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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大师年谱
太虚大师年谱
作者:太虚大师    文章来源:慧海佛光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8-7
恩洋复作“起信论唯识释质疑”,大师复略答之。十二月四日,孙中山应北方请抵津,主开国民代表大会以解决时局。大师自谓:其时发生两种新觉悟:‘一曰、中华佛化之特质在乎禅宗。欲构成住持佛法之新僧宝,当于律仪与教理之基础上,重振禅门宗风为根本。二曰、中国人心之转移系乎欧化
   :于正信佛法之新社会,当将佛法传播于国际文化,先从变易西洋学者之思想入手’。对于重振禅风,后但偶一论及。而系乎欧化,则影响于大师此后之工作方针甚大。然宗教弘布于具有高度文化之新国族,原非一蹴可跻;从复兴中国佛教著想,则难免缓不济急之感!
   民国十四年,一九二五(甲子──乙丑),大师三十七岁。
   一月,武院院董会,推孙文楼来宁波,访谒大师于保国寺,恳回武院住持。适大勇、胡子笏函来,北京发起仁王护国般若法会,请北上讲经。大师乃允短期回鄂一行(自传十八)。大师出甬抵沪。以“科学的人生观”及“大乘与人间两般文化”,交泰东图书局发行。晤章太炎,与谈起信论义,及人乘阶渐佛乘义,颇得章氏激赏(自传十八;人生观的科学后序)。
   二十三日(“腊月念八日”),史一如病卒于沪(海六、四“事纪”)。按:自传以史一如卒于十二年下半年,误。二十五日,乙丑元旦,大师抵汉口(大醒为编者说)。回武院,对院务逐加整理,为学生讲二十唯识论(自传十八;大醒为编者说)。“世间万有为进化抑为退化”,“以佛法批评社会主义”,“佛法是否哲学”,“佛教心理学之研究”,均此时为研究员讲。大师评社会主义,确认其目的之正确,而嫌其手段之偏谬:“见环境而忘本身”,“专物产而遗心德”,“齐现果而昧业因”,“除我所而存我执”。故主“改造本身”,“究源心德”,“进善业因”,“伏断我执”,以正其偏而庶乎能实现其目的。论心理学,大师依楞严经,析为情的,想的,智的。时革命空气渐高,大师乃作“大乘之革命”。其‘革命之工具,即二空观’。是月,北京佛化新青年会复活,邵福宸负责进行(海六、一“佛化新青年会通启”)。宁、张在川,亦有重庆及四川(在成都)分会之设立。“张宗载宣
   言”,夸张犹昔(海六、一“宣言”;海六、二(“宣言”)。二月八日(“十五日”),李隐尘等约萧衡珊(耀南)、何韵香、陈叔澄等,发起就中华大学,请大师开讲护国仁王般若经。讲数日,讲务由善因代座。钟益亭、汪奉持等,是年受皈依(自传十九;海六、二“事纪”)。三月六日(“二月十一日”),大师偕王森甫等一行二十余人北上。至京,莅车站欢迎者数千人,驻锡慈因寺(海六、三“事纪”;自传十九)。按:自传“正月底到京”,“二月初间开讲”,误。十四日(“十九日”),大师于中央公园社稷坛,开讲仁王护国般若经,听众日常千人。法尊、法芳译语兼记录,成‘仁王护国般若经讲录’。四月十六日(“三月二十三”)圆满,克兰佩、卫礼贤、多杰觉拔、贡觉仲尼,均来法会参听(自传十九;海六、四“事纪”;法会“致班禅书”)。讲次,值孙中山先生逝世,停灵社稷坛(经筵临时旁移数日)。大师往谒遗体致敬,挽云(自传十九;人物志忆六):
