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御史
(出自《懿行录》)
明朝贾御史,幼时聘魏处士女儿,后来其女瞎眼,处士将要退回聘金,御史急娶回。魏孺人①每天都请御史娶妾,御史不答应。当时御史有兄为户部,在京师得宠,孺人更加强求御史娶妾,御史仍旧不答应。生下儿子衡,年纪轻轻就考中,官至刑部主事。
按:古往今来娶瞎女的,唐有孙泰,宋有周世南、刘廷式、周恭叔、张汉英数人罢了(详见唐宋史),此外不多见。贾公之事,实是一般人所难以做到的。再加上魏夫人贤慧,更令人景仰。
注:①孺人,明清时七品官的母或妻的封号。地方政府的御史为七品官,所以贾御史的妻子称孺人。旧时也将“孺人”作妇女的尊称。
史堂
(出自《感应篇图说》)
史堂地位低微时已经娶妻,等到考取后,极其遗憾不得富家女为妻,渐渐与妻子疏远,不与同寝。其妻抑郁成疾,卧病数年,堂不看一眼,临终妻在隔壁呼喊道:“我今天要死了,你忍心不看一眼吗?”堂竟然不听。妻死,心不安,就听从邪说,用土器盖面,兼用枷索捆其尸。当天晚上梦见父亲说:“女已託生非人,生遭荼毒,死受厌胜①,但你也因为此女之故,寿禄都已削尽了。”第二年堂果然死了。
按:天顺年中,都指挥马良,最被皇上宠爱。妻子死亡,皇上常常慰问。数日不出,皇上责怪。左右报告因娶新妇。皇上发怒说:“这厮夫妇之道尚且如此之薄,怎能侍奉我!”把他痛打一顿,从此疏远。象史堂夫妇,难道不是宿生的怨家吗?看破夫妻怨家,各自寻门走,就会觉悟莲池大师②说的话了。
注:①厌胜,以巫术诅咒制服人。
②莲池大师,明杭州云栖寺僧。名袾(zhū朱)宏,亦称云栖大师。净土宗第八代祖师暨明末四大高僧之一。俗姓沈,初业儒,后为僧,居云栖坞。融合志禅净土二宗,定十约,僧徒奉为科律。清雍正中赐号净妙真修禅师。莲池大师七笔勾出西湖胜迹:凤侣鸾俦,恩爱牵缠何日休?活鬼乔相守,缘尽还分手。嗏!为你两绸缪,披枷带杻,觑破冤家,各自寻门走。因此把鱼水夫妻一笔勾!
补充:夫妻怨家者多,恩爱者少。但怨家宜解不宜结,化解怨家,必须从自己做起,处处把自己放在低处。只要不是原则问题,就可以让人三分。否则,就永远结怨轮回,沉沦三途,永无出期。
裴章
(出自《科名劝戒录》)
河东裴章,其父在荆州为主帅,有位神僧叫作昙照,预言裴章的地位名望会超过他的父亲。年少时娶李氏为妻,后赴太原任职,将原配抛弃于洛中,另寻新欢。李氏自感薄命,布衣蔬食,每天念佛佛经。过了十年,裴章又遇到昙照,昙照惊讶说:“我十年前,曾经预言郎君必贵,今天已经全部削尽了,为何呢?”章不能隐瞒。昙照说:“夫人生魂诉上帝,恐有大难。”未过十天,剖腹于浴盆中,五脏尽出。
按:李氏可以说是看破怨家,各自寻门走了。
陈公子
(其友曾向家君说)
嘉定某陈公子,为徐文学女婿,宠爱媵①婢月兰,伉俪②不和。正巧有算命婆来到,知道内情后,向徐氏索取高价,拿出一个小木人给徐氏,身带七针,嘱她密缝在丈夫的枕头内,过三夜,婢就会失宠。徐按照算命婆的话做了。夜半,丈夫忽然狂叫,口吐血沫。徐氏惊恐后悔,将木人取出砍断。没有多久,徐氏也狂叫,自称杭州万卷书③,十日而死,家道从此凋落。
按:丈夫固然不好,妇人也是自作自受。主婢业报,均所难免。
注:①媵(yìnɡ映),陪嫁者。
②伉俪(kànɡlì抗丽),指配偶的双方,有时也指配偶的一方。
③冤魂俯身。
婆罗门妻
(详《杂譬喻经》)
佛世有一个婆罗门,正妻无子,妾生一男,婆罗门很疼爱。妻怀嫉妒,外表假装怜惜,暗中偷偷取小针刺儿囟①上,小针全部刺入,全家人都不知道,儿就哭死了,妾悲痛欲绝。后来妾悄悄地知道了此事,问一位僧人:“要实现心中的愿望,应当修什么功德?”僧人说:“受八关斋②,所求如意。”妾就受八戒。七日命终,转生即为正妻之女,容貌端正,一岁而死。妻伤心痛哭,悲哀之情超过妾之哭子。再生一女,长得比前女更好,没有多久又死了,如此七次反复。最后一女,长到十四岁,已近婚嫁时又死了,其妻昼夜悲恸,不能饮食。尸停在棺中,不忍心盖住,每天看望尸体,觉得颜色很好,经过二十多天,有一位罗汉,化作沙门③,前往求见,把事情原委说出,妻才觉悟,再去看尸,臭不可近。就求沙门授戒。第二天正往寺中求戒,忽有毒蛇挡道。沙门知蛇是妾,就代替忏悔,解除她们的怨结。蛇死后,便投生人道中。
按:道德败坏之夫,前面已经说的很详细了。嫉妒凶悍之妇,她的恶业难道就可宽恕吗!《正法念处经》说:“女人之性,心多嫉妒。以此因缘,女人死后,多堕饿鬼中。”故略举佛典一条,以为警戒。
