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爱惜蝼蚁
积德之人,如兴家之子,暂时看不见变富,但日积月累,自成陶朱①大业。丧德之人,如败家之子,暂时看不见损害,但日侵月削,便无立锥之地。因此说:勿以善小而不为。
注:①春秋时范蠡。蠡帮助越王句践消灭吴国后,认为越王为人不可共安乐,弃官远去,至陶,称朱公。以经商致富,十九年中三致千金。子孙经营繁息,遂至巨万。后因以“陶朱公”称富者。
补充:蝼蚁虽是细小昆虫,但一样是生命。六道轮回,生命有高低贵贱之分,均由众生自作自受。人类造业,自然就降低为低层次的生命。蚂蚁积德,自然就升为高层次的生命。所以,从生命的本质来看,蚂蚁和人类并没有什么区别。蚂蚁可以变人,人也可以变蚂蚁。当然从六道轮回的现实情况来看,生命层次不同,因果也不同。例如在我们人间,杀了人,一定要抵命;杀了蚂蚁,并不需要抵命。这是由蚂蚁的前业所决定的。所以,杀高层次的生命罪过就重,并且马上就会得到报应。例如五逆罪,即杀父、杀母、杀阿罗汉、出佛身血、破和合之僧,谁要是犯了其中的一项,死后即堕入无间地狱。我们应当想想,杀害圣人是最重的罪,这是为什么呢?因为圣人积德行善,爱心遍及一切生命。因此,圣人爱护生命,我们也应当爱护生命。蝼蚁虽是细小生命,但既然是生命,就一定有佛性,就一定能成佛。故爱护蝼蚁,从本质上来说,也是爱护一佛子。
救一蚁王,解脱急难
(见《古史谈苑》)
吴富阳董昭之,过钱塘江,看见一蚂蚁在水中芦苇上走,想要把它救上船来,船上人都不许可。于是就用绳把芦苇系在船上,蚂蚁渡到了岸上。夜里他梦见穿黑衣服的人感谢说:“我是蚁王,不慎掉江,蒙您救渡,后有急难,可来告我。”过了十多年,董昭之因被诬为盗而入狱,想起蚁王的梦,但不知怎么送信。有人对他说:“为什么不从地上取两三蚁,放在手掌中告诉他们呢?”董就这样做了。夜里果然梦见穿黑衣服的人,说:“快逃到余杭山中,可免难。”董醒来就逃跑了,后遇赦得免罪。
不要以为蚁王报德太荒唐,微细昆虫,常常有不可解的事。从前苻坚①与王猛、符融二人,在灵台密议大赦天下之事,正在拟定草稿时,忽然有大黑苍蝇,飞到笔端,声音很尖厉厉,一会儿全国就到处知道将大赦了。符坚想除了王猛、符融两人之外,再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了。询问原由,有人回奏说:“前天路途中,遇到一个黑衣小人,长三尺,在大道上高呼:‘朝廷将赦!朝廷将赦!’说完后,忽然不见了。”符坚才觉察到就是飞到笔端的苍蝇。(出北史)天下之大,何所不有?蚁王报德,不足为奇。
注:①苻坚,字永固,其人博学多才,东晋时统一北方的前秦统治者,是胡族君主中最开明、最杰出的人物。公元357年,继承王位。他即位后,重用王猛等有才能的人,制定正确的治国方针,完成北方统一大业。为了使自己的政权能立于不败之地,符坚大力提倡发展农业。他主张禁止奢侈,让人民休养生息。当时,关中地区经常“干旱无雨,符坚为保障农业生产,兴修水利,推广区种法。使土地增强抗旱能力,提高单位面积的产量。经过符坚和王猛的几年努力,前秦出现了国泰民安、欣欣向荣的景象。史书中曾有这样的描写:“关陇太平安定,百姓富裕,安居乐业。”符坚为实现他统一全国的愿望,从秦建元十五年(公元379年)便开始进攻东晋,西线攻占襄阳,俘虏了东晋梁州刺史朱序,东线占领彭城等镇,前锋距广陵仅百里。后来,因东路军被东晋北府军击败,秦军退回北方。秦建元十八年(公元382年),符坚决定大举攻晋,但遭到群臣的普遍反对。符坚一意孤行,于383年带兵南下。在淝水之战中,符融所率二十万先锋一败涂地,一路风声鹤唳。符融被杀,符坚带伤而逃,后为姚苌所杀。
劝猎人
(以下说择职不宜杀生)
佛说:念念仁慈修善的人,造人天福德身;念念杀生食肉的人,造地狱畜生身。猎人自朝至暮,看见鸟就想射杀它,看见兽就想捕捉它,时刻都有杀心,所以冤仇连绵,辗转不息,沉沦亿劫,永无解脱之期。那些杀生如草芥的人,为什么不思考一下呢?
