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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楚·征西官属送于陟阳候作诗一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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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剪雨亭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6-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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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风飘岐路,零雨被秋草。 倾城远追送,饯我千里道。 三命皆有极,咄嗟安可保。 莫大于殇子,彭聃犹为夭。 吉凶如纠纆,忧喜相纷绕。 天地为我炉,万物一何小。 达人垂大观,诫此苦不早。 乖离即长衢,惆怅盈怀抱。 孰能察其心,鉴之以苍昊。 齐契在今朝,守之与偕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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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孙楚仅存的一首五言古诗。时西晋征西将军扶风王司马骏将远行,孙楚为扶风王参军,随侍同行,乃记述属下官员相送于陟阳候亭之作。故当为“留别”场合所见所感。但是综观全诗,从“三命皆有极”以下,所云殇子为寿,彭、聃为天,凶吉纠纆,忧喜无端,达人大观,诫此当早等语,尽是玄言玄理。犹如刘勰《文心雕龙·明诗》所云“正始明道,诗杂仙心”的格调,也是锤嵘《诗品序》所评永嘉时期“时贵黄老,尚虚谈,于时篇什,理过其辞,淡乎寡味”诗风的前导。涉及离情者,仅发端两联:首句“晨风飘岐路”中,“晨风”的飘动,令我们想起假托李陵《与苏武诗》中“欲因晨风发,送子以贱躯”的眷眷离情;“岐路”则暗示分手后走向孤独的行程,含蕴的即是一分临别的悲哀。二句“零雨被秋草”,则近似《诗经·豳风·东山》中“我徂东山,慆慆不归。我来自东,零雨其濛”的凄凉意味。这两句展示的是晨风飘摇,歧路孤单,零雨濛濛,秋草萧索的自然景象,并未直接写情。然而临别时环境气氛之凄哀,行子居人心情之黯淡,已不言而喻。二联“倾城远追送,饯我千里道”,表达的是故人远送情谊之深。其中“远追送”、“千里道”又影射路途之遥,离别之远,因而别后之孤寂,重会之困难,皆含蕴其间。仍是传统性的,普遍性的离情,与留别对象征西将军属下官员之特殊身分背景,毫无关系。 这首诗合并离情与玄理,能入选《昭明文选》,又受到沈约极力推崇(见《宋书·谢灵运传论》),乃至“零雨之章”成为名篇,的确曾令一些诗评家和学者感到困扰,纷纷试图提供理由,以解疑惑。例如沈德潜即云:“送别诗以齐物作之,古人用意不粘著,此亦一体”(《古诗源》)。王闿运亦云:“离别而谈道,为后世开一法门”(见陆鸿凯《文选学》)。但事实上,融合离情与玄理,并未成为后世送别诗之一体。还是何焯的观察正确:“时方贵老、庄,而见之于诗,亦为创变,故举世推高。”这首诗是早期玄言诗的代表,同时又因其离情佳句,亦是当时送别诗的代表。尽管纯从送别诗立场看,类似曹植送应氏之二首组诗,显得杂而不纯,然而这正是送别诗在发展过程中不可避免的现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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