注:①囟(xìn信),婴儿头顶骨未合缝的地方,在头顶的前部中央。
②又作八关斋戒,八支斋法等:一,不杀。二,不盗。三,不淫。四,不妄语。五,不饮酒。六,身不涂饰香鬘。七,不自歌舞,又不观听歌舞。八,于高广之床座不眠坐。九,不过中食。此中前八者为戒而非斋,第九者正为斋戒。即合八种之戒与一种之斋戒而名八斋戒,是成实论智度论(此若干处应有书名号)之意也,若俱舍论之意,合第六涂饰香鬘与第七歌舞观听为一戒。以前七为七戒,第八为斋戒,合为八斋戒。俱舍论十四曰:“何等名为八所应离?一杀生,二不与取,三非梵行,四虚诳语,五饮诸酒,六涂饰香鬘,舞歌观听,七眠坐严丽床座,八食非时食。”又曰:“离非时食是斋亦斋支,所余七支是斋支非斋。如正见是道亦道支,余七支是道支非道。”
③华译勤息,即勤修佛道和息诸烦恼的意思,为出家修道者的通称。
劝求子者(共五则皆法)
子息一事,人只知操之于我,却不知主宰在天。或者人只知主宰在天,却不知操之于我。什么叫做主宰在天?世间有人姬妾满室,但儿孙却全无;孑然一妇,却子女满前,此种情形比比皆是。更有人多方滋补求子而无效,而不沾补药的人却已经先得子了。百计尝试而无功,而私奔暂寝却偏偏怀胎。此是天意,非人力所能为。什么叫做操之于我呢?因为无后的人,不是今生所造之因,就是前世所招之果。难道明明上天,对于我独行苛刻吗?作恶既然已经招殃,则修善自应获福。譬如虎项之铃,自系者还从自解。又如寒潭之内,积水可以成冰,化冰还能为水。此人力所为,不靠天啊!善于求子的人,往往于不求中得之,于方便中得之,于慈悲平等中得之。现见前人获此报,何不依他样子修①?
注:①修,修行,积德。
补充:我认为,人是他自己命运的主人。这是我的格言,也是佛教的根本精神。宿命论者,跟着命运跑,永远在六道中轮回。不信命运的人,又为所欲为,造堕落之因。佛教认为,善恶果报,如影随形。既然知道为善必有善报,那就必定努力为善;既然知道为恶必有恶报,那就必定处处谨慎,不敢为恶。所以,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上天主宰我们的祸福,也不能离开因果。前世作了善,自然要得善报,前世作了恶,自然要得恶报。前世虽然作了恶,但真心忏悔,从此努力为善,就能改造自己的命运。这就是命自我立的道理。
靳瑜
(出自《懿行录》)
镇江靳瑜,在外教书,五十岁了还没有儿子。夫人出资买邻女为妾。靳回家,就在房中摆酒席,叫邻女陪伴,并告诉丈夫其中之故。靳公脸红,夫人以为自己在场,出来将门反锁。靳公就跳窗出来,告诉夫人说:“你心意虽好。但此女幼时,我还抱过她,只愿她嫁一个好地方。我老又多病,不可以污损她。”就归还。第二年,夫人生了一个儿子,就是文僖公。十七岁发解①,位至宰相。
按:因无子故娶妾,既还妾反生子。假使不还妾,未必生子。今人无子,便思娶妾。岂知欲火愈旺,福德愈轻。此如渴饮盐汤,更增其渴。可惜啊!世人不悟。
注:①唐时取士,颁格于州、县,合格者,谓之选人,由所在州郡发遣解送至京参与礼部会试,称发解。宋沿其制。明时于各直省举行乡试,中式者称为举人,也称发解。
马封翁
(出自《迪吉录》)
马封翁①,中年无子。娶回一美妾,每理发时,见公必回避。询问她为什么,她回答说:“父死于任职期间,骸骨难归,故卖我。我不能完成丧礼,束发以表哀悼,所以回避。”马公很同情,当天即归还其母,不索原钱,并助路费,母子拜泣而别。晚上梦神说:“天赐你子,庆流涓涓②。”。第二年果然生下一子,就取名为“涓”,后来考取状元。
按:岳州冯状元,父无子买妾,得一宦女,归还。没有多久妻子就怀孕,邻里人都梦鼓乐送状元,与此同。
注:①封翁,旧时子孙贵显,父、祖因而受封典的,叫“封君”,也叫“封翁”。
②涓涓:细水漫漫流的样子。此指子孙不断绝。
高封翁
(出自《感应篇瀹注》)
扬州高某,没有儿子。贩货于京口,住所中常闻到安息香气(安息香:蔓藤萝香气),有一天,墙上忽然伸进一枝香。
公偷偷向外一看,见一少女独坐。访问屋主,原来是他的女儿。问为何不嫁,说:“难选女婿。”几天后,高公于邻中访得一婿告诉他。主人有点嫌他贫。高公说:“我借钱。”当天即做媒,赠数十金。归回梦神说:“你本无子,今当赐你,可名铨。”过了一年,果然生一子。后登第,官至尚书。
按:见色不起邪心已经很难了,为之选婿就更难了,捐资助其营生就难上加难了。仁人用心,就是这样啊!