补充:那么多职业可以选择,为什么一定要选择打猎、屠宰等杀生的职业呢?珍稀动物一天天减少,生态严重失去平衡,政府早就明文规定禁止捕杀。可就是有那么一些人,置国家法令而不顾,擅自打猎捕杀。不仅违反国法,而且酿下堕落之因。为眼前一点点利益,永劫堕落轮回,这又何苦呢?更有甚者,以杀生为娱乐。例如,现在钓鱼竟然是一种健身运动,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仁心何在?
慈鸟感人
(见《后汉书》)
邓芝①,出征涪陵,看见一只母鸟正在给雏鸟喂食。一箭射去,没有射中。母鸟因为雏鸟在,不忍远飞。邓再射一箭,射中。但母鸟仍旧带箭喂雏,又衔着剩余的食品在雏鸟旁边,呜呜教子取食,然后才哀鸣气绝。雏鸟们也哀鸣不停。邓芝悔悟,说:“我违物性,死期就要到了!”没有多久,果然被锺会②所害。
天下最惨的事,莫如慈母中年离去。将要病亡之时,呼唤那些年幼的儿女到床前,握着他们的手就要永诀。眷眷叮咛,一语而愁肠百转;依依不舍,片时而泪水千倾。既怕他人欺侮,又虑后母行凶。见伶仃之状,魂魄因以悲怆;闻啼哭之声,肝心为之寸裂。此等惨事,都是前业所招,因此无由解脱。
注:①邓芝(?—251年),三国蜀新野人,字伯苗。官广汉太守,入为尚书。先主(刘备)死,奉使入吴,劝说孙权绝魏连蜀。迁车骑将军。芝任大将军二十余年,赏罚明断,善恤士卒,不治私产,死之日,家无余财。于时人少所敬贵,唯重视姜维。
②钟会(225年—264年),三国魏颖川长社人,钟繇子,有才数技艺。魏景元四年,与邓艾征蜀有功,官至司徒,进封县侯。后谋与蜀将姜维据蜀,为部将乱兵所杀。
补充:邓芝因有善根,做了很多好事,所以此时才有恻隐之心,有悔悟之意。但鸟已死于箭下,悔之晚矣。后来遇害,就是因果报应。
生前打猎,死入油锅
(出《感应篇图说》)
汾州猎户刘摩儿与儿子相继而死。北边邻居有个叫祁陇威的,病死又苏醒过来,说:“在阴间看见刘氏父子在沸汤锅中,肉尽见骨。过了很久,又恢复原形。询问原故,说好用火猎,故受此罪。”
经上说:地狱之中,一日一夜,万死万生,从此死后,阴风吹活,再受痛苦。如果他的业报未尽,即使山河大地都坏,受苦却不曾停息。所以《地藏经》说:此界坏时,寄生他界,他界坏时,更寄他方,他方坏时,辗转相寄,此界成后,还复而来。哎呀!不思则罢,一想就确实可怕啊!
人鹿同果
(同前)
庐陵吴唐,擅长射猎,常带着儿子同出打猎。有一天,遇到一只母鹿与鹿儿游过,唐一箭射死小鹿,母鹿悲呜而去。唐隐蔽在草中,等候母鹿。母鹿出来,舌头舐舔鹿儿,唐又一箭射死。一会,又遇上一鹿,唐一箭射去,射中自己的儿子。唐抱子痛哭,忽然听到空中喊道:“吴唐,母鹿爱子,与你何异?”惊视间,忽然一虎跃出,吴唐臂折而死。
有人要问:一人做事一人当,吴唐固然残忍,但他的儿子有什么罪呢?痛恨他的父亲就杀死他的儿子,阴间法网也太苛刻了!这是不知:行善的人,就会托生积善之家以享福;行恶的人,就会托生造恶之家以受祸。吴的儿子必宿世积恶,应斃于虎,故投胎吴氏以受灾祸,使天下人知道有所畏惧,他的父亲知道有所惩罚。这是因缘会聚,不可思议的业力所引招的啊!