   ‘但知爱国利民,革命历艰危,屡仆屡兴成大业。不忘悟人觉世,舍身示群众,即空即假入中观’。大觉亦于三月十二日(“二月十七日”)卒于重庆之归元寺(大觉苾刍塔铭)。时段祺瑞执政,召集善后会议。通电呼吁和平,有‘谁本孔子一贯之旨,凛佛家造孽之诫’语,大师乃举三义以致书执政(书)。太原大同学校,试验理想教育之德人卫西琴(礼贤),读及大师有关教育之论文(载晨报),特来京访晤,咨询佛之教育法(自传十九)。其后常通音问,友谊颇笃。四月,大师与白普仁、庄思缄等,设中华佛教联合会筹备处于北京,呈内政部备案,以便推派代表,出席今秋东亚佛教大会(自传十九;略史;海六、四“事纪”;海六、五“事纪”)。大师作“中华佛教联合会应如何组织耶”,主在家、出家分组而后合组。
   法会期间,大师兼为藏文学院讲‘摄大乘论’,法尊记,仅至“所知依分”(海六、三“通讯”)。大师论及大乘三宗,于平等中显有浅深之迹:‘一、法空观慧宗,……重破小乘法执。二、法相唯识宗,前宗虽以空慧洗尽法执,然离执之法相则未广明,故以此宗继之。……真如净德宗,凡有言说可安立者,前宗摄尽而无余。此宗所明者,乃法空观慧所生所显,法相唯识所明所证之体也’。十九日,大师应燕京大学约,往讲“为学所以求真实”。熊东明由此发心学佛(自传十九;论)。是春,班禅来京谒段执政(“班禅大师传略”)。非宗教同盟,一时风起。文殊诞(四月二十七日)左近,大师偕胡子笏(妙观)朝五台山,宿碧山寺广济茅蓬。适风雪弥天,仅礼北台菩萨顶(自传十九;诗存)。五月,大师偕子笏抵太原。以庄蕴宽、汪大燮、叶恭绰、许世英、孙宝琦、熊
   希龄、汤芗铭等先容,受阎百川之招待。惟晤谈之余,意趣不尽惬洽(自传十九;海六、十“通讯”)。大师访山西村政;游晋祠(五月五日)等名胜。于洗心社之自省堂,讲“佛法与孔子之道”(自传十九;海六、六“太原四团体欢迎太虚法师之演讲录”)。大师经石家庄回北京。时大勇决改组藏文学院为留藏学法团,专学藏密(自传十九;海六、六“事纪”)。因乞大师开示,书四偈示之:‘心佛众生,一如无别;下同悲仰,上齐慈力(本依)。率身律仪,澡心冰雪;严己正人,住持体立(严正)。宽消峻怨,和凝厚德;事缘吉羊,成由福德(宽和)。随顺时机,施行法教;摄化无方,广学善巧’(摄化)。大勇后以六月四日(“闰四月十三日”)成行(海六、六“事纪”)。能海之入藏学密,亦是年三、四月(“三月”)事(海六、五“事纪”)。大师离京南下,沿途经济南、南京、常州、无锡、苏州,并小住游览,所至
   均纪以诗(自传十九;箴新僧;诗存)。时佛化新青年会复活,而武院同学会,是春又出版新僧──大醒、迦林、寄尘负责,老僧为之惊恨。大师游历归来,作“箴新僧”,以缓和老僧恶感(文)。大师抵上海,天童寺退居净心,住持文质,已在沪迎候(海六、五“事纪”)。偕赴宁波,礼育王舍利塔已,去天童寺讲楞伽经。六月初开讲,陈慧秉记录,成“楞伽经义记”(自传十九)。经期中山居闲适,游天童诸胜,皆有题咏(自传十九;诗存)。“悲圆居士集序”,“大觉苾刍塔铭并序”,均作于此时。大师为东亚佛教大会,撰“敬告亚洲佛教徒”,蔡伯毅为译成日文(海六、八“通讯”)。讲毕,大师抵沪。七月二十九日、三十日(“初八初九两日”),在世界佛教居士林讲演佛乘(自传十九;海六、七“事纪”)。