钱长者
(出自《懿行录》)
昆陵钱某,布施遍满一郡人,但行善无子。村里有位喻老,被家势所逼,向钱公借钱,钱公不计较多少,如数给与。事后,喻老携带妻女拜谢。夫人见其女有姿色,为丈夫娶为妾,喻氏很高兴。钱公说:“乘人之危,不仁;本想行善,又杂爱欲于其中,不智。”急忙归还。当天晚上其妇梦神说:“你夫厚德,当赐你贵子。”一年后,果生子,名天锡,年十八,每考必中。
按:经说:“淫人妇女者,得绝嗣报。”可以返观而悟了。
某富翁
(出自《迪吉录》)
福建富人某某,无子,家有很多美妾,都不育。这时有官赴任,中途妻亡,旅资已尽,女儿哭道:“母亲尸体就要腐烂了,不如卖我安葬,剩余的作父路费,父任满后再赎回我。”父说:“我只有你了,怎能忍心这样做?”女儿说:“除此别无良策。”于是父女哭别卖给富人,得钱三百千,富人不知内情。见她幽娴贞静,举止不同一般人,虽然束发以表丧亲,但外表却一点也不露出忧戚之容。问她不告,询问介绍者,才知详情,富人就送还其父。父顾虑钱已用完,无法偿还。富翁说:“不必还了。”又助路费二百千。没有多久,正妻生下二子,都少年登第。
按:马公所买之妾,是卖身葬父;富翁所买之妾,是卖身葬母。若不遇此善人,无以为孝女劝。若不生此贵子,无以为义士劝。
劝求寿者(共三则一法一戒一法戒)
人有精液,如树有脂,灯有油。保养则精力旺盛,耗尽则生命枯竭。《解脱要门》说:“修行的人,若数十年欲心不动,则精髓凝结,渐成舍利①。”《道书》说:“欲念不生,则精气发于三焦②,荣华百脉。”《苏子》说:“伤生之事非一,而好色者必死。”可惜世人,淫欲关头,至老不悟。当淫火动时,便起欲念;欲念起时,精气愈耗。精气既耗,淫火愈动,互相引发,死亡立至。还有服春药的人,助火导淫,煎灼五脏,其祸尤惨。至于亏损阴德,削夺寿年,更不必说了。有志于求长寿的人,岂可重蹈覆辙吗?
注:①佛的身骨。佛、菩萨、罗汉、高僧等,圆寂后火化,每凝结有舍利,或如珠,或如花,白色为骨舍利,赤色为血肉舍利,黑色为发舍利,也有杂色的,那是综合而成,此是生前依戒定慧薰修而得,无量功德所成,若是佛舍利,世间无物能损坏,菩萨以下,其坚度便相应减少。
②中医以胆、胃、大肠、小肠、膀胱、三焦为六腑。三焦指食道、胃、肠等部分及其生理机能。《难经·荣卫三焦三十一难》:“三焦者,水谷之道路,气之所终始也。上焦者,在心下下膈,在胃上口,主内而不出。……中焦者,在胃中脘,不上不下,主腐热水谷。……下焦者,当膀胱上口,主分别清浊,主出而不内以传导也。”
范县尹
(出自《迪吉录》)
唐朝范某,精通历数①,自我算计来年秋天寿禄都尽。当时要就职于江西,访问占卜的人,占卜者说:“你的大限②在来年七月,为何还远出为官?”范说:“我也知道,只想要获得微薄薪水以备嫁女罢了。”赴任后,买得一婢,一询问,婢姓张,父曾为某堰官,是自己的旧友。感叹道:“我女不愁不嫁。”择一贤婿,先以女妆嫁。任满归京,又遇占卜者,看见范后很惊骇,问故,告之实情,占卜者感叹说:“您从此福寿不可估量了。”后历官数任而才去世。
按:人若康健时常想死日,则何善不为?何恶不戒?可惜啊!人苟且度日,不思归期。菩萨八念中,有一念死,它的含义非常深啊!
注:①第一指推算节气之度。《书·洪范》疏:“筭日月行道所历,记气朔早晚之数,所以为一岁之历。”第二指天道,也指朝代更替的次序。
②死期。
王某
(思仁目击)
昆山学生王某,年幼时,与一邻女相恋,往来不绝。父亲用夏楚①责罚,始终不戒。一日胸口受伤,得呕血症,百药不效。完婚才三年,就死了。其妇哀毁②数年,也死了。
按:从前有很多宫女,都得相思病。医者说:“须敕③数十少年才能治愈。”帝许可。经过一个月,宫女都肥泽起来,拜帝谢恩,各少年匍匐于后,枯瘠无复人样。帝问是何物,回答说:“此是药渣。”王某已经自身为药渣了,再来服药,还有什么用呢?