佛说:劫要尽时,人寿十岁,众生相见,各生毒害杀戮之心,无慈愍意。就如猎师在山泽中看见各种禽兽,惟起毒害屠杀之心。所以劫末七日内,草木土石,都变成了刀杖,互相残杀,此世命终,都堕恶道(见《起世因本经》)。普劝世人,对一切人类,都产生救度的想法。对一切异类,也产生救度的想法。无时无刻不在发菩提心。如此下去,即使有很多罪障,也好像日照冰山,渐渐消化了。
劝打鸟人
禽鸟虽然微小,但是,雄鸟外出,雌鸟就唧唧悲号;母鸟不归,小鸟就嗷嗷待哺。此情此景,与人无异。如果离散他们的配偶,打死他们的后代,必定悲呜不食,凄惨无依。因此说:离散物类配偶,得夫妇分离报;伤害物类后代,得子孙夭折报。因果不爽,一点也不会错。
补充:有些鸟的感情比人类更坚贞,常见鸟儿徇情的事,怎不使人感叹?雌雄相爱,母子难分,对鸟儿们也一样。以己之心,体彼之心,平等心、博爱心就生起来了。
三燕思恩
(出《证慈录》)
宋严州女王亚三,见猫捕食了燕子的母亲,就取饭饲养三只小燕,长大后,飞走了。这年冬天,亚三死了。第二年春天,三只燕子回来,飞绕不停。亚三母亲说:“燕子,你们是不是找亚三?亚三已死,葬在后园。”三只燕子就入园飞鸣,死在墓上。
人有思念旧恩,情义深重,如三只燕子的吗?从这件事上来看,我们就问心有愧了。
补充:人心不如物,是因为人心太险恶。如果人们能象这三只燕子那么单纯,那么人类就是一个温馨的世界了。
喜鹊选葬地
(出《观感录》)
武进瞿公,一向德行好。曾经看见一只喜鹊,带箭哀呜,心生怜悯,对喜鹊喊道:“你想要拔箭,可以快点下来。”喜鹊果然飞下,武公将箭拔除,饲养几天,放它飞走了。后来武公葬亲选地,不知所选地的吉凶。正为难之际,有一群喜鹊叫着飞来,一只喜鹊啄着武公的衣服,三次往复墓地。武公说:“若果然是好地,再叫三声。”喜鹊就应声而鸣。地师察看,与穴法符合,就安葬此地。后来武公后代士达、士选,同举乡榜,子孙代代兴旺。
阴地生于心地,心外觅地是愚夫。
补充:心善必得好地。心不善,请再高明的地师,也选不到好地。即使是好地,也因心不善,而变成凶地。善业恶业,唯心而造;吉凶祸福,唯人自招。迷信地师,不如改造自心。现在坟山纠纷不断,死后大讲排场,墓地富丽堂皇,都因人们迷信而起。命运要靠自己改造,祖宗靠不住,坟山靠不住,惟有积德行善才靠得住。福地从自心而出,心外无福地。切记!切记!
捉杀禽鸟,身得异疾
(出《拙菴日记》)
鄱阳染工董某,喜欢网罗禽鸟,用竹片将它们的头串起来,烤在茅柴上,去掉羽毛和柴灰卖出去,所杀无数。后来得病,遍体皮粗如树,奇痒难耐,只有拿干茅柴烤才能缓解。又患头痛,就叫人用竹片击脑,如此三年而死。
竹击茅烤是痛苦的事,但董某却视为一种享受,所为何来呢?其实,人性本善,射鸟网雏,是仁人君子所不做的事,那么竹击茅烤也是仁人君子所不愿发生的事。
补充:董某引火烧身,自我摧残,都是自作自受。当他痛苦到了极点时,只有用竹击茅烤,才能缓解病情,这是他自己引来的因果报应。孔子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果报循环,丝毫不爽。世人见此,当深以为戒。
众鸟啄身
(见《好生录》)
明末,武进顾某,捕鸟无数,病在床上,自言自语说:“今天有鸟啄我的手。”过一天,又说:“今天有鸟啄我的足”每天换一只鸟,遍身啄碎,病了四十九天,说:“今天有鸟啄我的目。”就死了,家人一看,果然没有眼珠。
把禽鸟抓起来养在笼中,虽然没有害他们的性命,但未必不是牢狱的因。戒之!