   按:居士林说法,自传误为北京初回,未去天童之间。八月四日(“六月十四日”),大师抵庐山大林寺。十日起,开暑期讲演会三日。北大教授张怡荪,台湾故友善慧,并参预演讲。大师讲世俗谛的人生观(海六、七“事纪”),发挥“仁义礼乐之仁德”:‘今虽欲行儒之行,而本之于佛而又归之于佛也’。大师是年多以儒为方便。致段执政书:‘撷华夏之文化,体佛用儒’;复卫礼贤书:‘先从大乘佛化,以得到符合内外上下,浑然一体之宇宙人生实际之孔家儒化与大乘佛化,乃能收事半功倍之效’;在太原,讲‘佛法与孔子之道’;其后复作“中国人用中国法之自救”。自谓:感于中国之日乱,列强之不足恃,主张发扬宋元来之“国民性道德”──三教融合之精义,淬砺而振作之。其项目为“一、建佛法以建信基”,“二、用老庄以解世纷”,“三、宗孔孟以全人德”,“四、归佛法以畅生性”。大师晚年论发扬中国文化,要不出此。
   是年夏秋,大师设庐山学宭于大林寺,以会觉、大醒、满智、迦林为学员,令习英文与佛学(熊东明从学佛法于山),为寰游欧美布教之预备(自传十七;寰游记一;略史)。大师素以振兴佛教(唯中国能振兴大乘佛教)救世界,今乃欲先著手于世界运动,格化西人,庶乎国人因西人之信仰佛法而信佛。方针一变。是秋,唐大圆回湘;海潮音移庐山,九期起,改由会觉编辑(南北东西的海潮音;海潮音十五年来之总检阅)。支那内学院,扩设法相大学。厦门南普陀寺,礼请常惺创办闽南佛学院(海六、七“事纪”)。国民大学函商增设佛学史,或印度哲学史,请大师为教授,辞之未就(覆国民大学函)。时东密藏密,泛滥日深。蒙藏喇嘛,‘形服同俗,酒肉公开’。东密则:‘曰俗形居中台也,曰定妃为女形也’,而居士据以传法;且夸‘即身成佛为
   独具之胜义’。大师慨中国佛教渐陷混乱,有‘弁髦戒行,上苴净业’之危(普陀印老同感)。春日,大师作“今佛教中之男女僧俗显密问题”。在庐山学宭,更讲“论即身成佛”,“中国现时密宗复兴之趋势”。主张:纳于教理,轨以戒律,严其限制。望大心比丘,深入东密藏密而冶为中密。读大师致王弘愿书(七),可概见当时争论情形:‘比年天下汹汹,人失其性,莫非值利誉则贪痴即纵,处人己则瞋慢相陵。播流四毒,构成众凶。乃知非先自降伏烦恼,则凡百皆为资福之具耳。宏法!宏法!多少人将假此名以行其恶!语之曷胜痛心。去春雷斧之事,日僧演华等续续来信,且宣誓以证其所云之皆实。余以君等已心丧其主,客气用事,不能止恶,徒以长瞋,因之默尔而息。其意在不添火宅之焰,非有他也。近衡时局,稍发危言。乃闻门弟述君于所撰之报纸,公然恶口相加;余惟有痛自惭愧,祝君心快而已,他复何言’!
   大师庐山讲学,更有“阿陀那识论”,“论法相必宗唯识”,“议佛教办学法”。大师立法相定义:“空前之法执非法相”,“遮破法执之空慧非法相”,“安立非安立圆融之法界非法相”;据是遮落声闻、般若等经论,法相为慈氏系独得,而明其必宗唯识。是年,编庐山讲稿为“庐山学”,由泰东书局印行(自传十七)。十月九日,大师由庐山过南京,大醒等随行(学宭停办)。大师访欧阳竟无,参观法相大学;受邀说法,讲“认识的地位论”。时武院研究生,有数人于此受学(自传十九;海六、十“时事”)。按:自传以此事为去庐山之前,误。十日,抵苏州。应北寺昭三,及张仲仁等请,讲仁王护国般若经于北塔寺,有李印泉(根源)等参听。二十六日(“八日”),受皈戒者三百余人;法会圆满(自传十九;海六、十“时事”“摄影”;人物志忆十二;追悼熊秉三张仲仁两先生)。当日还沪。