注:①夏楚:古代学校的体罚用具,此处指用荆条或棒一类的东西鞭打。
②指居丧时因过度悲哀而形体憔悴。
③敕:旧时皇帝允许称“敕”。
王沈二人
(出自《感应篇集解》)
宋开禧初,简州进士王行菴,年少寡欲。他的表弟沈某色力强壮,纵情花柳。王屡次规劝,不听从。一日沈从外面回来,目击其妻与人苟合,正要取器打,手臂忽然举不起来了,浩叹而死,时年三十一。丁卯冬,王偶患疾,设醮①,道士拜疏,伏地很久后,起来说:“查公寿年,只有五旬②,因为两次不淫人女,延寿三纪③。”后果至八十六岁。
按:野草闲花,固然要永断,即使夫妇之间,也当相敬如宾。唐薛昌绪与妻子相会,必有礼容,先命女仆通语再四,然后秉烛入室,高谈雅论,茶果而退。或要就宿,必请道:“昌绪以为继嗣事重,想要约一次嘉会。”此虽近迂,但要矫枉必先过正。故记录下来,以备韦弦④。
注:①醮:旧时一种祷神的祭礼。
②数,十。或指十日,或十月,或十年。五旬即五十。
③十二年为一纪。
④韦弦:有益的规劝。
劝遇难者(共三则二法一戒)
颠沛流离之际,保全一个妇女的节操,功德必倍于平时;损坏一个妇女的节操,过失也必倍于平时。得失有天渊之别,值得特别谨慎。只要处处提醒,善自我立,福自我求。
汪一清
(出自《续笔乘》)
嘉靖末,漳庠①汪一清,遇乱被抓。见贼捆来一个女人,是同学的朋友之妻,就认作自己的妹妹,答应将她赎出。贼就把他们关在一间房子,一个多月在一起,不起邪念。后得赎归,朋友感动得流泪拜谢,汪随即登第。
按:明智之人,惟有汪君。古往今来,几人相仿?
注:①庠:旧时称学校为痒。
张文启
(出自《不可不可录》)
明末福建张文启,与周某入山中避寇。有一个少女先在,看见二人来,仓皇想要逃避。张说:“离开必定遇寇,我们都是诚实人,决不相犯。”夜半时分,周想要淫女,张极力阻拦得以停止。等到早晨,张讨厌周在,一同出山,知寇已退,赶快查访女家送归。张后来作黄姓者的女婿,嫁妆非常丰厚,一看新娘,原来就是山中所遇之女。生二子,都登第。
按:周的报应,自然相随在后,可惜我没有查知罢了。
池州舟子
(池州人述)
康熙癸卯年,池州涨大水。有人驾舟救一少女,想要污辱她,少女仍旧投入水中,遇树得生。一年后少女嫁往他村,结婚时,少女看见公公,就是舟中威逼自己的人。非常痛恨,哭着告诉送嫁的人,就自己吊死了。
按:后来女家与婿家打官司,此事才被大家知道。
劝医士(共二则皆法)
淫欲关头,他人看破较难,医家看破就容易。为什么呢?第一,人想到得病情形,欲心自然变淡,医生所见,到处都是病人;第二,人只因不知保重身心,所以常常损害身体,医生则精于调摄;第三,男女之体,本是皮袋,满盛恶露,只因薄皮所覆,瞒尽天下英雄,医生识得病源,不异于透视肺腑。自勉啊!
聂从志
(出自《文昌宝训》)
宋嘉祐间,黄靖国作仪州判官,被带到阴间,冥主说:“你在仪州为官,知道一件美事吗?”取出登记簿给他看。原来是医生聂从志,于某年月日,在华亭杨宅行医,拒绝私奔之妇李氏。上帝命延寿三纪,三世登科。其后都一一实现。
按:禁止邪淫,鬼神就称美事,那么与此相反就可推知了。
陈医师
(出自《感应篇广疏》)
余干陈某,曾经医活一贫士,此人很感激。一天晚上在贫士家住宿,遇上贫士外出,妻要陪陈安寝,陈阻止。妇人说:“这是我婆婆的意思。”陈说:“不可。”妇人低头徘徊很久,陈连连说:“不可!不可!”,后来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就取笔写道“不可二字甚难”,天明辞去。后来陈的儿子应试,试官想要丢开他的试卷,忽然有声音连呼“不可”。仔细一看,还是决心丢开,听到更大的声音说“不可二字甚难”。不得已勉强录取下来。等到相见,才知道其中原故。
按:陈的儿子几乎考不上,都从其父几乎控制不住的原因来。
劝农工商贾① (共六则皆戒,附豪仆)
农工商贾,应当自己想一想:“我们或靠经营,或靠手艺,披星戴月,冒暑挨冻,不过是想要积累一点钱罢了。人家有妻女,我也有妻女;人家有姊妹,我也有姊妹。他人若起恶念,我必切齿记仇;我若稍有邪心,他人也磨牙抱恨。现见某某为奸淫事,疾病死亡,抄家破败,甚至卖女卖男,倾家荡产,只因一念之差,以致如此。我今早自觉悟,就要断此邪心。见老的女人,当作母想;大的女人,当作姊想,少的女人,当作妹想,幼的女人,当作女想。不谈女人之事,不看淫邪之书。加上步步积阴功,时时行方便,则福寿自然日增,子孙自然荣茂。世间便宜,莫能与此相比。
