令四部众来问讯]之念,遂往当时的神医耆婆处,指名求过错佛陀所服用的药。虽经耆婆好心提醒:佛陀所服之药,不是一般人所能服用的,除非是转轮胜王,或是成就菩萨如来者,方能服之。提婆达多闻之,却恶言相向,语带威力:[若不兴我,我当害汝。]耆婆[畏夺命故,即便与之]。(18)其个性之残暴、霸道,可见一般。 (二)提婆达多的嫉妒与迁怒 提婆达多虽然在娶妻比试中,不论言谈算术,树木药草、樗蒲六博、天文地理,八万异术,皆不及悉达多;手搏射术,更难望其项背。但是对太子的大悲心,以及将来必为转轮圣王之说,广得天下民心,却引发了提婆达多的嫉恨与迁怒: 尔时,薜舍离城诸人得一好象,形貌具足。诸人共集处相议曰:共净饭王有一太子,天文占相,以后之时必为金轮圣王。由彼威德现此实象。令使数人将此宝象献此释迦太子。……至于净饭王宫门外。尔时,恶性提婆达多王子,从于内出,见彼宝象种种庄严,心贪爱念,即问使曰:此象谁许?……提婆达多闻此语已,甚大瞋怒,即出是言:我国太子未作金轮大王,何故汝等预将宝象来献太子?作是语已,渐近于象,瞋恚之心打象一下,其象倒地,因即至死。(19) (三)提婆达多的狡诈贪名 《智论》卷二十四提及,佛说提婆达多[好名闻](20),而自幼共同生活,成长的王族兄弟们,对他的看法与评论又是如何呢?兄弟诸王子之间又是如何相处?我们可以从诸释种出家事件中看出些端倪: 释种的出家,是在佛陀成道后不久,随即沿途度化,而因到了祖国迦毘卫城,为父亲、姨母、亲族、妻子等说法;净饭王并因此敕令城内释种家家一子随佛出家。当时诸释种中,斛饭王之子无灭(可那律)与贤释种王(跋提王)相交甚密,前往辞行,并邀其同共出家;跋提王心虽向往,但也顾虑到己若出家,天授(提婆达多)当为释种王,[与诸释种极为大患](21)!故而,劝天授同时出家。天授唯恐自己不允,跋提王亦不出家,故而佯装应允。岂料跋提王竟然宣告全国人民:[我及无灭并天授等种五百人,同共出家。]提婆达多假戏真作,有苦说不出:[早知贤王定要了家,不该应允;今若不出家,是妄语人,不得为王。]在此情况下,提婆只得[当且出家,然后为王]。(22) (四)提婆达多的心术不正 佛陀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难陀、提婆达多等也有有三十相。提婆达多犹以此为不足,更欲求千辐轮相、金色身相,《大智度论》卷三十四,记载了提婆达多欲求足下千辐轮相事(23): 如提婆达,欲令足下有千辐相轮故,以铁作模,烧而烙之;烙已足坏,身恼大号。尔时,阿难闻已,涕泣白佛:我兄欲死,愿佛哀救世主佛即伸手就摩其身,发至诚言:[我看罗睺罗与提婆达等者,彼痛当灭!]是时提婆达从痛即除。执手观之,知是佛手,便作是言:净饭王子以此医术,足自生活!佛告阿难:[汝观提婆达不?用心如是,云何可度!] 提婆达多希求三十二相,不思植福结缘而修相好,却居心不正,欲以虚妄蒙骗世人;以铁烙脚,愚痴已极:及痛消除,不行忏悔,反而作是言言:[净饭王子以此医术,足自生活!]对此佛制所不许的四不净食(24),不自觉流露羡慕之心,难怪佛陀要慨叹:[用心如是,云何可度!] 而提婆达多在屡屡暗害佛陀,事败彰露,举国闻知,被阿阇世王驱出,却不知悔改,困兽犹斗,心生恶念,狐注一掷,意欲唐突菩萨宫内,指染瞿夷。(25) 时提婆达多遂生是念:我于沙门乔摩屡兴弄害,而竟不能伤损其命,我今宜可于其妻室而为陵辱!遂便往诣劫比罗筏窣睹城。遣使报耶轮达罗(26)曰:沙门乔答摩已舍王业而作出家,我为世缘故来绍继,尔宜一我为妻室乎?……时耶轮达罗而告之曰:汝真无赖,愚蠢之极!(27) 两种记载虽不习相同,但是耶输陀罗也好,瞿夷也罢,对提婆达多来说,既是王妃,又是兄嫂;印度自古极重伦理,[长嫂若母]的观念,早在史诗时期即已萌芽,(28)朋友妻尚不可戏,何况又有著如此亲族长幼的关系呢?更不说提婆又是个修行的沙门。如是居心,如是染念,如是妄证,招来耶输陀的一句:[汝真无赖,愚蠢之极!]可真是咎由自取。 三、提婆达多的出家 有关提婆达多的出家,诸经中有不同之说法: 依《增一阿含经》卷十五言:佛陀成道以后,前往迦毘罗卫国为父说法。是时真净王见诸沙门等颜貌极丑,认为:佛陀以刹帝利之身分,来率领这些原为梵志的沙门们,不甚合宜,刹利释种还得刹利众。(29)因而下令全国:[诸有兄弟二人,当取一人为道,其不从教,当重谪罚!](30)提婆达多闻此教令,则[语阿难释言:[真净王今日有教,诸有兄弟二人,当分一人作道,汝今出家学道,我在家修治家业。]是时,阿难释欢喜踊跃,报言:[如兄来教!]](31)阿难的[欢喜踊跃]一提婆达多的[在家修治家业],充分描摹出二人对出家修道截然不同之心境。而由此处之叙述,也恰与前述贤释种王邀其出家,提婆达多诈许,意欲为王之念。(32),遥相呼应。 但依照其他诸经,如《五分律》卷三言:七人(阿那律、跋提王、阿难、难提、调达、婆婆、金鞞卢)假游猎之名而出宫,佛在弥那邑阿(上少下兔)林下,度化出家。(33)《大唐西域记》卷六则说,其出家是在劫比罗城南,尼拘律树林。(34)《释迦谱》卷一则又言:王令邬波离往尼拘陀园,为彼释种剃除须发;又详述了调达等出家的欢喜与风光: 调达便告行者:吾等王者弟,今弃世荣出家居道。整顿服饰极世之妙,象马车乘价值万金。 其日严出观者填路……。(35) 有引起经律中,更记录了提婆达多出家时种种的不详徵兆,及相师这种种预言。如《释迦谱》:[调达冠帻自然堕地](36),《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九:[天授次至,有鸱飞来拨髻珠将](37),以及《增一阿含经》卷四十七、《释加谱》甚至记载了提婆求佛出家,而佛不允,致使提婆[便生恶念](38)、[此沙门怀嫉妒心,我今宜自剃头,善修梵行。何用是沙门为](39)等,应是后世弟子应提婆的作为作的附会。 贰·提婆达多与教团之关系 提婆达多随旨陀出家后,也曾经历了十二年的善心修行(40),精进不懈。《鼻奈耶》卷二说他:[十二年诵经学道,禀受教授,无有休懈。于其间闻佛所说经,尽皆讽诵;亲近岩穴,无事缜下空处冢间;舍利弗、目犍连、阿那律、难提、金鞞罗比丘等共侣。此调达于世尊不起恶意时,初不犯戒如毫毛。](41) 《出曜经》卷十四(42)亦赞欢他:[聪明广学。十二年中,坐禅入定,心不移易,十二头陀初不缺灭,……所诵佛经,六万象载不胜。]可见提婆达多最初也有精进求道之心(43);然[后意转转退,渐生恶念,意望供养,深著世利](44)。而其之所以[意转转退],乃因示得圣果之故:《五分律》卷三,佛为八人说法,[说是法时,六人漏尽得阿罗汉,阿难侍佛不尽诸漏,调达一人空无所获](45)。示得圣果,[羞耻益深](46)致有后来为贪利养,求神通,破和合僧诸五逆事。 一、习神通 受王供 提婆达多的一生最大的转捩点,就在于他[深著世利](47)而求神通道,从阿阇世广受利养,使贪心炽盛,而起颠倒想,造种种诸逆,遂致不可拔救。其这所以如此起心动念,《五分律》说:[世尊与诸大德声闻,受阿耨达龙王请,调达未得神通,不能得去,羞耻益深。]而《十诵律》卷三十六(48)、《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卷十四(49)、《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十三(50)则说,尔时国内饥荒,民生困苦,乞食困难,诸比丘有大神通者,是各显神通,至他处乃至诸天的取妙饮食,供养四众,调达见之,则生贪念,欲求神通;求佛教之,佛不为说神通道,而劝修苦空无常无我(51),调达遂以为:[如来所以不兴我说神足义者,恐有胜己,耳在不如。](52)乃转求他人,遍求诸人不得,后于十力迦叶(53)所得之(54)。 提婆达多得神通后,先至阎浮提、大诃梨勒林等处取诸果,自郁单越取自然粳米,自忉利天取天食,得遂愿心;又生恶念:[是沙门瞿昙,种姓不胜我,彼姓瞿昙生释家,我亦姓瞿昙生释家,诸人以清净心多有供养者,皆为神通力故,我于何家以神通力摄取,令多人随顺我?](55) 瓶沙王,是佛不退转弟子,而太子阿阇世,则[王相明了](56),若以神通力摄取,即可达到[多人随从](57)、[一切人皆恭敬我](58)之目的;因此为了[供养利益贪心故,而咽其唾](59);阿阇世也因此见提婆达多种种神变,以为提婆达多神通力胜佛,用供养衣服汤药,乃至日日送王百釜饮食、五百乘宝车围绕供养,[自手下食](60)。 提婆达多对阿阇世供养这胜,认为无人能再超越了,但却只有五百比丘跟随,遂因此而迁怒于佛陀:[我今供养胜于如来!如来何以禁固众僧,不使来受供养?](61)故有后来的索众事。 二、立五法 破僧团 提婆达多一步错,步步错,对他的贪著利养,佛只表示了:[譬如芭蕉出果即枯死,……譬如竹苇若了花果使枯死,如骡怀妊有子便死。](62)但对提婆达多起颠倒心,以[佛年老,说法劳苦,世尊宜晏寂而坐,常住安乐]为由当面索众,佛却说了重话:[如我舍利弗、大自揵连,弟子中尊聪明智慧,梵行神通,证罗汉果,我今尚自不以苾刍僧伽而见咐嘱,岂可况汝无智痴人食唾者乎?](63)提婆因此生大瞋心,而起害佛破僧之心。 提婆有四同党弟子:俱梨迦、乾陀骠、迦留罗提舍、三闻达多,其中以三闻达最为聪明。提婆告诉四人:[沙门瞿昙有大神力,若破沙门瞿昙,得大名称。]但如何可破? 我当于僧申明五法,应尽寿持:一不食监;二不食酥乳;三不食鱼肉,若食善法不生;四乞食若受他请,善法不生;五春夏八月日露坐,冬四月日住于草庵,若受人屋舍,善法不生。此摩竭鸯伽二国人皆信乐苦行,我等行此五法,从者必多,足以破之。