   按:志忆谓:历三月余,指包冬季再来而言。法会期中,大师于东吴大学讲“我之宗教观”;师范学校讲“人生问题之解决”;基督教青年会讲“佛法”(自传十九;海六、十“时事”)。大师论及宗教之将来,以为:‘人世既长有不满足而邀求无限永存之心意,即宗教有长在之余地’。‘人心要求满足之心不一致,……由宗教要求而有宗教之存在,宗教即不能统一’。其时,大师虽再受任为武昌佛学院院长(海六、七“事纪”),然以信众离心,未能实现建僧本意,大有舍弃之心(空也“致张化声函”;会觉满智“致大师书”)。得昭三同意,拟接收北塔寺,筹办中华佛教大学(自传十九)。庐山所讲“议佛教办学法”,即此时主张。“佛教僧伽过渡之大学办法”,不办小中学而专办大学(与前年理想中之佛学院完全组织相反);不收俗众而重戒律;不分宗派以免偏注(与僧伽制度论异)。
   按:自传谓:‘已有世界佛学苑的提议’。考海六、十摄影,为“中华佛教大学”;“敬告亚洲佛教徒”,为“世界佛化大学”。世界佛学苑之名,始于寰游归来。大师回沪,参加东亚佛教大会之中华代表团,全团二十六人,有道阶、持松、弘伞、曼殊揭谛、王一亭、胡瑞霖、韩德清、徐森玉、杨鹤庆、张宗载、宁达蕴、刘仁宣等;满智为侍录(自传十九)。当晚,团员赴日本俱乐部,应留沪日侨之欢迎(海六、十二“东亚佛教大会专刊”)。按:代表团于十月二十七日动身,十一月二十一日回国。自传谓:‘(旧)十月中旬齐集上海动身’;‘返上海时已十一月中旬’;‘十四年冬杪日本游毕’,均误。二十七日,大师等全团放洋赴日。翌日,组成中华佛教代表团,道老、大师、王一亭、胡瑞霖,被推为团长(专刊)。大师以任团长故,各处致辞演讲,十九由大师任之(自传十九)。
   二十九日,大师等一行抵神户。日本总招待水野梅晓、大西良庆等来迎。出席神户佛教联合会欢迎会,大师致答词(自传十九;专刊)。三十日午,车抵东京。日本佛教联合会主事洼川,及佐伯定胤、木村泰贤等来迎,欢迎者不下万人。同赴芝公园增上寺安住(自传十九;专刊)。十一月一日,东亚佛教大会,于增上寺大殿行开会式。午后,赴少女少年团之欢迎会(自传十九;专刊)。下午,开教义研究会,大师宣读论文──“阿陀那识论”(论下注)。晚,赴帝国俱乐部,出席日本关系中国之五团体欢迎会(专刊)。二日,大师出席教义研究会。鉴于日本佛教之俗化,主宣传佛教之根本方法,在乎“僧格之养成”。其说得日本律宗管长同情,其后特来访晤(自传十九;专刊)。三日下午,大会行闭会式,大师演说(专刊)。按:自传以大会为七日,误。
   四日,中华佛教代表团,由水野梅晓等陪导,出发各处参观。是日,游日光(专刊)。五日,上午,参观帝国大学。大师于帝大青年会,讲“人生问题之解决”;列举不同之解决,而归宗于“正觉人生之解决”。续参观帝国博物馆;往赴日本文部大臣之盛宴。午后,超荐前年震灾之亡者。晚,应府市联合会之招待(自传十九;专刊)。六日,参访奈川鹤见町总持寺──曹洞宗本山;及日莲宗本山,立正大学。大师于立正大学,‘赞扬法华之殊胜’(专刊)。七日,全团别东京,向名古屋进行。过静冈,有盛大之佛徒欢迎会。抵名古屋,出席市政公会所开欢迎演讲会,大师讲“佛教与吾人之现在及未来”。晚,宿日暹寺(专刊)。八日,向福井县出发,晚宿曹洞宗本山永平寺(专刊)。大师“永平寺即景”诗:
   ‘东亚有高会,红叶正深秋。尘海佛光普,关山客梦悠。久怀永平寺,来作釆真游。一笑忘言说,风徽仰古猷’。九日,抵京都,欢迎者万人。晚宿南禅寺(专刊)。十日,至奈良,参观正仓院、东大寺、法隆寺;回宿南禅寺(专刊)。十一日,参观大谷大学,大师发表“传教西洋之提议”。继参观市政公所,应欢迎之茶会。大师讲“中日佛法之异点”。晚宿南禅寺(专刊)。十二日,参观东西本愿寺。继至龙谷大学,大师讲“净土之要义”。次参观妙心寺,回南禅寺(专刊)。十三日,参观石山寺。去阪本港,晚宿延历寺(专刊)。十四日,去日吉,参观三井寺。参礼黄檗山临济大学,大师讲“临济四宾主”。次去木幡,参礼王寺;宿信贵山(专刊)。十五日,至奈良,重游东大寺。往参观兴福寺,大师于欢迎会中,讲“从奈良说到佛法之本源”。回南禅寺宿(专刊)。