铁珠入腹
(出《因果目击编》)
昆山龚福,擅长使用鸟铳。顺治壬寅夏,用灯火去照铳药,灯火爆入药中,一把大火烧尽他的须眉,铁珠自胸入腹,奇惨而死。
此等人必堕铁丸地狱。若生人中,就会得到三种果报,一是火伤,二是炮死,三是惊狂丧命。
释迦如来,曾在无量劫前,做忉利天王,与阿修罗作战,引兵将回,看到在大树上有金翅鸟做的窝,帝释想:“我的兵一到,鸟卵必坏。”即命车夫回车,修罗见帝释忽回,惊怖退去。因为慈力的原故,帝释得胜(详载《起世因本经》)。帝释尚且不忍一卵之伤,何况薄福凡夫,怎能视众生为草芥呢?
劝屠人
猪羊虽系物类,怕死与人相同。那些养猪人家,一收屠夫的钱,猪便流泪不食。虽口不能言,但心里知道命在旦夕了。所以,被缚之时,哀号动地;出门之际,徘徊发抖。走一步,就恐怖一步;见一人,则望救一人。等到已入屠门,看见屠夫挽起袖子,持刀相向,杀气腾腾,则大声高呼。叫天而天不借梯,号地而地不开洞。顾左盼右,无非杀己之人;视后瞻前,尽是伤身之器。一瞬间,仰卧朝天,尖刀入腹,此时如沸油灌顶,此时如万戟钩心,声因痛极而转低,眼为血流而紧闭。这样的痛苦,说不尽啊,说不尽啊!可怜啊!此猪宿世为人时,岂无父母珍惜如手足,为何屠夫视之如泥沙?岂无妻儿爱护如腹心,为何屠户杀之如草芥?前生恶业可畏,此时才知往昔盖世英雄而今不再存在。不求解脱,人人难免。如此一入轮回,时刻都有堕落的危险。因此,西方净土,是男是女总堪修;戒杀放生,若智若愚当自勉。各请直下回头,莫待来生后悔。
补充:有人说,世上如果没有屠夫,哪里还有肉吃?屠户说,我不干屠夫职业,我怎能谋生?这都是鼠目寸光,只顾眼前利益的愚蠢想法。如果世上真的没有屠夫了,真的没有杀业了,那么世间就是净土了,还用担心没有吃的吗?西方极乐世界没有杀业,什么也不缺,人们永远健康长寿。所以真正弄懂了宇宙的原理,追求真理的人,是不会有这样愚蠢的想法的。
群猪讨命
(出《醒迷琐言》)
宋淳熙初,台州径山路口,有个叫赵倪的,世代杀猪为业。一天晚上,梦见百千头猪,都说人话,对他说:“我辈被杀,受尽痛苦,现在你罪已满,就要受罚了,我们就要离苦了。”第二天正要起床杀猪,忽然号叫发狂而死。
我听说屠户杀猪,尖刀刺心,猪才就毙。否则的话,还叫号不停。呜呼!此猪前世,吾料想他一定杀生。他之所以杀生,来源于心。我料想他一定食肉。他之所以食肉,来源于心。我料想他一定毁谤三宝。他之所以毁谤三宝,也来源于心。自心作之,怎能不自心受之呢?
嗔杀现报
(见《敬戒堂笔乘》)
浙江邵某,以屠宰为业。养猪数头,视肥瘦而屠宰。忽然一头猪跪下流泪,邵一点也不怜悯,反而嗔怒杀了它。那天,下着小雨,肉放在案板上,一天到晚也没有一人来买。邵很怨怒,穿着木屐站在凳子上,想把肉挂到梁柱的铁钩上,没想到用力过猛,脚滑凳倒,肉掉到地上,钩穿过他的掌心,人虚悬在空中。家人急忙抢救,已经痛极昏死过去了。当时家里正在酿酒,号痛时,就取酒与糟吃下去,臭汗淋漓,一身肮脏,就像一头猪,叫卧二十多天就死了。
世人没有不想富厚的,但屠人偏偏赤贫;世人没有不想善终的,但屠人必定横死;世人没有不想一家团聚的,但屠人偏会离散。何苦一定要作屠夫呢?
佛在世时,有一个屠夫,教儿子杀羊,儿子想要投佛出家,不受他的教法。父亲发怒,拿出一刀一羊与儿子关在一间房子里。说:“你若不杀此羊,就用此刀自杀。”儿子沉默了很久,认为与其破佛禁戒,不如自丧身命。就举刀自杀。一弹指顷,魂神即生忉利天受无量乐(详见藏经)。所以莲大师说:我劝世人,若无生计,宁可当乞丐。造业而生,不如忍饥而死啊!