注:①行商称商,坐商称贾(ɡǔ骨)。
木商某
(出自《戒淫汇说》)
嘉靖末,宜兴节妇①陈氏,颇有姿色。一个木商看见,百般引诱,凛不可犯。于是在黑夜把木料搬到她家,告状到官府诬陷女人是盗贼,又贿赂胥吏②威逼侮辱,想尽诡计要使女人顺从。陈妇日夜祈祷,一日梦神说:“已命黑虎来帮你了。”没有多久,木商入山,有黑虎跃出,跳过几人吞食了木商。
按:此等恶人,投身虎口,本不足惜。可怜的是他的白发高堂②,红颜少妇在千万里外,哭望天涯,尸骨都无着落。客居外地的人,看到这种报应应当痛心刻骨了。
注:①守贞节的女人。
②胥吏,官府中办理文书之类的小吏。
③高堂,即父母。
王勤政
(出自《感应篇图说》)
滁阳王勤政,与一妇人私通,有共奔之约,只是忧虑其夫追到。没有多久,夫被妇谋杀。王害怕,逃到江山县,自以为可逃脱。因饥饿投奔一饮食店,店小二提供两份饮食,王问其故,回答说:“刚才有一个披头散发的人跟随你,不是两人吗?”王知为怨鬼,只好报官自首而认罪。
按:怨鬼既随,人不能自主。人能自首,是怨鬼使他这样。
麻村二人
(出自《不可不可录》)
麻村甲乙二人居住相距不远。甲恋一寡妇,其妻怀恨,乙使己妻引诱甲妻,就私通。时间一久,乙妻也怀恨。一天晚上,甲在寡妇家,口渴而归家,到门口,忽然听到乙与妻子讲话,大怒,回到寡妇家,取斧而往。途中经过乙家门,想要先奸淫其妻来报复。乙妻正怨恨丈夫不回,就顺从甲意。这时乙在甲家,估计甲将回家,想要杀甲,就从甲家拿出一把斧头站到自家门首等候甲的归来。突然听到屋内有男子声,急忙敲门,甲持斧跃出,乙持斧砍入,暗中大叫。邻里举起火把来劝。乙见奸夫即甲,大惊,问甲道:“你在什么地方拿得斧?”甲说:“本来要砍你这奸夫的头,因已污你妻,姑且饶你命。”乙说:“我何曾奸你妻?”甲指他的斧头说:“这不是我厨下的缺柄斧吗?”乙无语可回。众人说:“真是报应。”哗然而散。
按:淫人妻女,妻女人淫。
戈阿己
(目击其审单)
康熙己酉,昆山戈阿己,奸淫一邱氏妇,常常前往。一天说:“我杀你夫,怎么样?”妇怒,阻拦他。这天晚上,戈竟然操刀前往,妻未发觉。乘黑挥刀,遇上邱上厕所,误伤其女,邱告到官府,戈戮于市。
按:奸人之妻,反恨其夫。只此一念,天网难逃。
南京工某
(我孩童时亲闻)
康熙辛亥冬,南京有个工某,租居昆山。与卖面人的妻子私通,丈夫发觉,迁避一村。没有多久,工也迁至。一天晚上,夫自外归,听到家内男女私语,悄悄地独自开门,取出面刀在黑暗中斫人,正中奸夫之脑,连被捆在床下。夫以为死,喊邻居取灯火,灯火到就杀妻子,而奸夫不知到哪里去了。第二天有人报道:“某处荻苇中有死人,血流遍体,包着一床湿棉被,冰结如胶。”一看,就是工某,相距一里左右,隔一条大河,工裹被渡河,冰水入脑而死。
按:临白刃,至痛;渡冰河,至寒;暴尸骸,至羞;别妻子,至惨。而都起于淫念,所以《楞严经》说:“菩萨见欲,如避火坑。”
张甫
(万人目击)
太仓张甫,常有奸淫掳掠行为,良家妇女,也常被他奸污。后来投靠郡城显宦家,更加嚣张。康熙壬戌秋,被害者罗列他的恶事,向军门①控告。当事者审问属实,严刑拷打,披枷带锁在大门口示众,限其绝命。
按:我在大门目睹后,正逢此书已出样版,故一并刊登。
注:①明代对总督、巡抚的尊称,清代对提督的尊称。
劝莫亲近猥亵妓童(共二则皆戒)
妓女的流毒,太厉害了。竭人精气,耗人资财,离人夫妇。质朴的人一接近就会淫荡,聪明的人一迷恋就会愚痴。迎新送旧,藏垢纳污,这是天下最污秽的人,但俗人却紧追不舍,太奇怪了。至于俊男,更属多事,幸而为男,不能被污了。竟然有人从无可污之处,而必求可污之道,难道不是自寻烦恼吗!不知何人作俑,陋习流传至今。洁身自好之士,要一并警戒。
赵刘二子
(都中竞传)
宛平民赵林与刘方远在妓家饮酒,妓的旧好王宗义到,刘方远殴打他,当即死亡,被告到官府。刘嘱咐妓诬供赵杀,赵抵死。一日刘方远宴客,客人忽然揪住他的头发,作赵的声音骂道:“本是你杀人,却嫁祸于我,我已诉阴司,就要抓你了。”没有多久,刘与娼都死亡。
按:杨邦乂(yì义)从不涉足茶房酒肆,一日被友诱入妓馆,就焚衣自责。较之赵刘,优劣何如?