   十六日,参礼知恩院、建仁寺、清水寺。参观博物馆已,往瞻礼三十三间堂。回南禅寺。南禅寺为天台一山国师来日开山,中华佛教代表团,特为致祭;大师撰疏(专刊;文)。十七日,全团赴高野山,晚宿龙光院(专刊)。十八日,参礼奥之院,赴金岗峰寺茶会。次出席高野山大学讲演会。金山穆韶讲“弘法大师之密教观”,语中涉及大师之密教评论;大师乃出以温和之应战,讲“金山教授之说与感想”(专刊;金山教授之说与感想“附志”)。十九日,至大阪,游观天王寺。出席各新闻社之欢迎。晚宿难波别院(专刊)。二十日,回抵神户。赴华侨讲学会之午餐;大师讲“菩萨行先从人道做起”。次在中华会馆,出席中日联合欢迎会,大师致谢辞(专刊)。此行大会三日,游观参访十七日,大师领导团员,克成使命。水野梅野(仰止生)撰“
   民国佛教界之盟主太虚法师”,以表示其观感(支那时报)。略云:‘肩挑民国佛教界,胡来胡现、汉来汉现之英灵汉,我太虚法师,与记者相识,不过十有余年。……为中华民国佛教代表团团长,偕二十余缁素共来赴会,造日华两国佛教史上未曾有之记录!……法师欲依佛教主义之宣传,令欧美人改造对世界之基础观念;于谋世界人类之和平与福祉之大抱负下,不以其劳为劳,诚精力绝人之勇者也!……日本佛教徒于法师,得一新同事,及将来发挥东方文化于世界之好伴侣。……希两国佛教徒,皆以法师为中心,互取其长而补其短,以期佛教之宣扬于世界!幸法师自重,以全此大任为祷’!藤井草宣于奉公杂志之介绍,亦谓:‘法师年龄,闻仅三十有七,实令人抱一非常之感’!大师赴会期中,日本之名教授,如南条文雄,井上圆了,村上专精,大内青峦,高楠顺次郎,铃木大拙,渡边海旭,常盘大定,木村泰贤,金山穆韶等
   ,并来访谈(自传十九)。而德驻日大使索尔夫,帝大教授(德人)毗支莫莎,并特约大师晤谈。得值参事卜尔熙(后任驻华公使),愿为介绍柏林友人,欢迎大师去德讲学,为大师西游一助缘(自传十九;寰游记一)。二十一日,大师与刘仁宣等离日返国(道老及宁达蕴、张宗载去台湾,转厦门)(自传二十;专刊)。临行,代表团发表“留别日本诸佛教同袍文”,大师作:‘盖闻心不孤起,托事现行;教不虚张,因事施设。以欧美偏霸之动,遂孔释中和之探;启西方之哲人,慕东化乎儒佛。又闻大火燎原,发星火于片石;洪流沃野,出岷源之滥觞。由去夏庐阜椎轮,来今日蓬瀛大辂。空成规乎既往,旷进化乎将来!‘于是增上净缘,开唯一无二高会;观音浅草,留历劫不坏金身。缁素俱集,商研究宣传于法义;士女交参,议教育社会之事业。应后藤主爵茗谈,为帝大学生演说。活泼少年,欢呼雷震;庄严古佛,宴坐花飞。四座之
   众咸倾,三日之功既毕。‘总持访洞上高禅,本门立日莲正法。植物园张文部之宴,被服厂叩灾骨之钟。由是名古屋宿觉王山,焕然新制;福井县参永平寺,卓尔古风!见皆堪学,十年胜过读书;迎即有辞,一路欢声入洛!‘南禅创于一山,东化纽乎两国。探古正仓,隆性相之大法;博物帝馆,谒东西之本愿。两谷学府,灿梵藏缅暹之文;一心妙明,超名句言思之表。湖泛琵琶,经延厝而黄檗,山游贵信,赏深秋以丹枫。再会奈良之群麋,综搅京都之诸胜。‘高野为秘密之玄都,辉腾觉海,大阪蔚工商之大国,寺丽天王。吞佛刹于毛孔,隐显无方;历神仙之乐邦,出入以户。一语半言,心光互映;千珍百品,纪念无穷。‘喜马拉兮高何极!太平洋兮深莫测!森罗万有兮昭一心,华夏扶桑兮融大日。赋同袍兮天地宽,转法轮兮欧美入。话别情兮聊赠言,申谢忱兮欲