劝厨师
今天的人只为衣食二字,吃尽大亏,受尽大苦,结尽大怨。追究吃亏、受苦、结怨的根源,很不值得。为什么呢?杀生为业,只不过是为了侍奉父母,养育妻儿,早晚不断食罢了。然而,他业谋生,父母并非不能侍奉,妻儿并非不能养育,三餐并非不能相继。以杀生为业结下万世怨仇,难道不是愚痴到了极点吗?如果说落在行业中,不得不这样。那么落在厕中的,难道就长居厕中永不出来吗?呜呼!今人动不动就说改行不便,不知戴角披毛后,更有大不便在。为什么不从小不便时就毅然改了呢?
补充:同为厨师,改为素食,就大有功德。但现在的厨师却不愿作素食,说大家不爱吃,于是素食一直不能推广。口味是习惯,吃惯山珍海味,再吃素食,就会感到别有风味。问题是素食要做好,色香味俱全。
身为厨师,惨遭车祸
(见《自召编》)
杭州方湖做厨师,兼开肉铺。杭州习俗,一年结束,照例必定杀牲祀神。方就拿着屠刀,串门代人屠戮,这样做了很多年。后来入长安,醉倒在大路边,忽然有大车开过,压裂了他的胸腹肺肠,看见的人无不掩鼻。
杀生的人,命终作猪羊鸡犬声,张目吐舌而毙,见闻不可计数。这些人都因为不懂佛法,所以造此业障。仁人君子,要发怜悯心,委婉开导,劝他改业。若能翻然悔悟,不亚于救数万生灵了!受人称迂腐的讥讽,还用计较吗?
死状如鳅
(见《杀生炯戒》)
秀州人陈五,烤泥鳅味美,人们争相购买。后来陈得病,在床上跳跃,遍身溃烂。他的妻子说,陈五烹鳅之法最惨,今天得病情状,正如鳅死的样子。
经上说:众生畏刀杖,无不爱寿命。常常看见世人,活活地切下鳅头,身体还在跳跃,何其忍心啊?陈五的报应,杀鳅的人难道还不引以为戒吗?
恶疮变鳝
(出《护生录》)
吴兴一小民,卖鳝为业。后生恶疮,每疮形如鳝头,遍身缠绕,痛苦而绝。妻儿也相继饿死。
学士周豫,曾经煮鳝,看见有鳝弯身向上,以头尾入沸汤。剖开一看,原来腹中有子,弯身避汤。周顿时恻然感叹,永断不食。
回心出世
(出《龙舒净土文》)
唐张锺馗(kuí逵),杀鸡为业。后来得病,恍惚中看见一个穿红衣的人,驱赶鸡群过来,啄他的两眼两手,痛苦入骨。一位老僧听到了,急忙为他摆佛像,焚香敬礼,称念阿弥陀佛圣号,又叫锺馗至心称念。才半天,忽然异香满室,安然而化。
《地藏经》说:临命终时,他人为病人称念佛名,此人的一切罪障就渐渐消灭。何况众生自称自念呢?张锺馗因恶相现前,回心念佛,他当时的真切恳至,倍于寻常万万,虽有重罪,譬如千年暗室,一灯照破了,何罪不灭?何福不生呢?从前阿弥陀佛,未成佛时,发四十八大愿,说道:“我若作佛时,名声超十方,人天欣得闻,都来生我国,地狱鬼畜生,也生我国中。”(详见《大阿弥陀经》)故知不管天仙人鬼,只要能念佛,无不接引,难道不是超出轮回的捷径吗?