(64) 如何下手呢?据《十诵律》卷四: 提婆达多语四人言:沙门瞿昙年少弟子,新入彼法,出家不久,我等到边用五法诱取……若比丘受是五法,疾得涅槃。若有长老上座比丘,多知多识,久习梵行,得佛法味者,当语之言:佛已老耄,年在衰末,自乐闲静,受现法乐;汝等所须事,我当相与。我等以是方便,能破沙门瞿昙和合僧,坏转法轮。(65) 此五法之峻严,颇类耆那若行之教。印度自吠陀时代即极重苦行,佛陀最初也是沿旧习,先修苦行,诸大弟子中,亦不乏头陀苦行者,故而提婆以此五法诱引诸比丘。此事一经宣布,果然有五百新学比丘叛教起去。而佛陀对此叛教事件,只沉静悲愍地表示:[提婆达多五法不达佛说。](66)而且,[我若许调达五法者,多有善男子出家。](67)既是如此,佛为何不制? 佛陀一向的说法,不著重深遂理论之阐述,也不为苦行奇事以惑众,唯以简明切实之教旨,指导弟子世人中道之行,而提婆此举,将导佛教于歧途,故谓:[但欲依此法,坏佛法也!](68)[若受持此法,则于道有难!](69)因此谆谆告诫诸弟子:[此便是地狱人。](70) 提婆此举,已经造成了破僧的事实,又进一步于诸戒律[不制者制,已制者便天;乃至在家出家共行法,所谓九部经:修多罗、祇夜、授记、伽陀、优陀那、如是语、本生经、方广、未曾有法,于此九部经,更作异句异字,异味异义,各各异文辞说,自诵习持,亦教他诵持](71);同时又[非法说法,法说非法,非律说律,律说非律,非犯说犯,犯说非犯,轻说重,重说轻,有残说无残,无残说有残,常所用法说非常法,非常所用法说是常法,非教说教,教说非教](72);又晓喻诸比丘:[我等可舍佛及僧,自作阉磨说戒。](73)开制戒律、窜改佛说,自持教他、自做羯磨,摆明了分裂僧团,自为[新佛]的架势。 甚至当舍利弗与目犍连闻此事,欲还和合僧,[诣调达的,遥见调达如如来升高座说法,诸比丘僧围绕。……调达遥见促进利弗、目犍动来,欢喜踊跃不能自胜:[是沙门瞿昙上足弟子,今来至我所。]如世尊见舍利弗、目动等法,唱言:善来比丘;调达亦尤唱言:善来舍利弗、目犍连],令左右让座与舍利弗、目犍连,就如彼在佛前般,而且[如世尊告尊者舍利弗、目犍连,与诸比丘说法](74)。提婆达多之种种行径,在在显示了他与佛争胜,一较长短的心态。(75) 而佛陀对他却仍秉持不舍众生之心,仍冀望其能及时回头: 尔时,佛作是念:如提婆达多痴人及四同党,或能破我和合僧,坏转法轮。我当自的约敕提婆达多,令舍是事。(76) 同时又敕令阿难:[汝去语提婆达多来,今日僧作布萨羯磨事。]提婆达多非但不应,反而表明了:[我今不去,从今日后,不共佛法僧,不共布萨自瓷羯磨。](77) 在《五分律》卷二十五,佛应优波离之请,说明四事破僧: 优波离问佛:[云何得名破僧?]佛言:[有四事名破僧:说五法,自行筹,捉筹,于界内别行僧事。](78) 又《十诵律》卷三十七,也提及十四破僧事: 佛语优婆离:[用十四破僧事,若从中随所用事。十四者:非法说法,法说非法,非善说善,善说非善,犯说非犯,非犯说犯,轻说重,重说轻,有残说无残,无残说有残,常所行法说非常所行法,非常所行法说常所行法,非说言说,说言非说。……若是比丘非法说法,以是非法教众,折伏众,破和合僧,破和合僧已,得大罪。](79) 对破僧的条件,更进一步作了详细的说明:原来破僧的因缘有二,一是唱说,二是取筹。所谓唱说,如提婆达多在僧中第一、第二、第三。自行筹唱言:我提婆达多作是语,[若忍乐此五法者可捉此筹](80)。而取筹者,则是如提婆达多初唱以后,即有他那四个同党取筹,而后五百比丘皆以筹。故而,就提婆达多而言,他不但说立五法,而且自行筹唱说,令诸比丘捉筹,行十四非法,更于界内别行僧事。破僧,真可说是罪状确凿。 三、谋害佛 杀罗汉 当舍利弗与目犍连带著五百比丘回到佛所,提婆达多瞋怨之下,誓报此怨(81),遂进而怂恿太子阿阇世:[何不取父王害之,绍圣王位;我当取如来害之,当得作佛。新王新佛,不亦快哉?](82)阿阇世遂禁闭其父,自立为王。提婆达多则开始他害佛的第一步: (一)推石害佛 提婆达多欲害世尊,以四千两金,雇了四个孔武有力的力士,与此四人,在王舍城耆阇崛山上,事先安置大石,伺机而动,当佛陀自耆阇崛山侧的石室中出,正欲经行。提婆等自山上推下大石,幸为山神金毘罗阅叉伸手接挡,掷于他处,然而碎石却伤佛右足,即时出血。提婆达多见害佛不成,遂令四力士前去杀佛。谁知佛反而为四人说法,使四人心开意解,欢喜而去。临行,佛尤叮嘱四人:当从他路而回,切莫自来路而去。佛有先见之明,提婆达多见四人久久未归,更以八千两金,雇八大力士,命此八人往杀前四人,佛亦为此八人说法,如此十六人,乃至三十二人。(83) 佛见提婆达多恶性不改,遂命阿难至罗阅城(全舍城)中,于[大市四街巷头,作是唱言:[若调达所作行身口意的为,莫呼佛法僧教!](84)提婆达多亲信弟子,及阿阇世左右傍臣听闻此说,非但不以为恶,反而认为:[沙门瞿昙甚为僧嫉,谤贤调达!调达岂有身口过耶?](85)提婆达多本身对此,则更[瞋意炽盛],遂与阿阇世合谋以醉象害佛。 (二)醉象害佛 据《增一阿含经》卷九的记载:阿阇世王有一恶象,名那罗祇梨,极为凶弊暴虐,勇健非常,锐不可当。提婆达多与阿阇世王议商,以醇酒将象灌醉,待沙门瞿昙入城乞食,放醉象杀之。阿阇世准其所请,并下令全国人民:明日将放醉象,所有人民不得于里巷中游荡!提婆达多非但设计害佛,还想藉此同时打击佛为一切智者之说,乃告知阿阇世:沙门瞿昙若有一切智,明日当不入城乞食。城中男女佛弟子,听说明日将放醉象害佛,皆往告佛陀,明日切勿进城乞食。佛则答以[佛力不可思议,如来出世,终不为人所伤害](86)而依时入城。 阿阇世听人民喧哗之声,左右告之是佛入城,遂令左右:[沙门瞿昙亦无圣道,不知人心来变之验。](87)敕令象师令醉象[鼻带利剑,即放使走](88)。诸弟子皆劝佛改换他路,佛则坚持象不会伤佛;弟子们遥见象来,不觉纷纷走避,唯阿难独跟从佛身后。佛入慈心三昧,醉象[即自解剑,和如来跪,双膝投地,以鼻舔如来足](89)一场令人惊悸的事件,就此消弭于无形。 (三)怒杀罗汉比丘尼 提婆达多连连造下破和合僧、出佛身血二大五逆之罪,不久又犯下打杀罗汉比丘尼的恶业。对此一事件,诸经律也有著不同的说法: 依《鼻奈耶》卷二所载:佛在罗阅城竹园迦兰陀处,由于堂室中布满坐具,佛因此结戒:不洗足,不得入。提婆达多明知故犯未洗足即入,优钵色比丘尼上前劝阻,提醒他:佛已结戒,当洗足而入。提婆达多瞋怒:[何弊恶比丘尼?汝知戒能胜我耶?]即以力士力拳打比丘尼头上,比丘尼即命过(90)。而《增一阿含经》卷四十七,则承继提婆达多醉象害佛事,谓: 尔时,彼象即已悔过,心不自宁,即便命终生三十三天。尔时,王阿阇世及提婆达兜,见象已死,惨然不悦。提婆达兜语王曰:[沙门瞿昙已取象杀!]王报之曰:[此沙门瞿昙有大神力,多诸伎术,乃能咒此龙象杀之。]时,王阿阇世尤作是说:[此沙门必威德具足,竟不为恶象所害。]提婆达兜报言:[沙门瞿昙有幻惑之咒,能使外道异学皆悉靡伏,何况畜生之类?]是时,提婆达兜尤作是念:我今观是阿阇世王意欲变悔。销量时,提婆达兜愁夏不乐出罗阅城。尔时,法施比丘尼,授见提婆达兜来,语提婆达兜曰:[汝今所造极为过差点,今悔犹易,恐后将难。]时,提婆达兜闻此语已,尤倍瞋恚,寻报之曰:[秃婢!有何过差?今易后难耶?]法施比丘尼报曰:[汝今兴恶共,并造罪不善之本。]尔时,提婆达兜炽火洞然,即以手打比丘尼杀。(91) 《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十则说:世尊为阿阇世王广说法要,于世尊所深生敬信。遂吩咐门吏,若见提婆达多及其徒众,则予以挡驾。提婆达多被挡于门外,情怀不乐,却见尼从王宫中行乞已,持钵而出。提婆达多遂起疑心:[岂不由此秃头之女为离间事,令未生怨(阿阇世)及中宫内并大臣宅,便于我处致此稽留?]因此迁怒于嗢钵罗色比丘尼,[遂努大拳打尼头破](92)。 无论那种说法,提婆达多的嫉妒、瞋恚、疑心等恶性,不但破和合僧,又恶心害佛,一意孤行的结果,导致了他的一错再错,优钵色比丘尼是证得四果的阿罗汉,提婆一怒打杀,又犯下第三项五逆罪业。 综观提婆达多,出身王族,精勤好学,聪明利根,只因贪瞋凝三毒所导,造下三大五逆罪业,堕入万劫不复之境,误人误己,殊可谓可惜可叹,实足为后世人之鉴。 叁·提婆达多宿世因缘 印度这古老的民族,自古以来对时间即抱持著极其悠远的观念:人生,绝不止于今生一世,而是与过去、未来一贯相续,故而来报、轮回的思想,早在婆罗门时期即已萌芽兴盛。佛出王宫,及成正觉,短短六年,焉能积聚足够的善根福德?所以,在因果定律下,欲远眺人物事象,非发穿过悠远时空,叙及过去本生。 本生,依《成实论》卷一:[阇陀伽者,因现在事说过去事。](93)其所展现的形式,因果次第,俨然不乱,现世善恶果报全都是过去善恶积集的结果。因此,既然谈到提婆达多的破僧害佛,就不能不提及提婆达多的过去生因缘。但要探究提婆达多的本生,则举凡本生、因缘、本事等无不包含其中,所涉难免庞杂,诚非本文篇幅所及,故本童仅就文中所提及的有关提婆达多的恶性(如贪利、愚痴、瞋恚等),其之所以造下破僧杀尼,害佛背恩等恶业,以及如何与佛结怨的过去因缘,略作叙述。 一、提婆达多本生 (一)伪作金身、脚轮 提婆达多欲作新佛,阿阇世却以佛有三十二相责之,提婆遂令金匠以热油涂身,上著金箔涂身,求金色身;以铁烙脚,求妙轮相,受大辛苦疼痛。观提婆达多过去身为一鸟鸟,为一金帽,被鸱鸟打落鸟头而死;也曾为野干,见象脚迹,伸足度量跳踯,为枯木所扎而死;昔时为金帽、脚迹辛苦致死,至今犹为金身、脚轮受大苦痛。