张崇义
(友人目击)
康熙辛亥,山西永宁州银匠张崇义,亲恋一个顽童叫武根耳子,寝食与共。一日张醉,先靠枕而睡,根耳子见铺内有物,竟然杀死张,窃物而逃。这时正是五鼓,逃往东门,门还未开,次早抓获,拟斩立决。
按:俊童在家,常出丑闻。张生之变,犹属意外。
劝悔过(共三则各兼法戒)
邪淫之事,世上很多人触犯,虽一时不见恶报,但冥冥之中,或者渐渐地消除他的福报,或者悄悄地夺去他的寿年,或者科考除名,或者死于蛇虎、刀兵、国法、水旱等,还有自身暂脱,而报于子孙,今世未偿,而酬于来世。譬如密罗之雀,处处无逃;又如漏器中鱼,渐渐就死。
今人举足动步,都面临暗厕深坑,但人却无动于衷,无所忌惮。一旦业报到来,手脚忙乱,如落汤螃蟹,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普劝世人,早自觉悟,生大恐怖、发大羞惭、起大勇猛。在佛菩萨前,一一忏悔,则罪从心起,还从心灭,积德既久,自可挽回。
若要超出三界,又当发菩萨誓愿,愿未来世度尽一切众生,所有淫业罪报,尽行救拔,使彼莲花化生,不由胎狱,那么不但恶业消除,而且获福无量。故《涅槃经》说:“譬如氎①花,虽有千斤,终不能敌真金一两,如恒河中投一升盐,水无咸味。屠刀放下,还同不坏之身;水底回头,便立菩提之岸。”当勤精进,时不待人,无论贤愚,都当自勉。
注:①氎(dié叠),西国木绵花如柳絮,此国人以它捻纱织布,故氎为细棉布。
洪焘
(出自《迪吉录》)
明洪焘是文忠公的次子。一日上厕所,被亡仆拉至阴府,见一贵人坐在正中,红衣绿衣者左右侍立,洪问自己的前程,绿衣者从袖中拿出一册,其字如蚊,己名下不能尽阅,后面注道:“合参知政事,以某日污室女某,降秘阁修撰,转运副使。”洪悚然泪下,绿衣者说:“只要力行善事,犹可挽回。”苏醒后,已死三日。从此勇于为善,后公任命为秘阁修撰两浙漕召,很恐惧,竟然安然无恙,以高寿终。官至端明殿学士。
按:最易引起淫心莫如媵婢,岂知折福如此啊,慎之慎之!
项梦原
(出自《知非集》)
北直项梦原,名德棻(fēn分),梦见自己考中辛卯乡科,因为淫污两少年女婢削去。从此发誓戒邪淫,力行善事。刻《金刚经》布施。后来梦至一所,见黄纸第八名为项姓,中一字模糊,下为“原”字。醒后就改名为“梦原”。壬子乡试中二十九名,己未会试中第二名,心很疑惑。等到殿试,二甲第五,才悟合鼎甲之数恰是第八,而榜纸实黄。后来官至副宪。
按:戒淫已经是善了,又流通佛典,是善上加善了,难道仅仅只是灭罪吗?
田某
(出自《不可不可录》)
明季田某,丰姿俊雅,妇人常常私奔他。田心知不对却不能戒。在南山寺读书,看见神人白日告他说:“你有大福,因风流多情,削去将尽,若从今以后改过自新,尚不失为进士御史。”田赶紧猛省忏悔,其结局果如神言。
按:《解脱要门》说:“若忏悔淫业,须观女根如毒蛇口,其罪自灭。”犯淫戒者不可不知。
劝犯根本重罪者(共三则皆戒)
《华严经》说:“邪淫之罪,能令众生堕三恶道。若生人中,得二种果报:一者妻不贞良;二者得不如意眷属。”
《罪福报应经》说:“淫人妇女者,死入地狱,男抱铜柱,女卧铁床。从地狱出,常生下处,堕鸡鸭中。”这还是针对一般情况来说的。若淫污尊长、僧尼净众,就叫作根本重罪,死堕无间地狱。屠割烧磨,没有一刻停息。此界坏时,寄生他界;他界复坏,更寄他方。详如经说,说出可怕。若世人不知,曾犯此罪,或虽无其事,而有其心,也名为犯。须知此人三寸气断,必堕无间地狱,千万亿劫,求出无期。要乘康健之时,于三宝前,苦切忏悔,誓度十方一切众生,使之都出三界,我然后才成正觉。那么虽有定业,自然消除。从前阿阇世王①,犯大逆罪,因为忏悔恳切,故在地狱中,不过如世间牢狱五百日苦(详见《菩萨本行经》)。足见忏悔功德,不可思议。如果一日疏忽拖延,难免长劫苦楚。
注:①国王名,是佛住世时摩竭陀国的统治者,为太子时,听恶友提婆达多的话,幽困父王频毗娑婆。即位后,并吞小国,威震四邻。但因害父罪,遍体生疮,至佛所忏悔,痊愈后,即皈依释尊,为佛门有力的护法。
朱公取卷
(本房吴履声述)
宿松令朱维高,康熙己酉,入江南作内簾①。取中一卷,夜梦鬼说:“此人不可中。”因手书一“淫”字。问其详情,说:“此人奸继母之女,已触犯上天。”第二天日偶然忘其梦,以此卷呈上,主试者大加称赏,忽用笔抹“险阻”二字,朱禀道:“中卷内有此字者很多,似不应抹。”主试者后悔,命朱洗去。一洗,墨迹浸透数层了。忽忆前梦,就决意除名。
按:北俱卢洲,当男女会合时,同至树旁,树枝四面垂下,自然得到各种卧具。若此女系母姨姊妹,树枝不垂,强意污之,树即枯死。(出《起世因本经》)可见骨肉之间,大犯天忌,名落孙山,不足以惩其罪。
注:①科举时代乡试和会试时,阅卷的试官叫作内簾。
许兆馨
(出自《感应篇说定》)
晋江许北馨,戊午孝廉①,往福宁州,拜会本房座师,偶然经过尼庵,恋一个少年尼姑,挑逗不从,就以势威胁,将她强奸。第二天无故发狂,将舌头咬断而死。
按:此是花报②,果报在地狱。
①孝廉,这里是“举人”的意思。