补充:恶人临终念佛,前世仍有善根。平常人不要以为在世先作恶,临终再念佛也不迟。发现有过,立即忏悔,一生精勤,才有往生希望。
劝开熟食酒店的人
人人知道有来春,各家藏着来春谷;人人知道有来生,何不修取来生福?如杀生为业,本图口食,但命未终时,夭横随之,恐怖随之,命已终后,偿债随之,地狱随之。难道不是所得太小,所失太大吗?仁人君子要用因果道理恳切告诫,功德无量。
补充:熟食酒店,引发杀生之因,是怨业聚集的场所,所以不吉利。一切以此为业的人,不要把这些地方变成众生的屠场。人间的天堂,却是众生的屠场,于心何忍?即使要招待客人,也以三净肉为宜。佛门弟子,则不应当涉足于熟食酒店。熟食店以开面包铺为宜,总要不杀生才好。
临终怪状
(见《好生录》)
杭州郑某开酒店,所杀生命,种类繁多。死时看见被杀者都来索命。口喊鸡来,就两臂煽动,如鸡被杀时以翅扑地的样子。口称鹅来,就伸颈摇臂,喉音哑哑,作悲鸣的样子。口称鳖来,就缩头手足,作拘挛的样子。喊某物时,就作某物被杀时的样子。做尽各种丑形怪状才死。
有人要问,一切惟心造,郑某在生时所杀之物既然不是一类,而临终索命的,也不是一类,那么来世受身,将在几种之内,专为一物呢?还是在几种之外,另受报应呢?回答说:杀业既然很重,必定受三途重报,三途报尽,然后怨怨索债,命命填还。若过去因中,杀鸡多的,鸡报在先,烹鳖多的,鳖报在先。杀其他生命的,也是这样。譬如欠债,急处先还。
产蛇恶报
廉熙十七年夏,南京有个卖鳝鱼面的,门庭如市。有一天,妻子分娩,有大蛇自腹而出,一会就生下数百小蛇,满房缭绕,妇人被吓死。
如此杀戮,心先化为蛇了,怎能没有产蛇恶报?
劝持斋
(此篇是戒杀的究竟)
刀兵之难,在于人道,大约数十年一见,或数年一见。至于畜生道,则没有哪天不见。普天之下,晨鸡一叫,就有无数狠心屠户,手拿利刀,把一切动物,奋然捆缚。此时群类,自知大难已到,嚎叫跳跃,动地惊天。但救援不至,各各被人面罗刹,裂腹刺心,抽肠拔肺,哀声未断,又投沸汤,受大苦恼。片刻之间,阎浮世界,几万万生灵,头足异处,骨肉星罗。积累它们的尸体,可以超过高山之顶;收集它们的鲜血,可以红遍一江之水;看这种情形,比战火屠城更加悲惨;听那种叫声,比晴空响雷更加惊心。造下这么大的杀业,追究根源都因为我们吃肉的缘故。因此,吃肉所感得的恶报,今后一定不小了。世人动不动就说,我未曾作恶,何必持斋?可悲啊!难道你患病卧床之时,即有素不相识的人,先为你造过恶业吗?又何况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以用异类血肉,供我滋养。曾见医书说:孕妇食蟹,多遭横产。又说:男子食雄犬,可以壮阳。因为蟹性横行,贪味的人,即得横行之性,所以横产。犬性最淫,食味的人,即得淫欲之性,故能壮阳。蟹与犬如此,则一切鸟兽鱼鳖也同样如此。今人自少至老,所食水陆之味,不可胜数。日积月累,则全身的血肉骨髓大可寒心。故知持斋一事,确是清净高风。未持杀戒的,不敢马上就以此勉强;已经持杀戒的,怎能不以此相勉呢?
补充:持斋吃素,自然就彻底戒杀了。但杀心是否从此消失了?事实并非如此。不杀生的人,却敢杀人,这是常发生的事。为什么呢?根本原因就是小我之心未除,大我之心未生。有些吃素的人,其目的是求得来生福报,并未发一点菩提心。所以,不彻底弄懂吃素的意义,即使吃素也难于解脱。若人吃素都成佛,自古牛羊都成仙。现代居士丰子恺的房子(缘缘堂)被敌寇焚毁了,姑母说“佛无灵”,一同乡即作诗“见语缘缘堂亦毁,众生浩劫佛无灵。”丰子恺很反感,即专门写了一篇《佛无灵》的文章来论证吃素和戒杀的意义。他说:
信佛为求人生幸福,我绝不反对。但是,只求自己一人一家的幸福而不顾及他人,我瞧他不起。得了些小便宜就津津乐道,引为佛佑;(抗战期中,靠念佛而得平安逃难者,时有所闻。)受了些小损失就怨天尤人,叹“佛无灵”,真是“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他们平日都吃素、放生、念佛、诵经。但他们的吃一天素,希望比吃十天鱼肉更大的报酬;他们放一条蛇,希望活一百岁;他们念佛诵经,希望个个字变成金钱。这些人从佛堂里走出来,说的统是果报:某人长年吃素,邻家都烧光了,他家毫无损失。某人念《金刚经》,强盗洗劫时独不抢他的。某人无子,信佛后一索得男。某人痔疮发,念了“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痔疮立刻断根。……此外没有一句真正关于佛法的话。这完全是同佛做买卖,靠佛图利,吃佛饭。这真是所谓:“群居终日,言不及义,好行小惠,难矣哉!”