(94) (二)朦骗、恶口 提婆达多推石击佛,激起诸婆罗门居士们的分愤,遂往提婆达多处兴师问罪。其中有人事先通风报信,提婆达多遂于树下安禅而坐,诸人见提婆达多威德俨然,对自己所生恶心,深生惭愧,乃各自散去。比丘们对提婆达多有如是威仪,令婆罗门居士息瞋而不杀割均感疑问,佛遂造以过提婆达多[老猫安然坐禅食鼠]事(95),谓提婆达多作非法罪,而于众人前却示现修善,以朦骗世人。 提婆达多破僧,五百比丘取筹共去,舍利弗为五百比丘说妙法,带还至佛所,待提婆达多惊觉,已空无一人,遂心生瞋恨,恶口詈咒舍利弗为[恶欲比丘]。佛即为说[二雁一黾]事,说过去提婆达多亦以恶口,而致生身遭逢大苦事。(96) (三)愚痴、无信 提婆达多今世愚痴,过去世亦然。往昔有诸猕猴,见井底映现月影,以为月落井中,猴王遂令一猴攀井边树枝,群猴则以后牵手,相牵入井捞月。猕猴多,树枝不胜重量折断,群猴因此皆堕水溺死。提婆达多非仅自己愚痴,但又以愚痴者为眷属,今生犹为愚痴。(97) 提婆达多过去身为长者子,久得热病不愈却背信不予;及其又病,尤许重酬谢,旋即背信,如是再三。医子瞋怒,便与非药而至命终,医子(佛)亦以此因缘转生三恶道,倍受诸苦,今虽作佛,犹有骨节烦疼病生。(98)又过去有二力士于节日大会中相扑,婆罗门力士相商于杀帝利力士,若得相让,重宝谢之,事后婆罗力士竟背信不履约,如是再三,杀帝利力士(佛)遂于比试场中,挫其脊骨,令堕地而亡,提婆达多过去背信若是,佛亦以贪恚之故,堕落三途,至今犹有脊痛之患。(99) (四)贪著利养 过去生中,善求(佛)与提婆达多共为兄弟,各领五百侍从出海求宝,中途断粮,树神为善求(佛)虔诚祈求所感,出百味钦食、妙衣宝物,众人皆得饱足;恶求(提婆达多)后至,见此树枝能出种种好物,而起贪念,臆其根部当更多宝,欲掘其根,善求苦劝不听,乃率众自行离去;树倒,五百罗杀出,将恶求及从人尽皆食噉。提婆达多非但今日不做善事,贪著利养,世世亦尤如故,不听佛劝,反相为恶。(100) 二、提婆达多与佛陀 提婆达多身为佛的党兄弟,又为佛弟子,关系亲密若此,世世相随,却世世兴迫害之意,期间的错综纠葛究竟若何?兹就二人过去结怨,提婆达多因怨而世世害佛、破僧,以及提婆达多的背恩种种,逐一探述之: (一)抻婆达多与佛起怨恶的缘由 1·前世诤女 依《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十九(101)以及《生经》卷一(102)所载,提婆达多与佛怨恶之由在于[前世共诤一女]:过去久远劫中,有一梵志,财富无数,有女端正姝妙,无与伦比。梵志意欲将女嫁与最具聪明智慧并精通诸经论者,故供养五百梵志,于三个月中观察其学养智慧,其中一人博通三经五典,聪明智慧亦称第一,然已年高衰朽,面貌丑陋。女儿固然心中不喜,暗怀尤恼,父母也为此愁尤不已。正当此时,有一年少梵志自远方来,英挺俊拔,聪明智慧,天文地理,吉凶灾变,六博医道,三经五典,无不能晓,对众生又具慈悲喜舍之心。听闻梵志为女选婿,经由五百梵志一一部难,而为众中上首,梵志夫妻遂以女妻之。年老梵志则不答应,愿以所有财产悉数送与少年梵志,以换得此女为妻。少年梵志不肯,而娶得此女。年老梵志以少年梵志毁辱于先,又夺妻于后,因此发下毒誓:[世世所在,与卿作怨,或当危害,或加毁辱,终不相置!]年老梵志即是提婆达多,少年梵志即是佛陀,所诤之女即是瞿夷;前世所结怨结,至今犹不得开解。 2·渔师儿(103) 提婆达多为婆罗泥斯国白胶香王之子。白胶香王驾崩,太子嗣位,号为初王。先王妃怀胎未生,以相师占言先生妃胎内之子将来定当杀王而取王位,遂起杀机。王妃生子以后,乃与渔师易男为女,王遂释怀。渔师儿长大入城,相师预言此人当必杀王而自立,此言辗转传至王所,王乃通令全国缉捕渔师儿。渔师机智地逃过一连串的追杀,依附修持仙道的舅舅护仙人,仙人即以咒法摄受外甥,并将渔师儿化为美女,返回罗泥斯国。初王一见,惊为天人,立即纳入后宫。渔师儿伺机变回男身,策动大臣夺取王位。 渔师儿即是佛之前身,从那时起,即与提婆达多结下怨雠。 3·共命鸟(104) 往昔,海边有一共命鸟,一身两头,一鸟名法,一名非法。一日,非法鸟酣睡时,法鸟见一甘果顺流而下,乃啄而取之,正待唤醒非法鸟共食,转念一想,同为一身,我食他亦饱,因此自行将果食下。非法鸟醒来,闻得异香,知晓此事,即生瞋怒。不数日,法鸟睡著时,非法啄食水中毒果,玉石俱焚,同归于尽,临终之时,非法心狂昏乱中,犹发誓言:[当来所生之处,生生世世常与你俩为怨,常相为害。]法鸟见其瞋心炽盛,遂发誓愿:[愿我生生世世,常共汝为善友。]法鸟即是佛之前身,非法鸟即是提婆达多,二人于那时起,即生怨结;生生世世,佛常行利益之心,而提婆达多常有损害之意。 其他还有为争财产,兄(提婆达多)以石将弟(佛)头打破,弟因而命终(105);佛亦曾为谋财贪财,骗弟子上山将之推落山崖,以石搥之,因而堕入三途,备受诸苦,而今有提婆达多推石余报;过去世中,亦有为竞标宝物而生怨雠(106)等,皆因前生媾怨,乃至生生世世坏佛道法,令不成佛;即使成化,亦将乱其僧团。 提婆达多又恐怕善恶殊途,不得相遇,则无以报怨,故而精勤修行六度及种种善,也因此修得聪名利根,具三十相即,与佛俱生俱死,世世相随,共为兄弟、师友,坏佛乱佛。 (二)提婆达多背恩妄恩 《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十五,记载了提婆达多为了事事学佛,食酥二斤,宿食未化,又复食粥,导致腹痛难忍,昼夜不安,阿难遂请佛为消除痛苦,提婆达多事后却说腹痛是因酥油消化,而自然痊愈,不干佛什么事;佛是为了沽名钓誉,故作悬虚,只是为令众人追随而已。诸比丘听闻提婆达多说此言,遂知此人无恩无报,往告佛陀,佛遂为说往昔以来,提婆达多诸种背恩无报之事:(107) 1·仙人与象(108) 往昔,提婆达多生而为象,刚出生即为母象所弃,林中仙人憍尸迦见其孤苦无依,起慈愍心,带回住处,鞠养爱护,如子无异。及象子长大,坏仙人苑中花果树木,仙人见而瞋责,象因而生起害心,欲踏杀仙人,仙人走避入屋内,象复以象牙象鼻坏仙人屋而去。 往昔忘恩背恩,今世亦然。 2·金色鹿(109) 往昔,佛为金色鹿,与乌鸟更相守护,共住于婆罗斯树林内。 提婆达多彼时为人,被仇家投入水中,湍流中高声呼救,金色鹿王不听乌鸟之劝,救之上岸,解其绳索,并批示归途,再三叮嘱切莫泄漏自己之行藏,溺水人誓方绝不泄漏,感激莫名而去。王夫人夜梦金色鹿,重金县赏。溺水人贪图重赏,密告金色鹿藏身处。鹿王为保全群鹿,挺身而出,来至国王跟前,溺水人遥见鹿王,举双手告诸国王鹿王踪迹,手才刚举,即便断落堕地。王听闻往事,知鹿王乃大菩萨,有大威德,遂将所有山林旷野施予鹿王,从今以后永不杀生,国人亦不再游猎。提婆达多彼时无恩,今亦如是。 3·作花鬘人与猕猴(110) 往昔,提婆达多生为作花鬘人,于河中偶得一庵摩罗果,献与国王,果味香甜甘美,王乃敕令作花鬘人再寻果来献。作花鬘人遍寻不著,只得铤而走险攀崖而上,然失手坠落山涧。彼时,佛生为猕猴王,见作花鬘人陷身深谷,饱受饥苦,乃设计救其出险,复为之登高岩,摘取庵摩罗果。作花鬘人以果充饥,饱食后,又以衣裓盛果,猕猴救人摘果,体力耗尽,遂请作花鬘人为己守护,好稍睡片刻。作花鬘人旋起恶心,将大石击碎猕猴王头骨,将猕猴王作成肉乾充作路粮。 提婆达多往昔的背恩忘恩,还有啄木鸟与狮子王挑骨出刺;(111) 樵夫忘恩出卖熊,共猎师杀熊;(112) 樵夫忘恩推熊下,供虎食噉;(113) 国王刺血施财救人,病人得愈忘恩;(114) 提婆前生刺瞎兄眼,夺宝,篡位事;(115) 王子为活妻命,刺血割肉,妻却偷情,推夫下崖;(116) 婆罗门乞太子施二子、施妻;(117) 提婆恩将仇报,狮、鼠、鸟、蛇报恩平反;(118) 鼠为鼠狼觅食,鼠狼以无食反欲食鼠;(119) 提婆往昔随旃茶罗学咒,学成反眨其师(120)等,在在叙述提婆达多今昔皆不知感恩图报,背恩忘恩。 (三)提婆达多害佛 提婆达多过去与佛结怨,誓言生生世世为佛伴友,坏佛乱佛,故非但于此生屡屡行害佛事,宿世中亦复如此:依《贤愚经》卷九,[尔时,贤者阿难见提婆达多于如来所,常怀嫉妒,驱饮醉象,推山镇佛,种种方便,欲得危害。然佛慈心,常有矜愍,于罗睺罗及提婆达多,视之一等,无有差别。……长跪合掌,欢说是事。佛告阿难:[提婆达多不但今日兴恶于我,宿世之时,亦伤害我,然我于彼常慈念之!]](121) 《贤愚经》卷十三,过去世佛为狮子身,躯体金色,吃草噉唱歌,不害众生;提婆达多为猎师,一日,剃头著袈裟,内佩弓箭,见狮子酣睡,遂以毒箭射之。狮子大痛惊觉,意欲反扑,却见其著袈裟,以袈裟为过现未三世圣人这标相,若害猎师,则等同恶心向三世诸贤圣人,因此毒发而亡,狮子以发此善心向染衣人的缘故,十万亿劫做转轮圣王,广植福业,后得成佛。(121) 《生经》卷一〈佛说鳖猕猴经第十〉载:过去世中,有一猕猴王与鳖为知友,鳖妇数见其夫外出频频,因疑生嫉而起杀机,遂佯装重病,必欲猕猴肝方得活命,鳖不堪其扰,只得诱拐猕猴王下水,实言告欲取其肝,猕猴却告之以肝未带出,挂树枝上,鳖只得回返岸边,猕猴因此得以幸免。猕猴王即佛之前身,鳖是提婆达多,而鳖妇即暴志比丘尼,彼二人今生怀恶心谤佛谤尊,过去世亦变复恶心图谋如是。(123) 其他如《杂宝藏经》卷二之〈六牙白象缘〉(124),卷三〈提婆达多欲毁伤佛因缘〉(125),卷八〈提婆达多放护财醉象欲害佛缘〉(126); 《贤愚经》卷九〈善事太子入海品〉(127),卷三〈锯陀身施品〉(128);《法句譬喻经》卷三〈忿怒品〉(129);以及《生经〉卷五〈佛说君臣经〉(130)、《佛说菩萨本行经》卷三[恶医挑眼](131)、《大方便佛报恩经》卷四〈恶友品〉(132)、《长寿王经》(133)、《佛说月光菩萨经》(134)、《佛说太子墓魄经》(135)、《太子须大拏经》(136)、《佛说九色鹿经》(137)、《佛本行集经》卷三、四〈受决定记品〉(138)等俱言提婆达多害佛事。 (四)提婆达多破僧 1·提婆达多学佛 《四分律》卷四十六:过去世中,有一天象住在雪山大池水边上,常入池中洗浴饮水,又以鼻拔藕根,于池水中先净食之,因而气力充足,健壮光泽;有一小象随逐于后,也效法大象入池中洗浴、拔藕根,却未先净合泥而食,导致气力不足,形无光泽,因而得病。大象即是佛前身,小象即提婆达多。(139) 提婆达去学佛致生烦恼,今生又复学佛食酥、食粥(140),学佛说法、背痛(141),导致破僧恶业,生大苦恼。 2·提婆达多诈得眷属 提婆以神通得大供养,于大众中以五法骗得五百新学比丘取筹起去,佛也为大众说提婆非但今生得此大众,过去世中亦曾得此诸比丘: 过去世中有一摩纳(儒童)于山窟中诵刹利书,有一野狐在左右专心听诵,心有所解,遂自以为足为兽中之王,见一狐独行,以诸兽之王告之,若不伏顺则将杀之,于是一狐随从,二狐随之,乃至所有一切狐;又以群狐伏一切象,以众象伏一切虎,以众虎伏一切师子,遂便权得作兽中王。野狐憍慢心生,意欲娶王女为妻,率兽逼婚,后为王后破。提婆达多往昔为野狐时,以憍慢心诈得眷属,今生亦复如是。(142) 其他如《四分律》卷四十六的[善行与恶行](143);《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二十的[大仙与客仙](144)均有提及。 3·舍利弗破提婆达多 对提婆达多的破僧,舍利弗往见并带回五百新学比丘,在《四分律》卷四十六言散若婆罗门破五百贼与贼帅事(145)、《五分律》卷二十五射师拘和离箭破群贼(146),皆是舍利弗破提婆达多的过去因缘。舍利弗过去破提婆达多,今世亦复破之。 4·提婆达多不听佛方受苦 提婆达多对佛陀谆谆之言不肯听受,以致堕入阿鼻狱中受大苦楚。其在过去世中,亦复不听佛语,遭受苦恼: 过去生中,佛在牛趣为一大特牛(公牛),每每于夜间至王室豆田中吃食,天明方去;驴见其皮夫血肉肥充,亦欲随之而往田中食王豆苗。牛事先便警告驴切莫高声鸣叫而致事迹败露。一牛一驴遂破篱而入,驴初初寂然无声,待得吃饱,便欲唱歌,牛要其稍忍片刻,牛遂出园,驴即高声鸣唤,为守田人所执,截去双耳,前打一顿而被驱逐。该驴即提婆达多,特牛即是佛陀,提婆达多往昔不听佛方已遭大苦;今又不用佛语,乃致再逢殃。(147) 又往昔时,野猴(提婆达多)不听大牛(佛)之劝告,而被绳索所缚,身悬殊于空中受苦。(148)又制底迦王(提婆达多)不听长子(佛)之劝,妄言次子为长,长子为次,为诸天所惩,王座自空中坠地,口出恶气。(149)又过去世中,巧妙师善制机关,能为木孔雀飞腾上天,临行之时,特别叮嘱弟子不得私乘,恐不谙机关而遭不测,弟子以为师有悭心,强得乘之上天,却不明归返之方,机绳烂断,坠海而死。(150) 三、提婆达多与阿阇世、莲华色 (一)提婆达多与阿阇世 世间诸事皆不离因缘果报,因果相生,其来有自。提婆达多以过去业力因缘牵绊,恶心破僧乱佛,自食其果,受大苦恼;然而阿阇世见提婆达多施显神通,竟以为胜佛,妄听其言,杀父害母,日日又以五百车粟粮供养提婆,伴党助缘以助长声势,造就提婆达多的憍矜与坐大,不无推波助澜之嫌,阿阇世足称愚痴无智矣!然阿阇世非只今世无智,供养提婆达多无智之人,过去世中亦复如是: 依据《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十四所载,阿阇世往昔为阿摩果树树神,贪吝树果,不令落地以供养五百仙人,仙人怅然离去;后五百贼来,见树果丰盛,意欲伐树取果,树神畏怖,乃摇动树身令果落地,五百贼人饱食而去。(151)阿阇世王过去无智,僧善爱恶,不与善人果,与恶人果;现今不供养清净比丘,欲供养提婆达多诸物,二者愚痴如出一辙。 又卷十七载过去波罗泥斯城之梵授王,有黑白二狗,受食鞍辔皮绳。他国侵境,王欲出战,始觉鞍辔皮绳均已不堪使用,王瞋,令尽杀国内诸狗。一狗自外地来,问悉原委,向王献计,令二狗吐出所食之皮,而得平反。(152)此二狗即提婆达多与阿阇世,往昔二人伴党,因其过失令他人受苦,今世亦复如此。 (二)提婆达多与优钵色(莲华色)比丘尼 提婆达多继破僧害佛之后,又犯下第三无间之罪,以瞋怒这心拳打优钵色比丘尼,令头破命断。优钵色比丘尼为证果罗汉,尼众中神通第一,却被提婆达多一拳断命,彼此这间亦有过去世因缘: 过去世中,提婆达多为饿豺,优钵色比丘尼为一老牸羊。一日落单,豺欲吃羊,藉口老牸羊踩豺之尾,拔豺之毛,老牸羊辩称:[尾在你身后,我自你前方来,如何践踩你尾巴?]豺狼谓:[四洲海岳皆是我尾,如不践踏,汝自何而来?][我自空中来!]豺狼复强辞夺理:[就是因你自空中而来,惊走了林中野鹿,断了我今朝粮食,岂非大过?]遂断其首而餐其肉。(153)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优钵色比丘尼过去虽尽陈辩辞,犹不免被害身死;今生证果又是神通卷一,亦还被害。 (三)提婆达多与跟随者 提婆达多破僧,五百新学比丘追随而去。佛告诸比丘,若依佛教者,皆得离大苦难;依提婆达多者,皆在苦难之中。今世如此,过去世中亦复如是。佛遂为说群猴食果致死事(154);婢瞋羊食麦,引火灼象取猴油脂事(155);《杂宝藏经》卷二〈善恶猕猴缘〉(156);《兴起行经》卷上〈佛说木枪刺脚因缘经〉(157),《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二十,随顺正见教诲得安隐,随顺邪见恶行者遭苦难(158);猕猴王愚痴,率众捞月,结果全数坠井而死(159)等,皆言跟随提婆达多者迭受苦难事。 《生经》卷碱〈佛说蛊狐乌经〉记载了拘迦利今生前世皆朋党类众,相互绮语标榜(160),后堕阿鼻狱(无间地狱)中百千犁耕舌之苦(161);六师外道的晡拏邪见,矫诳时俗遮其正信,阿狱中有五百犁时时耕舌(162)。不仅说明了提婆达多一向的愚痴,跟随随者的物以类聚,盲目无智,更因邪知邪见而生生世世受大苦难。 诸经律论中有关弟子之本生、本缘、本事、因缘果报等事,处处俯拾皆是,律部中尤多。盖以僧团良莠不齐,提婆达多与六群比丘等诸多不如法事,每为信者及诸弟子们所垢病。尤其提婆达多的行径,已然造成僧团之分裂,更严重影响到社会对佛教的评论,故而站在维系僧团伦理戒律师的立场,以及顾虑未来佛法之弘传,必须将此等事件有所处理,本生、本缘于个中发挥了最大的作用:所有一切行为,不论好坏、善恶,均归因过去本生所造,一方面解决信众、弟子的疑虑,恢复社会对僧团之信心;一方面也由其中更建立起[业]与三世因果的关系。佛世及后世弟子对提婆达多的口诛笔伐在律典之结集中表露无遗,以《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为例,六十九则本生中就有四十四则与提婆达多有关,《五分律》八则中有五则是,《四分律》亦五占其三,(163)可见其份量之重。 肆·提婆达多的下场 一、身陷地狱 据《出曜经》卷二十五(164)所载:提婆达多以连连害佛破僧,事迹败露,为阿阇世所逐,十六大国亦皆有所闻,提婆只得回返本国,但仍然瞋恚结心,入宫唐突冒犯瞿夷,却被瞿夷[扼腕骨,碎五指,血出];又入宫殿,坐菩萨床,为宫人所嫌恨,[即前竞捉掷于床下]。回到家中,[诸释皆嫌],提婆此时真可说是罪业昭昭,走投无路,诸释种纷纷劝他向佛忏悔,忏悔也确是他唯一能走的路。可是提婆犹仍恶性不改,[私设巧诈,密作铁爪,害毒涂之,外形柔和,内怀瞋恚。……我今当往佯如忏悔,以爪掴坏其脚,毒气流溢,自当取死]。及到世尊所,欲下辇舆,足方触及地面,自地中涌出大火,沸腾而出,缠里其身,生陷地狱,结束他罪恶的一生。 提婆达多,出身五族,聪明根利,与佛又有堂兄弟之关系,如此殊胜因,证果生天,当不为难事。缘何竟致生陷阿鼻地狱? 根据《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十所言:提婆达多也知道自己造下三无间业,决定生于阿鼻狱中,因而愁尤不已,晡刺拏则告之[更无后世]、[作者受者并成虚说],意即根本无所谓后世,也无所谓作者、受者,提婆达多因此[便谤无圣,邪见遂兴],一切善根自此断绝。(165)故而佛陀对于他的所作行,说是:[……然复提婆达多兜为恶深重,受罪经劫不可疗治;于我法中,不见毫厘之善可称记者,以是之故,我今说提婆达多兜诸罪之原首不可疗治!](166)佛陀因此为诸比丘分析了其造罪的根本原因:天授已具三法,生恶道者,生泥黎者,当住一劫不堪救疗: 何谓三法:汝诸苾刍!提婆达多,先具生其罪恶乐欲,遂必遭彼恶欲所牵;提婆达多,既生恶欲,被欲牵已,此谓是彼提婆达多最初成就罪恶之法。……提婆达多,近恶知识,得不善伴,共恶人交;提婆达多,既近恶知识,得不善伴,共恶人交已,此谓是彼提婆达多第二成就罪恶之法。……提婆达多,得其少分唯利是图其下品证悟之时,便生喜足,纵有胜上,更不进修;提婆达多既得少分,得其下品证悟之时,便生喜足,纵有生上,更不进修已,此即是彼提婆达多第三成就罪恶之法。(167) 提婆近恶知识,恶友为伴;少发即喜,不求胜上;又为恶欲牵锁,此许恭敬利养,而向佛边造种种诸恶行;又兴邪见,谤无因果,终堕于恶处,长劫受苦,于泥犁中[时有铁山火势遍起,洪焰通为一火,来至我所磨碎我身,譬如石上磨油麻子;复有极利双齿铁锯,猛焰大热解割我身,一一脚骸片片零落;又有铁棒遍皆热焰,数数来至打碎我头,复有大象从四方来,践踏我身,碎如米粉](168)。 