   奚说’!大师回沪。二十五日,应国民大学章炳麟、殷芝麟约。往讲“能知之地位上之所知诸法”(章炳鳞“致太虚法师书”)。大师再去苏州,为少数人作楞伽经之研究(自传十九;人物志忆十二;追悼张仲仁熊秉三两先生;海六、十“事纪”)。“大乘入楞伽经释”约此时作;发端而未竟其绪。大师初拟“十月二十三日”接收北寺,为佛教大学校基,嘱大醒往为管理(大醒为编者说)。然以债务繁重,中止进行(自传二十)。是冬明春,大师常往来于上海苏州之间(自造)。按:楞伽经之研究,自传与志忆,未明言为第二次来事。依时事,知有楞伽学社,定于仁王经毕讲开讲。仁王讲毕,大师即去日,推知必系此时所讲。大师日本归来,撰“由职志的种种国际组织造成人世和乐国”,载诸东方杂志(论建立国际合众国)。其理想为:
   ‘一业一业皆成为一种一种之国际组织;而由此一业之国际组织的团体,以自治理其一业所关系之大事。换言之,教育界即于全人类之世界上自成为一教育国,宗教界即于全人类之世界上成为一宗教国,……而此一一国(即一一成为国际组织的国体)皆交互周遍于全人类世界,无人种、民族、国籍、领土之区别。譬如一室多灯,光光相网然。则世人不难由此进一步为总组织之统一,而造成一平洽丰乐之世界国’。本论目的,著重于“佛教徒当首先进行佛教的国际组织”,此则僧伽应负其责。一则,当修养成职志一致之僧格(即“僧格之养成”),评“今世耽妻室、甘肉食而号为僧者,应知其实非僧也’。二则,当统率信徒组成有秩序之国际团体尽力于弘法利人。大师建僧而不满日本式、蒙藏式,实为一根本观点。是月二十一日,大勇率众至康定,为藏方所拒,留康修学(大刚“致克全书”)。
 
   民国十五年,一九二六(乙丑──丙寅),大师三十八岁。
   一月二十一日,大师在上海,参加居士林之释迦成道纪念会(海七、二“时事”)。武汉佛教同人,推大智来苏专迓,大师偕与抵汉口,讲经授皈依而回。过武院,为学生讲“能知地位差别上之所知诸法”,善长记(自传二十;佛教会“上太虚法师书”)。二月七日(“二十五”),大师应苏州自造寺(佛学会)寺主本醒约,往寺略作开示,象贤记(海七、二“时事”;海七、三“图像”)。大师至浙西硖ㄨ,修弥勒七过旧年。十三日,丙寅元旦,大师撰“居家士女学佛之程序”。比来之学佛者:‘或盲从他人以附和,自无心中之所主,或好奇趋时以标榜,惟任妄情之所驰;或徒托佛以逃世;或更藉佛以沽誉’。
   大师乃为明确指出:‘居士学佛,则期以普及乎全人类,风俗因以淳良,社会由之清宁者也。由遵行人伦道德,养成人格而渐修十善菩萨行’。按:自传以此为在上海,然“居士学佛之程序”末署:‘丙寅元旦草于浙西弥勒阁’,其非上海可知。会觉曾偶与编者谈及:“大师行踪,间有人所未知。旧历十四年底,住某处过年。新年函庐山──会觉在山编潮音,邮戮盖“硖ㄨ”字样”。窃疑此或海宁县之硖石镇。今虽难确指,然决非上海。弥勒阁不必为寺名、殿名,盖从修弥勒七得名。二十七日(“元宵后二日”),覆体参书,为论彦明“转识论之研究”(书)。是年春,大师应刘仁宣等请,约熊希龄、章太炎、王一亭等,发起全亚佛化教育社(后改名中华佛化教育社),作佛化运动。社址设虹口,由刘仁宣编心灯旬刊。大师则寓雪窦分院,或育王分院(息庐),就近指导(自传二十;