我也曾吃素,但我认为吃素、吃荤真是小事,无关大体。我曾作《护生画集》,劝人戒杀。但我的护生之旨是护心(其义见该书马序),不杀蚂蚁非为爱惜蚂蚁之命,乃为爱护自己的心,使勿养成残忍。顽童无端一脚踏死群蚁,此心放大起来,就可以坐了飞机拿炸弹来轰炸市区。故残忍心不可不戒。因为所惜非动物本身,故用“仁术”来掩耳盗铃,是无伤的。我所谓吃荤、吃素无关大体,意思就在于此。浅冗的人,执著小体,斤斤计较:洋蜡烛用兽脂做,故不宜点;猫要吃老鼠,故不宜养;没有雄鸡交合而生的蛋可以吃得。……这样地钻进牛角尖里去,真是可笑。若不顾小失大,能以爱物之心爱人,原也无妨,让他们钻进牛角尖里去碰钉子吧。但这些人往往自私自利,有我无人;又往往以此做买卖,以此图利,靠此吃饭,亵渎佛法,非常可恶。这些人简直是一种疯子,一种惹人讨嫌的人。所以我瞧他们不起,我懊悔自己吃素,我不屑与他们为伍。
真是信佛,应该理解佛陀“四大皆空”之义,而摒除私利;应该体会佛陀的物我一体、广大慈悲之心。而护爱众生;至少,也应知道“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之道。爱物并非惜物的本身,乃是爱人的一种基本练习;不然,就是“今恩足以及禽兽而功不至于百姓”的齐宣王。上述这些人,对物则憬憬爱惜,对人间痛痒无关,已经是循流忘源、见小失大、本末颠倒的了。再加之自己唯利是图,这真是世间一等愚痴的人,不应该称为佛徒,应该称之为反“佛徒”。
因为这种人世间很多,所以我的老姑母看见我的房子被烧了,要说“佛无灵”的话,所以某君把这话收入诗中。这种人大概是想我曾经吃素,曾经作《护生画集》,这是一笔大本钱!拿这笔大本钱同佛做买卖所获的利,至少应该是别人的房子都烧了而我的房子毫无损失;便宜一点,应该是我不必逃避,而敌人的炸弹会避开我;或竟是我做汉奸发财,再添造几间新房子和妻子享用,正规军都不得罪我。今我没有得到这些利益,只落得家破人亡(流亡也),全家十口飘零在五千里外,在他们看来,这笔生意大蚀其本!这个佛太不讲公平交易,安得不骂“无灵”?
我也来同佛做买卖吧。但我的生意经和他们不同:我以为我这次买卖并不蚀本,且大得其利,佛毕竟是有灵的。人生求利益,谋幸福,无非为了要活,为了“生”。但我们还要求比“生”更贵重的一种东西,就是古人所谓“所欲有甚于生者”。这东西是什么?平日难于说定,现在很容易说出,就是“不做亡国奴”,就是“抗敌救国”。与其不得这东西而生,宁愿得这东西而死。因为这东西比“生”更为贵重。现在佛已把这宗最贵重的货物交付我了,我这买卖岂非大得其利?房子不过是“生”的一种附饰而已。我得了比“生”更贵重的货物,失了“生”的一件小小的附饰,有什么可惜呢?我便宜了!佛毕竟是有灵的。……
叶圣陶先生的《抗战周年随笔》中说:“我在苏州的家屋至今没有毁。我并不因为它没有毁而感到欢喜。我希望它被我们游击队的枪弹打得七穿八洞,我希望它被我们正规军队的大炮轰得尸骨无存,我甚而至于希望它被逃命无从的寇军烧个干干净净。”他的房子听说建成才两年,而且比我的好,他如此不惜,一定也获得那种比房子更贵重的东西在那里。但他并不吃素,并不作《护生画集》,即他没有下过那种本钱。佛对于没有本钱的人,也把贵重货物交付给他。这样看来,对佛买卖这种本钱是没有用的;毕竟,对佛是不可做买卖的。”
以上一长段话引在这里,很有助于我们弄清拜佛、信佛、学佛的本质。持斋吃素不是与佛做买卖。你不吃素,佛菩萨也没有办法,但因果由你自己负。你吃素,佛菩萨当然很高兴,但好处仍然由你自己得。若以此与佛菩萨做买卖,那就大错特错了。你吃素了,并不证明你真正学佛了。真正学佛,那就是“将此身心奉尘刹”。
梦感群神
(出《现果随录》)