比比皆是往昔以石打损如来、拳打尼头遂令命终,以及放护财象欲蹋世尊等恶业,所招来的苦果。而邪见人晡刺拏迦摄波亦以[昔时说其邪法,矫狂时俗,遮其正信,缘斯罪业,有五百犁时时耕舌](169)。果报自受,自食恶果,前鉴昭然,实足为后学者戒! 二、授记成佛 (一)佛陀授记 据《增一阿含经》卷四十七,提婆达多身陷地狱,兄弟阿难亲眼目睹,虽然明知提婆达多自招恶行,而得此果报,然以欲爱心未尽,故而悲泣不能自已。怨叹提婆达多出身王种,居于转轮圣王位,以其聪明利根,此生应当尽有漏成无漏,心解脱、慧解脱而得证果,所作已办,更不受胎,于无余涅槃果而般涅槃,而今竟身陷地狱。 佛乃为阿难说提婆达多未来生处:提婆达多于往昔世尊本行菩萨时,世世生生常为怨隙,今以过去怨雠,故于如来所起杀害心,以致有此恶果。然而提婆达多兜于命终之时,为地火所烧,刹那间便发忏悔心,于如来所,正欲称南无佛,然却不究竟,方得称[南无]二字,便入地狱。弹批顷之善意,其福德难以为喻;更何况提婆达多博古明今,多所诵习,总持诸法,所闻不忘。以此刹那的喜悦心,向于如来,在地狱中,经历一贤动,当生四天王上;复辗转生三十三天、焰天、兜率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六十劫中,不复堕三恶道,往来天人中,最后受身,剃除须发,著三法衣,以信坚固出家学道。提婆达多于最后命终之时,起行悦心,称[南无]的缘故,后成辟支佛,号即为南无。(170) 大目犍连听佛说提婆达多未来将出恶道,成辟支佛,乃自告奋勇,欲往阿鼻狱中,为提婆达多说此事。于其狱中见提婆达多身受极苦,闻目连传达佛语,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切切企盼目连敷陈佛陀言教,目连遂转告佛陀悲愍拔苦,以及为之受记的种种事。提婆达多听罢,欢喜踊跃,深深感念佛陀的慈悲,济度无量,愚惑兼化,善心因此而生,对佛之言教深信不疑,心意专正,地狱之苦也甘之如饴,无足论矣!(171) (二)最后授记 提婆达多生生世世与佛常相怨隙,此生又事事害佛,执迷不悔,以致堕阿鼻狱中受大极苦。但以临终前一念善心向佛,又复归依,佛陀因此为提婆达多授记,将来转生人天,六十劫后成辟支佛。到了法华会上,佛陀为了证明人人皆有佛性,提起了与提婆达多过去的一段因缘: 尔时,佛告诸菩萨及天人四众:[吾于过去无量劫中,求《法华经》,无有懈倦,于多劫中,常作国王,发愿求于无上菩提,心不退转。为欲满足六波罗蜜,勤行布施,心无吝惜,象马七珍,国城妻子,奴婢仆从,头目髓脑,身肉手足,不惜躯命。时世人民,寿命无量,为于法故,捐舍国位,委政太子,击鼓宣令,四方求法:[谁能为我说在乘者,吾当终身供给走使。]时有仙人来白王言:[我有在乘,名《妙法莲华经》,若不违我,当我宣说!]王闻仙言,欢喜踊跃,即随仙人,供给所须,采果,汲水,拾薪,设食,乃至以身而为床座,身心无倦;于时奉事,经于千岁,为于法故,精勤给侍,令无所乏。…… 佛告诸比丘:[尔时王者,即我身是;时仙人者,今提婆达多是。由提婆达多善知识故,令我具足六波罗蜜,慈悲喜舍,三十二相,八十种好,紫磨金色,十力,四无所畏,四摄法,十八不共,神通道力,成等正觉,广度众生,皆因提婆达多善知识故。](172) 提婆达多因过去这段善根因缘,当来之世必定成佛。故而佛陀再度为他授记: 提婆达多却后过无量劫,当得成佛,号曰天王如来……世界名天道。(173) 提婆达多不但未来成佛,而且未来世中度众无数: 时天王佛住世二十中劫,广为众生说于妙法,恒河沙众生得阿罗汉果,无量众生发缘觉心,恒河沙众生发无上道心,得无生忍,至不退转。(174) 提婆达多是恶人成佛的范例。由此事证,虽然是极恶之人,即使堕于三途,只要有一念之善,至诚归依三宝,即可藉由不思议佛力法力,而得救济。诚如《萨婆多毘尼毘婆沙》卷一所言: 问曰:若归向三宝,能除罪过,息怖畏者。提婆达多亦归依三宝,以信出家受具足戒,而犯三逆堕阿鼻狱。……答曰:提婆达多虽归三宝,心不真实,三归不满,当求利养名闻;自号一切智人,与佛共竞,以是因缘,三宝虽有大力,不能救也。……调达以归三宝故,虽入阿鼻狱,受苦轻微,亦时得暂息。如有人在山林旷野怖畏之处,若念佛功德,怖畏即灭。(175) 提婆达多以至诚归依三宝,持经传诵功德,以及恶人成佛之先例,对于后世众生,实有振弊起衰之力用。 伍·结论 提婆达多与佛从过去到现在,只因此许之争端,竟誓愿生生世世与佛为怨,甚至恐怕善恶殊途不得相遇,则怨无以为报,故而精勤修行六度及种种善,因此修行了聪名利根,诚如《增一阿含经》说他:[博古明今,多所诵习,总持诸法,所闻不忘。]因修行亦修行三十相好,与佛俱生俱死,生生相随,共为兄弟师友,可惜以三毒绕心,非但示把握此殊胜因缘成佛证果,却世世坏佛乱佛,而终遭恶涂苦果。而最后法花会上,佛竟又最后授记成佛。如此大起大落,前后迥异之因果,更显诸佛法门之殊胜与不可思议。兹从不同之立场观其功过: 一、从当时僧团看提婆达多 (一)三毒为患 提婆达多出身王种,聪名利根,又具三十相好,与佛共为兄弟师友,因缘殊胜,却自食恶果,生陷地狱。盖以共愚痴无智,瞋恚心重,贪著利食是他最大病根:因为贪著利养,所以争财、争女、争名、争权势;因为瞋恚心重,故而比较、计较、不择手段、报怨不已;因为愚痴无智,不能善用修行善根,增长福德,反不畏因果,坏佛乱佛,造下无边罪业。三毒原为万恶之首,佛亦因此教诫比丘:[利养甚重,令人不得至无上正真之道。](176)提婆达多受利养,故[不解戒律之法,亦复不解智慧三昧之行](177)。与此等人乞食相遇,佛亦退避:[愚惑之人,不应与相见!]因为[愚者自造行,所作者非法,正见反常律,邪见日以滋],故而[莫与恶知识从事,所以然者,与愚人从事,无信无戒无闻无智](178)。 (二)因缘果报 诸律部中所言本生,从现在事言及过去生中事,善恶因缘果报明显,众生随所造之业,于六道中轮回,业力习气支配影响力大,除藉般若智慧努力修持外,几难动摇,因此众生往往过去今生皆造同业。而提婆达多以[昔所怨雠,起杀害心向于如来,复由曩昔缘报故];[最后命终之时,起和悦心,称南无故,手作辟支佛];[弹指之顷善意,其福难喻,何况提婆达兜博古明今,多所诵习,总持诸法,所闻不忘](179)千古之下,篇篇皆为[如是因,如是果]做了最佳之注解与诠释。 (三)般若正见 提婆达多初出家时精勤修道,后以利养神通熏心而生恶心,煽动阿阇世杀父害母,害佛破僧,欲为新佛;五百新学比丘闻其言而动摇,幸蒙舍利弗破之,及时回头;六师拔无因果,终堕泥犁受苦;般若正见可导人入佛,其重要性,由是可知。 二、从当时社会看提婆达多 (一)世人愚痴颠倒 佛初成道,即欲涅槃,以世人颠倒不信故。 提婆之[新王新佛]说;阿阇世见提婆晃神通,而对佛生疑,听信其言杀父害母;提婆的推石害佛,使人往杀佛陀事败,佛命阿难于大市街巷头,告诸行人提婆所为,非佛之教,而[阿阇世太子及其左右傍臣事亲调达者,闻说调达恶名,还相谓言:[沙门瞿昙甚为僧嫉,谤贤调达,调达岂有身口过耶?]](180)五百新学比丘轻信提婆言,捉筹起去;……在在显示了世人颠倒之现象。 (二)六师拔无因果 提婆达多造下三无间罪业,瞋恼愁尤将堕泥犁,六师外道晡剌拏以[瓶破不得合会][更无后世,谁往受之?][作者、受者并成虚说]谤无因果,令其心开意解,提婆达多[便谤无圣,邪见遂兴]。晡剌拏后堕地狱中,以[昔时说其邪法,矫诳时俗,遮其正信,缘斯罪业,有五百犁时时耕舌](181);高迦离迦亦堕泥犁,犹以恶口受苦;可见提婆达多初尚有因果观念,惧堕地狱,唯听信外道拔无因果之邪说,提婆达多遂入万劫不复,邪说害人可见一班。 (三)五法苦行影响 印度自吠陀时代即极重苦行,提婆以五法破僧,其所持之理由即在于[此摩竭鸯伽二国人皆信乐苦行,我等行此五法,从者必多,足以破之](182)。佛对提婆此举亦表示:[我若许调达五法者,多有善男子出家](183),但以[若受持此法,则于道有难](184),故佛不制。提婆怂恿新学比丘,在[若比丘受是五法,疾得涅槃]之观念诱引下,后虽为舍利弗所破,但当时确也达到他预期之目的。此风影响所及,依据《大唐西域记》卷十[羯罗拏苏伐剌那国]条所载:[别有三伽蓝不食乳酪,遵提婆达多遗训也。](185)千余年之后犹可得见,当时对僧团影响冲击之大,可见五斑。 三、从后世看提婆达 (一)狮子身上虫 提婆达多身在僧团,而行破僧之事,五百比丘信其煽动,捉筹起去,引发僧团之分裂,护法信众的分别,甚至对佛起疑,此诸种种,对僧团都造成有形无形之伤害,徒令亲者痛,仇者快;诚可谓[狮子身上虫,还食狮子肉]。 (二)制定学处 佛以提婆达多贪利养,索门徒,破和合僧,因而制定[破僧违谏]、[助伴破僧违谏]二学处(186),为僧团及后世订定遵循之轨迹范例。 (三)佛性人人本具 提婆达多身犯破和合僧、出佛身血、杀阿罗汉三项无间罪业,以一念忏悔心,归依世尊,虽不全备,以此一善念,后世犹得为辟支佛,终成佛果。此为恶人成佛树立了典范,亦为一阐提亦有佛性做了最佳之诠释。 (四)施善布恩难 佛陀对提婆达多多行众恶,而却不自知,以至身受苦累,世人亦复如是,不能自察前世后世善恶报应,广行布施以偿贷,由此可见施善布施之难。(187) (五)善知识重要 依《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十,佛以提达多犯下罪业之因,总结为三:一者,提婆达多为恶欲所牵;二者,近恶知识,得不善伴,共恶人交;三者,提婆达多既得少分,便生喜足,不再求上进修习。