②华者喻也。又假之义也。如人为获果实而植树,正得其果实,兼可得华,华即华报也。如此众生植善恶之业因,正报其业因之结果曰果报。又称实报正报。附随其实报正报而得之假果名华报。例如不杀之因,远感涅盘之果,谓之实报,因之而得长寿,是即华报也。智度论十一曰:“如人求荫故种树,求华或求果故种树,布施求报亦复如是。今世后世乐如求荫,声闻辟支佛道如华,成佛如果。”往生要集上末曰:“应知念佛修善为业因,往生极乐为华报,证大菩提为果报,利益众生为本怀。”
进香舟人
(姑苏同进香者述)
顺治初年,有夫妇上九华山进香,夜宿舟中,有人窥其妻美,夜半伪装为夫而奸淫她,第二天早晨妇才发觉,惭愧而吊死。夫极其痛苦,买棺材安放于道旁,朝礼完毕,载柩回家,一到家中,他的妻子已先到了,夫惊骇,以为是鬼,妇说:“你送我先回了。”夫更加惊骇,打开棺材一看,则死者是同舟人。项上有索,如吊死的样子。因此远近传播。朝礼者更加严肃。
按:进香之人,定系善男信女,所以报应如此快而奇。
劝发心出世(引经十则八法二戒)
从前世尊在祇园精舍,有四位比丘,共同讨论世间什么最苦,一说淫欲,一说饥渴,一说瞋恚,一说惊怖,争论不止。佛说:“你们争论,都未看到苦的本质。天下之苦,莫过有身,饥渴瞋恚色欲怨仇,都因有身。身是众苦之本,祸患之源。”(出自《法句经》)
即如淫欲一事,有女人之身,即爱男子;有男子之身,即爱女人。败名丧节,损福削寿,无不从此身而来。即使矢志坚守贞操,现享富贵,而享富贵时,必造恶业,一日行凶,万劫受报,所以得不偿失。即使享福之时,又修善业,直至生天,而天福一尽,再入轮回。所以经说:“转轮圣王,统治四大天下,飞行自在,福尽还作牛领中虫。”则知业缘福报,总归堕落之因;地狱天宫,尽是轮回之处。若不发出世之心,走菩提之路,得过且过,今日修善,明日改恶,转轮于三途①八难②,就不是男子汉大丈夫。曲高和自寡,相信此言则可为知音。
注:①即地狱、饿鬼、畜生三恶道。
②八个见闻佛法有障碍的地方和情形,即:地狱、饿鬼、畜生、北俱卢洲、无想天、盲聋瘖哑、世智辩聪、佛前佛后。此中地狱饿鬼畜生属三恶道,因业障太重,很难见闻佛法;北俱卢洲人,福分很大,但不晓得佛法,故不能了生脱死;无想天是外道所生的地方,那里的人也是不能了生脱死;患了盲聋瘖哑的人,自然见闻不到佛法;世智辩聪是世人仗著小聪明,不肯虚心修行,甚至还会毁谤佛法;生在佛出世前或是佛涅槃后,都见不到佛和听不到佛法。
如来诞生
(《释迦如来谱》)
(此条虽与戒淫无关,但要为下文张本,不得不述应化原由。要使一段大事因缘,使众生明白。)
本师释迦牟尼佛,于无量劫前,已经成道。因为想要救度众生的原故,分身无数,处处示现降生。即以此土释迦来说,就是天竺国净饭王太子。未降生前,在兜率天宫,名善慧菩萨。当时天竺国有圣王,名净饭王,圣后名摩耶夫人,都是过去古佛,现身为国王国母。菩萨即乘六牙白象,腾空入夫人右胁,圣母即觉身体安乐,如服甘露,智慧辩才,应时具足,诸天妙食,自然而至。将要满月。圣母带领宫女游于园中,偶举右手,攀波罗叉树枝,太子在右胁忽然而生,放大光明,遍照天地。万天圣众,赞叹欢喜。地上忽涌出香水二池,一冷一热,沐浴太子之身。虚空中又有九龙吐水以呼应。四大天王抱持太子,忉利天王用天衣承接。此时太子,面向四方,自行七步,说:“天上天下,唯我独尊”。这时净饭王坐在宝殿上,正在议论国政,忽然听到大臣击欢喜鼓,上奏圣子诞生,要以宝车载入。当时毗首羯磨天,化作七宝车,四大天王驾车,诸天在虚空中烧微妙香,供养太子。太子身具三十二相,八十随形好。十九出家,三十成道。此其大略情景。详在大藏诸经,难以述尽。
不染世缘
(《佛本行经》及《过去因果经》)
那时净饭王,聘耶输陀罗做太子妃,完成婚礼,又增二妃,一名瞿夷,二名鹿野,即为三妃。建起三座宫殿,有美女三千,侍奉太子。第一宫美女,初夜值班,第二宫美女,半夜值班,第三宫美女,后夜值班。宫中演奏千万音乐,昼夜不绝。此时太子常与妃子,行住坐卧,无有世俗之意,于静夜中勤修禅观,未曾与妃有夫妇之道。
菩萨降魔
(《观佛三昧海经》)
魔王波旬见太子勇猛修行,想要破坏。聚集天兵,毒龙恶鬼,来到太子住所,刀轮火箭四面云集。太子入慈心三昧,不能被害。波旬大怒,又派遣三女,天冠缨络、仪态万千,乘七宝车,安施宝帐,无量玉女各奏天乐,身中毛孔飘出妙香,来到太子处,下车合掌,安详慢步,礼敬太子。手拿宝器,盛满甘露,献与太子,说:“太子生时,万神侍卫,为何抛弃天位,来此树下?我是天女,六天无双,愿以微身,敬奉太子,恳请领情。”此时太子身心不动,只用眉间白毫旋向三女。三女自见身内:脓血唾液、九孔筋脉、大肠小肠、生脏熟脏,其中各有无量诸虫,宛转游戏。三女此时即便呕吐。又见自己之首:一化为蛇,一化为狐,一化为狗。背上负一老母,发白面皱,犹如僵尸。胸前复抱一死小儿,六窍流脓。三女惊怖,匍匐而去。
丑诃美女
(《杂譬喻经》)
佛在世时,有一个婆罗门生了一个非常端正艳丽的女儿,他就悬金奖赏能把他女儿骂为丑恶的人。九十天内,没有人敢来应试。把女子带到佛哪里,佛就诃斥说:“这个女子很丑,没有一点好的地方。”阿难说:“这个女子实在长得好,为什么说她丑呢?”佛说:“眼睛不看美色,才是好眼睛,耳朵不听邪声,才是好耳朵,舌不贪味,才是好口,身体不接触细滑,才是好身体,手不偷盗财物,才是好手。现在这个女子眼视色,耳听音,鼻嗅香,身触细滑,手喜偷盗财物,难道能说她好吗?”