昆山张迩求是冰菴先生之兄。笃信三宝,力行善事。曾经在崇祯戊寅冬,请三峰大树证和尚,在清凉菴起禅期。期间回家偶然吃了鲜鱼鸡蛋,这天晚上,梦至菴门,看见龙神八部,青发獠牙的样子,有五十多位,出门要离开,张仓皇询问。他们说:“我们是护道场神,你为禅期之主,回家食荤,所以我们就要走了。”张迩求在梦中,苦苦恳求,真诚忏悔,众神又进去了。因此,三月禅期,坚持斋戒。
破斋酬业
(下三事同前)
昆山魏应之,是子韶的同宗侄子。崇祯庚辰春,和子韶同睡,梦中忽然大哭念佛。子韶惊问什么原因,他说:“梦中到阴府,看见一官抱着生死薄过来,我的名字列在缢死薄上,下面有注说:‘三年后某天吊死在自己的书房。’我问是犯了什么罪,冥官回答说:‘定业难逃。’我又问有什么办法可以免难,他说:‘没有比长斋念佛更好的办法了,只要你精进修行,努力不懈,就可以免难了。’”于是魏应之就对子韶说:“小侄从此就要一心一意修行了!”就持长斋,一天到晚不断念佛,努力精进,过了八个月。后来他在文社的朋友对他乱说:“只不过是一个梦罢了,何必这么认真?”经他们一说,就渐渐开了斋戒,到癸酉春,无故打开书房的门,吊死在房里。屈指一算,离作梦的时间正好是三年。 这样的文人,世间的蠹虫,眼光如豆,真可哀怜,但比比皆是啊!
茹素延寿,破斋即亡
平湖给谏①马嘉植,字培原,崇祯甲戌登第,操行清正。下县时,听从某官嘱咐,扑杀欠粮二吏。元旦扫墓,忽见二鬼诉冤。马公说:“这是某台之意。”鬼说:“我两人是替身,若能反问,即能辨明。只因为雷霆之下,不容置辨,故负冤而死。今我二人,虽不敢索命,老爷不久,也当谢世了,去做蒲圻县城隍。”马公以此为耻,顿思悔改,就持斋戒,礼雪窦石奇和尚披剃出家,法名行旦,号僧祥,清净修持,已十二年。偶然因为小病,吃了鸡蛋,夜晚时分,又见二吏说:“老爷因为破戒,已经难以留世,某日当赴蒲圻了。”至期而逝。
注:①官名,给事中的别称。秦汉为列侯、将军等的加官。常在皇帝左右侍从,备顾问应对等事。因执事在殿中,故名。魏或为加官,或为正官。晋以后为正官。隋开皇六年,于吏部置给事中。明给事中分吏、户、礼、兵、刑、工六科,掌侍从规谏,稽察六部之弊误,有驳正制敕之违失章奏封还之权。清代隶属都察院,与御史同为谏官,故又称给谏。
三年吃斋,一卖即死
麻城王某,吃了三年斋,忽然染上恶疮,他的朋友安慰他说:“您是吃斋人,佛和上天会保佑您的。”王说:“吃斋三年,还得到这样的恶报,吃斋人有什么利益呢?”朋友说:“你如果后悔吃斋,可以把斋卖给我吗?”王问怎么个卖法,朋友说:“一天一分,三年就应当得银子十两八钱。”王一听就很高兴,写了卖斋券换回银子,打算在第二天开斋,但当天晚上就梦见两个恶鬼骂道:“十个月以前,你的命就尽了,因为吃斋的缘故,才延长到今天,现在你把斋卖了,你就反而超过了你的寿命。”要把他立即带走。王请求缓一个晚上,发誓退回银子,继续吃斋。第二天找他的朋友要卖斋券,朋友说:“昨天拿回去后,就在佛前焚化了。”王悔之晚矣,马上死了。
持斋免溺
(出《观感录》)
康熙二年,有一条渔船停泊于小孤山下,夜闻山神命鬼卒说:“明天有两条盐船来,当沉没捉拿。”到第二天早晨,果然有两条船到,风波顿作,沉没数次,过了好久才脱离危险。这天晚上,渔船仍旧停在原处,又听到山神责问鬼使违反命令,鬼说:“我正要拿下时,一船后有观音大士,一船前有三官大士,故不敢接近。”第二天,渔人追问盐船,盐船人不信,一思索,忽然醒悟说:“有一操舵者持观音斋,一拦头者持三官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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