   海七、二“时事”;海七、三“时事”)。三月二十二日(“二月初十”),大师讲“身心之病及医药”于苏州之江苏医科大学,嘿庵、象贤从行(海七、八“采录”)。二十八日,居士林组“法相唯识研究会”,请大师开讲“法相唯识学概论”。每星期日讲,仅三次而止(海七、三“时事”)。“楞伽大旨”,“唯识之净土”,“中国信愿行净土与日本教行信证真宗”,并去冬今春,先后于居士林讲。是月,白喇嘛于杭州,启建金光明法会。五月(“四月初一日”)再建法会于南京毗卢寺(海七、三“通讯”)。四月二十一日(“三月初十”),大师应杭州佛学会吴璧华等请,讲仁王护国经护国品三日,设座功德林。王九龄来会参听。大师一别西湖,倏忽五年,访灵隐、昭庆、弥陀诸寺(自传十九;海七“时事”)。按:自传以此为去年北京归来,将去天童寺事,误。
   二十三日,大师在省教育会讲演(海七、四“时事”)。时政局日紧,班禅于四月五日,通电全国,愿有助于和平。大师亦渐注意时政,联合杭州学佛同人,向各军政长官呼吁和平(佛诞日发)(电)。大师且致书孙馨远(传芳),为论政有王道、霸道、战国之道,冀其“能从事于王霸之道”。论及提倡佛法,则告以‘非今人所提倡之禳灾祈福、拜像讽经之佛化’,盖指杭州、南京金光明法会而言(致孙总司令书)。六月中,复致书云南唐继尧,勉以‘睦郼以止外纷,专志以隆内治’(致云南唐省长书)。五月十九日,佛诞。大师时在汉口佛教会,讲佛说无量寿经。善长、梵灯合记,成“佛说无量寿经要义”。大师过武院数日,为学生讲“佛法大系”。时多杰在汉口传密法(自传十九;海七、六“时事”)。大师回沪时,上庐山,收拾书物,将海潮音移沪佛化教育社,委陈秉良编辑(五期起由唐大定编);在山一餐而去(自传十七;二十;南北东西的海潮
   音;十五年来海潮音之总检阅;会觉为编者说)。按:自传二次言及去年腊底上庐山。但会觉谓在此年初夏;彼编潮音至四卷而止。自传谓上山,“将海潮音迁上海编发”,是知大师误忆。是夏,黄忏华初谒大师于上海之某寺分院。晤对音仪,一翻过去之误会,誓志追随(佛教各宗大意序;黄忏华“追仰太虚大师”)。“评宝明君中国佛教之现势”,亦此时作;劝其“勿分新旧而以派别拘”。中有云:‘晚唐来禅讲律净──中华佛法,实以禅宗为骨子。禅衰而趋乎净,虽若有江河日下之概,但中华之佛教,如能复兴也,必不在于真言密咒或法相唯识,而仍在乎禅’。大师新近觉悟:“中华佛化之特质在禅”,盖即此意。去夏天童讲楞伽;冬于苏州讲楞伽;今春于居士林又有“楞伽大旨”之说;应与“特质在禅”之心境有关。惟禅之宗重,有赖以身作则;惜大师悲心所转,未之能从事也!
   六月五日,蒋中正任国民革命军总司令,出师北伐。二十一日(“十二日”)圆映与宁达蕴、张宗载等十九人,自闽抵新加坡(海七、六“时事”)。七月,大师再至杭州,应佛学会请,讲华严经普贤行愿品,是月六日圆满(海七、八“时事”)。大师在杭,作“建设人间净土论”(致苏慧纯蒋慧雄书)。缘起于山东臧贯禅之一再函请。大师所论“人间净土之建设”,为世界佛徒联合国际之组织,与建设一佛化特区以资观感。惟中国佛徒毫无组织,凭何与世界佛徒相联合?佛教未为社会中坚分子所重,佛化特区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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