佛破男欲
(《出曜经》)
拘睒弥国有个叫做摩因提的,生了一个端正美丽的女儿,将要献给佛陀,打扫内外。佛说:“你以为女儿长得好吗?”他回答说:“从头至足,全身观察,没有哪处不好。”佛说:“糊涂啊!肉眼欺骗了人。人从头至足,仔细观察,没有一处是好的。你看见头上有发,发就是毛,象马的尾巴都是这样。发下是头骨,头骨就是骨头组合,杀了的猪头也是这样。头中有脑髓,脑髓就象泥巴,臊臭难闻,掉到地上,脚都不敢踩。眼睛是水池,取下来都是水汁。鼻中有鼻涕,口里有唾液。腹藏肝肺,都很臊腥。肠胃膀胱,盛满屎尿。四肢手足,骨骨相拄。筋挛皮缩,全靠气息。行动起来,好像木人,机关操作,停止不动。解剖身体,节节相离,首足狼籍。人就是这样,有什么好看的地方呢?”
佛破女欲
(《摩邓女经》)
佛告摩邓女:“你爱阿难什么地方?”女说:“我爱阿难眼,爱阿难鼻,爱阿难口,爱阿难耳,爱阿难行步。”佛说:“眼中只有泪、鼻中只有涕、口中只有唾、耳中只有垢、身中只有屎尿,臭处不净。一成夫妻,便有恶露,恶露中便生儿子,已有儿子,便有死亡,已有死亡,便有哭泣。在此身中,有何可爱?”
目连却妇
(《禅秘要经》)
长老目连,得罗汉道。本妇欲从之,盛服庄严,欲坏目连。目连即说偈道:“你身骨架立,皮肉相缠裹。不净内充满,无一是好物。我心如虚空,一切无所著。正使天欲来,不能染我心。"
沙弥守戒
(《贤愚因缘经》)
佛世安陀国有位优婆塞①,供养一比丘、一沙弥,天天送食。一日全家出门,独存十六岁少女,容貌无双,偶忘送食,食时已到,比丘派沙弥自取。少女听到敲门,知是沙弥,喜而引入,倍现淫态,对沙弥说:“我家财宝,其数无量。若顺从我愿,就做你的妻子。”沙弥心想:“我有何罪,遇此恶缘;宁丧身命,终不破戒;若要逃走,她必牵住;路人看见,反取污辱之名。就想一法,告女说:“你可关门,我进入一房暂停一会,当即如你愿。”女出关门,沙弥入室,见一剃刀,心生欢喜,就脱下衣服,合掌跪向拘尸那城,佛涅槃处,涕泣发愿:“我今不破佛菩萨戒及和尚戒,自舍身命,愿我世世生生,出家修道,究竟成佛。”就自刎而死,流血滂沱。少女一见,欲心顿息,大生悔恨,自断其发。父亲回家,敲门不开。派人爬进去,见女如此情状,惊问原由。女默不作声。心中思想:“若讲实话,太可羞愧;若说沙弥辱我,必堕地狱,受苦无尽。”展转思量,即告实情。父就入房,合掌作礼。国王听到这件事,礼拜赞叹。见闻者都发菩提之心。
注:①华译为清信士、近事男、善宿男等,即在家亲近奉事三宝和受持五戒的男居士,为四众或七众之一。
抱眠罪果
(《僧护经》)
僧护比丘,从龙宫出,经过一地,详见种种可畏之事:殿堂壁柱,及各器皿,都是血肉所成,火烧受苦,共有五十六事(详在经中)。其中有二沙弥,眠卧相抱,猛火烧身,痛苦无穷。出来后问世尊,世尊一一回答(详在经中),又说:“你看见的二沙弥,是地狱中人。迦叶佛时是出家人,共一被褥,相抱眠卧,故入地狱,火烧被褥中,相抱受苦,至今不息。”
业识化虫
(《法句喻经》)
佛世有清信士①,供养三宝。临终之时,其妻在傍,悲伤痛苦,夫听后哀恋,即时命终,神识不去,在妇鼻内,化作一虫。这时有位道人,见妇哀哭,善言劝慰。妇人此时,涕泪交出,虫便落地,妇见而生惭愧,想要脚踩。道人急告说:“停!停!莫杀,是你的夫君!”妇说:“我夫奉经持戒,精进难比,为何如此?”道人说:“因你恩爱,临终哭泣,动其恋慕,故堕虫身。”道人为虫说法,虫听后忏悔,命终生天。
按:临命终时,最为要紧。一念偶错,前功尽弃。慎之。
注:①受三归五戒并具有清净信心的男子,梵语叫做优婆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