(188)又《出曜经》卷二十五亦针对此事,明言:[为恶之徒不可亲近,为善之人诸佛卫护,诸天世人所可爱敬,所至之方,终不离善知识,是故说曰:善哉!修善者,……人之为恶,日增无损,犹如蔓草不种自滋,正使铲其地,净故处,犹生不息。](189)可见亲近善知识,还离恶友,对修道人乃至所有众生之重要性。 (六)发愿不可轻忽 提婆达多以宿世些小微愿,以瞋恨心而发毒愿,生生世世追随佛侧,破佛乱佛,以致一入歧途,身遭大苦,万劫不复。愿不可轻忽,发愿应发好愿、广愿、上愿、悲愿、菩提愿,不当以瞋心发恶愿、瞋愿。 提婆达多在僧团中,虽是个颇为人非议的人物但对整个佛教来说,也并非全然的负面:透过他的个案,佛对三毒、因缘果报做了最贴切的诠释,同时也彰显了般若正见之重要;又为后世制定学处,谆谆告诫弟子应亲近善知识,还离恶友,当发善愿,勤于布施结善缘;尤其以[恶人成佛],明白昭示人人皆有佛性,人人皆可成佛之说,千古以降,鼓舞了多少修道人,挽回多少迷途者;而再从另一角度来看,提婆达多的生事干扰,未尝不是成就佛陀在修行上的逆增上缘;《法华经·提婆达多品》亦云:[由提婆达多善知识故,令我具足六波罗蜜,慈悲喜舍,三十二相,八十种好,紫磨金色,十力,四无所畏,四摄法,十八不共法,神通道力,成等正觉,广度众生,皆因提婆达多善知识故。]故而提婆达多以负面的行迳,却对佛教造成正面之影响,佛教之含摄包容、不舍一众生之殊胜性,于此一览无遗。 [注释] (1)《释迦谱》卷一,《大正藏》第五十册,第十页上。 (2)《释迦氏谱》,《大正藏》第五十册,第八十七页上。 (3)《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卷十五,《大正藏》第二十二册,第一O一页中。 (4)《起世经》卷十,《大正藏》第一册,第三六四页中。 (5)《起世因本经》卷十,《大正藏》第一册,第四一九页中。 (6)《十二游经》,《大正藏》第四册,第一四六页下。 (7)《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二,《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一O五页上。 (8)《众许摩诃帝经》卷二,《大正藏》第三册,第九三七页下。 (9)《大方便佛报恩经》卷三,《大正藏》第三册,第一三六页下。 (10)《佛本行集经》卷十一,《大正藏》第三册,第七O一页下。 (11)《大智度论》卷三,《大正藏》第二十五册,第八十三页下。 (12)《大正藏》第五十册,第八十七页上。 (13)《大智度论》卷四,《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九十二页上:[难陀、提婆达等皆有三十相。] (14)《大智度论》卷二十六,《大正藏》第二十五册,第二五二页中。 (15)《释迦谱》卷二,《大正藏》第五十册,第五十八页下。 (16)《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一一O页下。 (17)《释迦谱》卷一,《大正藏》第五十册,第六页中。 (18)《四分律》卷四十,《大正藏》第二十二册,第八五四页下。 (19)《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三,《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一一一页上。 (20)《大智度论》卷二十四,《大正藏》第二十五册,第二三九页上:[好名闻如提婆达多等。] (21)《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九,《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一四五页上。 (22)印人守信诺,可自《罗摩耶那》、《摩诃婆罗多》二大史诗中得见。 (23)《大智度论》卷三十四,《大正藏》第二十五册,第三一三页中。 (24)《大智度论》,《大正藏》第二十五册,第七十九页下:[四不净食——下口食、方口食、仰口食、维口食。] (25)《出曜经》卷二十五,《大正藏》第四册,第七四四页中。 (26)即耶输陀罗。 (27)《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十,《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一四九页中、下。 (28)如印度二大史诗中之《罗摩耶那》。 (29)《增一阿含经》卷十五,《大正藏》第二册,第六二三页下。印度社会自古有种姓制度,极重阶级之划分,严守阶级之分际,净饭王基于此,故有[刹利释种还得刹利众]之想。 (30)《增一阿含经》卷十五,《大正藏》第二册,第六二三页下。 (31)《增一阿含经》卷十五,《大正藏》第二册,第六二三页下。 (32)《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三,《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一四五页上。 (33)《大正藏》第二十二册,第十七页中。 (34)《大正藏》第五十一册,第九O一页下——九O二页上。 (35)《大正藏》第五十册,第五十八页下。 (36)《大正藏》第五十册,第五十八页下。 (37)《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一四五页中。 (38)《释迦谱》,《大正藏》第五二册,第五十八页下。 (39)《增一阿含经》卷四十七,《大正藏》第二册,第八O二页中。 (40)《十诵律》卷三十六,《大正藏》第二十三册,第二五七页上。 (41)《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八五七页下。 (42)《大正藏》第四册,第六八七页中。 (43)印度自古有所谓[人生四阶段],即一、学生期,二、家庭期,三、林栖期,四、云游期;是人生必经之过程。 (44)《出曜经》卷十四,《大正藏》第四册,第六八六页中。 (45)《大正藏》第二十二册,第十七页中。 (46)《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卷三,《大正藏》第二十二册,第十七页下。 (47)《出曜经》卷十四,《大正藏》第四册,第六八七页中。 (48)《大正藏》第二十三册,第二五七页上。 (49)《大正藏》第二十三册,第七OO页中。 (50)《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一六八页上。 (51)《十诵律》卷三十六,《大正藏》第二十三册,第二五七页上。 (52)《出曜经》卷十四,《大正藏》第四册,第六八七页中。 (53)《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十三,《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一六八页下;与《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卷十四,《大正藏》第二十三册,第七OO页下。俱载明十力迦叶所受。 (54)《十诵律》卷三十六,《大正藏》第二十三册,第二十五七页上,载[阿难未离欲故,不知过去未来事,便以多闻慧为说神通道]。《出曜经》卷十四,《大正藏》第四册,第六八七页下。《鼻奈耶》卷二,《大正藏》第十第十四册,第八五九页中。亦如是说。 (55)《十诵律》卷三十六,《大正藏》第二十三册,第二五七页中。 (56)《十诵律》卷三十六,《大正藏》第二十三册,第二五七页中。 (57)《十诵律》卷三十六,《大正藏》第二十三册,第二五七页中。 (58)《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十三,《大正藏》第二四册,第一六八页下。 (59)《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十三,《大正藏》第二四册,第一六八页下。 (60)《十诵律》卷三十六,《大正藏》第二十三册,第二五七页下。 (61)《鼻奈耶》卷二,《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八五九页下。 (62)《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十四,《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一六九页上。 (63)《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十四,《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一六九页中。 (64)《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卷二十四,《大正藏》第二十二册,第一六四页上、中。 (65)《十诵律》卷四,《大正藏》第二十三册,第二十四页下。 (66)《毘尼母经》卷四,《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八二三页上。 (67)《善见律毘婆沙》卷十三,《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七六八页下。 (68)《毘尼母经》卷四,《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八二三页上。 (69)《毘尼母经》卷四,《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八二三页上。 (70)《毘尼母经》卷四,《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八二三页上。 (71)《摩诃僧祇律》卷七,《大正藏》第二十二册,第二八一页下。 (72)《十诵律》卷四,《大正藏》第二十三册,第二十四页下。 (73)《四分律》卷四十六,《大正藏》第二十二册,第九O九页中。 (74)《鼻奈耶》卷五,《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八六九页上。 (75)《鼻奈耶》卷五,《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八六九页上。 (76)《十诵律》卷四,《大正藏》第二十三册,第二十五页上。 (77)《摩诃僧祇律》卷二十七,《大正藏》第二十二册,第四四三页上。 (78)《大正藏》第二十二册,第一六六页上。 (79)《大正藏》第二十三册,第二六六页中、下。 (80)见《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卷二十五,《大正藏》第二十二册,第一六四页中。 (81)《增一阿含经》卷四十七,《大正藏》第二册,第八O三页上。 (82)《增一阿含经》卷四十七,《大正藏》第二册,第八O三页上。 (83)《鼻奈耶》卷五,《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八七O页中。 (84)《鼻奈耶》卷五,《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八七O页中。 (85)《鼻奈耶》卷五,《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八七O页中。 (86)《增一阿含经》卷九,《大正藏》第二册,第五九O页中。 (87)《增一阿含经》卷九,《大正藏》第二册,第五九O页下。 (88)《增一阿含经》卷九,《大正藏》第二册,第五九O页下。 (89)《增一阿含经》卷九,《大正藏》第二册,第五九O页下。 (90)《鼻奈耶》卷二,《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八五七页下。 (91)《增一阿含经》卷四十七,《大正藏》第二册,第八O三页——八O四页上。 (92)《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十,《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一四八页上。 (93)《大正藏》第三十二册,第二四五页上。 (94)《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十八,《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一九一页中、下。 (95)《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二十,《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二O一页下。 (96)《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卷二十五,《大正藏》第二十二册,第一六五页下。 (97)《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二十,《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二O二页中、下。 (98)《兴起行经》卷上,《大正藏》第四册,第一六七页上、中。 (99)《兴起行经》卷上,《大正藏》第四册,第一六七页下——一六八页上。 (100)《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一九七页中。 (102)《前世诤女经》,《大正藏》第三册,第七十五页上、中。 (103)《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十九,《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一九五页下——一九七页上。 (104)《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十九,《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一九五页中。 (105)《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十九,《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一九七页上、中。 (106)《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十九,《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一九七页上。 (107)《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十五,《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一九七页上——一八四页中。 (108)《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十五,《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一七五页上。 (109)《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十五,《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一七五页上——一七六页中。 (110)《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十五,《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一七六页中、下。 (111)《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十五,《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一七六页下——一七七页上。 (112)《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十五,《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一七七页上——下。 (113)《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十五,《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一七七页下——一七八页中。 (114)《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十五,《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一七八页中、下。 (115)《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十五,《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一七八页下——一八O页上。 (116)《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十六,《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一八0页上——一八一页上。 (117)《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十六,《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一八一页上——一八四页中。 (118)《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十七,《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一八八页上——下。 (119)《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十七,《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一八八页下——一八九页上。 (120)《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十四,《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一七二页下——一七三页中。 (121)《大正藏》第四册,第四一O页上。 (122)《大正藏》第四册,第四三八页中。 (123)《大正藏》第三册,第七十六页中——七十七页上。 (124)《大正藏》第四册,第四五三页下——四五四页中。 (125)《大正藏》第四册,第四六三页下——四六四页上。 (126)《大正藏》第四册,第四八八页下——四八九页中。 (127)《大正藏》第四册,第四一O页上——四五页中。 (128)《大正藏》第四册,第三六六页上——三六七页上。 (129)《大正藏》第四册,第五九六页上、中。 (130)《大正藏》第三册,第一O一页中——一O二页上。 (131)《大正藏》第三册,第一一九页下——一二O页下。 (132)《大正藏》第三册,第一四二页中——一四八页下。 (133)《大正藏》第三册,第三八六页上——三三八页下。 (134)《大正藏》第三册,第四O六页中——四O八页上。 (135)《大正藏》第三册,第四一O页上——四一一页上。 (136)《大正藏》第三册,第四一八页一——四二四页上。 (137)《大正藏》第三册,第四五二页中——四五三页上。 (138)《大正藏》第三册,第六六五页上——六七二页上。 (139)《四分律》卷四十六,《大正藏》第二十二册,第九一O页中、下;《五分律》卷二十五,《大正藏》第二十二册,第一六四页下——一六五页上。 (140)《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十五,《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一七四页中。 (141)《四分律》卷四十六,《大正藏》第二十二册,第九O九页下。 (142)《五分律》卷三,《大正藏》第二十二册,第十八页中——十九页上。 (143)《大正藏》第二十二册,第九一O页下——九一三页上。 (144)《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二O三页下。 (145)《大正藏》第二十二册,第九一O页上、中。 (146)《大正藏》第二十二册,第一六五页中、下。 (147)《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十,《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一五一页上、中。 (148)《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十,《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一五一页下。 (149)《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十,《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一五二页上——下。 (150)《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十,《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一五二页下——一五三页上。 (151)《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一七三页中、下。 (152)《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一八八页上。 (153)《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一四八页上、中。 (154)《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二O一页中。 (155)《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二O一页上。 (156)《大正藏》第四册,第四五四页下——四五页上。 (157)[在枪因缘],《大正藏》第四册,第一六八页上——一七O页中。 (158)《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二O二页上、中。 (159)《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二O二页中。 (160)《大正藏》第三册,第八十八页下——八十九页中。 (161)《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二十二,《大正藏》第二十三册,第七四二页中。 (162)《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一五O页下——一五一页上。 (163)《本生经的起源及其开展》第七十八页。 (164)《大正藏》第四册,第七四四页中。 (165)《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一四八页下。 (166)《增一阿含经》卷五,《大正藏》第二册,第五七六页上。 (167)《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十,《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一四九页上。 (168)《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十,《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一五O页下。 (169)《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十,《大正藏》第十十四册,第一五一页上。 (170)《增一阿含经》卷四十七,《大正藏》第二册,第八O四页中、下。 (171)《增一阿含经》卷四十七,《大正藏》第二册,第八O五页中。 (172)《妙法莲华经》卷四,《大正藏》第九册,第三十四页中——三十五页上。 (173)《增一阿含经》卷四十七,《大正藏》第二册,第三十五页上。 (174)《增一阿含经》卷四十七,《大正藏》第二册,第三十五页上。 (175)《大正藏》第二十三册,第五O五页中。 (176)《增一阿含经》卷六,《大正藏》第二册,第五七一页中。 (177)《增一阿含经》卷三十八,《大正藏》第二册,第七五九页下。 (178)《增一阿含经》卷十三,《大正藏》第二册,第六一四页上。 (179)《增一阿含经》卷四十七,《大正藏》第二册,第八O四页下。 (180)《鼻奈耶》卷五,《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八七O页下。 (181)《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十,《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一五一页上。 (182)《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卷二十五,《大正藏》第二十二册,第一六四页中。 (183)《善见面律毘婆沙》卷十三,《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七六八页下。 (184)《善见律毘婆沙》卷十三,《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七六八页下。 (185)《大正藏》第五十册,第九二八页上。 (186)《根本萨婆多部律摄》卷四,《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五四六页中——五四七页中。 (187)《出曜经》卷二十五,《大正藏》第四册,第七四四页中。 (188)《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十,《大正藏》第二十四册,第一四九页上。 (189)《出曜经》卷二十五,《大正藏》第四册,第七四四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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